“父親很有手段,不如讓他幫著查查?”溫韶晴好心的提議。

劉氏一皺眉,還沒來得及拒絕,就聽到老太太道:“不可,你父親如今忙著處理太子的事,已經是焦頭爛額,就別給他添麻煩了。”

“是。”溫韶晴乖乖點頭,卻似笑非笑的看了劉氏一眼。

劉氏暗地裏鬆了一口氣,又當著眾人誇了王媽媽幾句,這才被丫鬟扶著去歇息。

老太太覺得隻不過是死了一個下人,並沒有太過在意,帶著溫如蘭回了映壽堂,去商量成親事宜了。

溫韶晴想了想,不顧小梨的阻攔去了裏屋,就見劉氏正拿著剪刀修剪梅花,根本沒有疲累傷心的意思。

“晴丫頭,你怎麽進來了?”劉氏一驚,慌忙放下了剪刀,把她拉到了床榻邊。

溫韶晴微微一笑,扶著她道:“母親,女兒過來是擔心你的安危。”

“我沒事,那盆梅花是王媽媽生前培養的,我睹物思人,方才就修剪了花枝。”劉氏說著又紅了眼睛,傷心的不成樣子。

溫韶晴歎了一口氣,把袖中的一道平安符拿出來,放在了劉氏的手裏,“母親,這個你拿著,可保平安。”

“保,保平安?我不需要這個啊。”劉氏看著她手裏的平安符,心裏很是困惑。

聽她這麽說,溫韶晴勾唇一笑,“女兒上回去法華寺,多求了一道佛法加持的平安符,雖然王媽媽是自己慘死,但也難免冤魂不散,母親拿著也好。”

“你父親向來不喜鬼魂之說,何況王媽媽也不是被府裏的人害死的,又怎會纏著我?你還是快快收回去吧,母親領了你的心意就是了。”劉氏慌忙推過去,目光卻一直盯著平安符。

聞言,溫韶晴不管不顧的塞進她手裏,“這是寺廟裏的大師親給的,說是驅邪避災很靈的,雖然王媽媽不是被府裏人害死的,但她的主子是您,又在府裏待了那麽多年,總歸是會回來的,母親還是拿著吧。”

“既然如此,那我就收下了,謝謝晴丫頭。”劉氏遲疑的接過平安符,麵上還有些忌憚。

看著她明顯是害怕的神情,溫韶晴勾唇站起來,“既然平安符已經送到,那女兒就不打擾了,母親好好歇著吧。”

說完後,她搭著小梨轉身離開。

裏屋隻剩下劉氏一個人,她望了望四周,將平安符放在了心口,“王媽媽,我也是迫不得已,畢竟這世上沒有什麽人寧死也不背叛我,你在天上好好的,我會讓人多給你燒紙錢,你可千萬別來找我。”

走出院子,溫韶晴看了小梨一眼,“看出什麽了?”

“劉氏極有可能是殺害王媽媽的人,否則她那麽厭煩你,怎麽可能收下平安符?可那平安符既然珍貴,小姐何必大方相贈?”小梨想著那平安符就覺得心疼,留在劉氏身上真是糟蹋了。

溫韶晴無奈的搖了搖頭,“你跟著我去了法華寺,還不知道我從未求過平安符嗎?唯一一張也給了祖母,如果還有第二張,我早就給了父親,這平安符不過是騙劉氏的罷了。”

“原來如此,小姐真是聰明,竟然想出了這個法子試探。”小梨笑吟吟對溫韶晴誇讚,覺得跟著自家小姐,以後不用愁會被人陷害和欺負。

兩人來到了翠竹院,溫韶晴立刻傳了口信給臣封。

“我知道這事和太子的死比起來簡直是小事一樁,可無論如何,也拜托殿下查一查了,我畢竟是深閨女子,想要調查也無能為力。”

臣封聽在心裏,立刻點了點頭,這才慌忙去傳話。

遠在齊王府的李景睿知道這事,二話不說就讓人帶著溫韶晴繪製的圖去查找。

兩天後,溫韶晴借口出去買胭脂和布料,帶著小梨匆匆出府。

來到了百香樓,她徑直上了二樓,右轉來到了最裏麵的包間,就見一個男人穿著暗金勾絲錦袍,背對著她站在窗邊,望著樓下的熙熙攘攘。

看著男人的偉岸背影,溫韶晴輕咳一聲,“三殿下。”

“你來了,坐吧。”李景睿回過頭,看到來人時愣了愣。

今日的溫韶晴為了不顯眼,特地穿了藏青對襟勾邊長裙,外罩暗紅小襖,襯得一張小臉白嫩嫩又脆生生,即使這樣也明豔動人。

溫韶晴走過去坐下,迫不及待的問道:“殿下可是查出那是誰家的馬車了?”

“正是這馬車的主人身份特殊,我才讓你過來一趟麵談。”李景睿一邊說,一邊伸出手請她品茶。

溫韶晴喝了一口青山霧蓮,這才問道:“那馬車的主人是誰?不會是官家的馬車吧?”

“是你母親的舅爺,他家裏是開綢緞鋪子的,前幾日上街去買東西,這才導致馬車失控要了王媽媽的性命。”李景睿將自己查到的簡短告知。

看著他燦若星火的眸子,溫韶晴心裏一動,“殿下怎麽看待這事?”

“你怎麽看我就怎麽看。”李景睿好整以暇的說出這話。

“那你怎麽知道我是如何看待的?”

“你讓我查這事時,我已然明白你心中所想。”

李景睿說完這話,神色漸漸的嚴肅起來。

溫韶晴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實在是太聰明了,還能夠輕而易舉的猜透她的心思,不知道是不是太過於了解她,還是天生就會揣摩人心。

她頓了頓,這才道:“王媽媽雖然是個奴才,卻也死的慘烈,官衙就沒讓劉氏的舅爺償還罪孽?”

“有錢能使鬼推磨,你想的太幼稚了,不過如今看來,劉氏傷敵八百自損一千,丟失了很重要的心腹,對你是有好處的。”李景睿沉吟著說出這番話,在他看來倒不是壞事。

溫韶晴聽得心裏不快,“你說什麽?對我能有什麽好處?”

她唯一想要的就是王媽媽沒事,能夠堂堂正正站出來指控劉氏。

察覺自己說錯話了,李景睿急忙改口:“我的意思是,王媽媽現在一死,就多出了很多線索,我讓暗衛順藤摸瓜,可以查出端倪。”

“殿下說的也對,方才是我失態了。”溫韶晴冷靜下來,不好意思的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