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韶晴聽得心中不忍,岔開話題道:“宮中的太醫死了,再也沒有什麽線索可查了是嗎?如今太子離奇薨世,我倒覺得和李元康有脫不出的關係。”
聽到這話,李景睿的臉色驟冷,“我自然知道,如今迫不及待想要皇長兄死的也隻有李元康一人了,隻是他早就做了準備,所有的證據被銷毀,沒有了任何的證人和線索,就算我知道凶手是他也無可奈何,你不知道我多想讓他為此付出代價,下十八層地獄也不為過。”
“這件事不急,慢慢查總會有辦法,就算查不到,咱們也要用別的手段讓他永遠沒有登基的可能,我在此之前,我想冒昧的問你一件事。”溫韶晴連連看了他好幾眼,表情突然變得古怪。
看她有些異常,李景睿好奇道:“你想問什麽?
溫韶晴頓了頓,直接跪在了地上,“皇上如今的身體是否安康?”
她問出這話,起頭定定道看著李景睿,眼中的誠懇不像是在開玩笑,更不像是故意對皇上不敬。
李景睿沉默好一會兒,才沉吟道:“到如今,皇長兄突然薨世,父皇遭受不起這個打擊,已經在當天暈倒了一回,現下已經好多了,你問這個做什麽?”
“不管你信不信,我那日去為太子整治,看了看皇上的臉色,皇上的龍體也跟著不好了,尤其是太子突然薨世,你必得想辦法給皇上看病才行。”
聽了這話,李景睿隻覺得不妥。
宮中隻要皇上生了病,哪怕是隻是得了小小的風寒,就會驚動整個後宮,後宮直到整個朝堂就會有風吹草動了。
如果他為父皇請來了禦醫,恐怕第二日還沒到,京城裏就會有人認為皇上的身體快不行了。
想到這裏,李景睿搖頭道:“不妥,如今人多口雜,且朝中大臣各自擁護的皇子不同,若父皇一旦請了太醫,就會引起諸多揣測,對於朝堂安定不利。”
“我知道,可眼下皇上的龍體最為重要,請你相信我,皇上的龍體真的很不好了。”溫韶晴跪著上前一步,急切地望著他。
上一世太子離世之後,皇後和皇上痛失長子,身體也跟著急劇變得不好了起來,如果現在不早做防範的話,以後會有更大的麻煩。
她大膽猜測李元康其實最終的目的不是要太子死,畢竟太子已經無力回天,早死晚死都是一樣的,多等幾個月又何妨?李元康不會這麽耐不住性子。
唯一的可能就是讓太子薨世,目的就是為了給皇上帶來打擊,這才能使皇上盡早駕崩,而李元康便可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忽然要求登基。
聽到這話,李景睿終於明白了她的意思,麵色冷凝道:“你的意思是,李元康的最終目的並不是單單要皇長兄死?”
“正是,不過我隻是無端猜測,具體情況還要讓禦醫看了皇上的龍體是否安泰才能作出判斷,隻是是以我來看,恐怕李元康鬼迷心竅,真的能做出此事,以至於喪心病狂的想害皇上也說不定。”溫韶晴說完這話,立刻趴在了地上。
她知道今日所說皆是大不敬之詞,若是李景睿不追究已經是開恩了,隻是她向來有什麽說什麽,既然猜到李元康會有這樣的心思,她就得說出來。
聞言,李景睿背著手,再也不能淡定的起身在屋裏來回踱步,越想越覺得會有這個可能。
看他急躁又沉悶的樣子,溫韶晴擔心道:“”殿下,您心裏是怎麽想的?”
“你放心,我明日就想法子讓父王去看禦醫,我先走了。”說罷這話,李景睿速翻窗而出,行色匆匆地離開了。
溫韶晴呼了一口氣,又累又冷的從地上站起來,還沒來得及在床邊坐下,李景睿又重新回來了。
溫韶晴嚇了一跳,連忙問道:“殿下又有什麽事嗎?”
“你方才在地上跪了很長時間。吩咐小梨再進來燒個火盆吧,明日著了風寒就不好了,正月裏生病可不是什麽好事。”囑咐完這幾句話後,李景睿才草草離開。
看著他的背影,溫韶晴露出了一抹幸福的笑。
她忽然覺得感動和酸楚,沒想到李景睿心細如發,在沒了皇長兄又擔心父皇的情況下,還能夠想到顧及她,對她也算是盡心盡力了。
溫韶晴抱著枕頭睡下,一會兒憂愁,一會兒又因為李景睿的體貼而開心,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第二日,溫韶晴還未完全醒轉,就聽到了院外一陣喧嘩。
她睜開眼睛,睡眼惺忪地從**坐了起來,就聽到小梨的輕聲嗬斥,“小姐還睡著呢,你們鬧什麽鬧?吵醒了小姐,你們都要挨個受罰,還不快幹活去!”
“小梨姐,你剛從小廚房過來,還不知道外麵的事吧?大夫人那邊出事了。”一個丫鬟神神秘秘的咋呼一聲,仿佛有一件大事要說。
聽到這話,小梨疑惑道:“出了什麽事?”
溫韶晴此刻在屋裏已經完全清醒了,她披上衣裳,走到了正堂門口,就見小梨和三個丫鬟圍在一起。
那幾個丫鬟爭先恐後地說明了事情的緣由,“大夫人早上頭疼,讓王媽媽去請大夫來看一看,王媽媽在路上的時候被一輛馬車給撞死了!”
“你說什麽?!王媽媽死了?!”溫韶晴急的衣服都沒穿好,踉踉蹌蹌的走了出去,一把握住了那個小丫鬟的肩膀。
小丫鬟嚇了一跳,急忙跪在地上,“奴婢沒有胡說,這事千真萬確,那王媽媽被突然發狂的馬車撞到倒,馬蹄子踩在了他的心口上,把她踩的都吐血了,現在屍體就在丞相府的側門呢!”
這麽巧,王媽媽的胭脂鋪子剛查出問題,如果還沒派人去問清楚,她今日就命喪在馬蹄之下,怎麽看都像是劉氏一人所為。
可王媽媽跟了劉氏三四十年頭,劉氏就這麽狠心的把王媽媽殺害了?
溫韶晴給你咬著唇,咬的出血了都沒有任何反應。
如果王媽媽就這麽死了,唯一知道當年真相的人也不在了,她又如何給蘇姨娘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