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棣輕咳一聲,這才道:“母親,這事必得有真憑實據才能說出來,否則造謠皇室,對先太子不敬,可是會惹來禍端的,咱們還是謹慎著查一查才好。”
“這件事不必父親去查,父親不會忘了吧?三殿下和太子一同長大,好的像是一母所生,等他察覺到不對勁,一定會派人去調查,到時候無論是誰都得伏法。”溫韶晴越說越激動,最後緊緊的攥住了拳頭。
就算她不了解太子,也覺得太子是一個好人,如果李景睿查出此事和李元康有關,她必得拚盡全力讓李元康死的很慘。
聽到這話,溫棣的目光忽然銳利,“晴兒,你很信任三殿下?若我猜的沒錯,你這段日子和三殿下走的很近吧?”
“女兒從不刻意結交什麽人,既然三殿下飽讀詩書,又是一位賢能者,那女兒自然願意和他保持著君子之交,若是他能為太子查明真相,女兒也會全力支持。”溫韶晴揚起下巴,毫不忌諱的說出這番話。
老太太和溫棣都是聰明人,一聽就知道溫韶晴的態度是向著太子和李景睿,而不是即將成為妹夫的李元康。
可偏偏能下手毒害太子的人,恐怕就隻我在李元康和元妃了。
老太太皺了皺眉,“女兒家家的,這樣的事情少管,帝王家的皇子雖有品行高尚之人,卻也難免不是利己者,你當心被人利用,也是為了丞相府好。”
這一番提點聽得溫韶晴有些難以置信,她沒想到自己有理有據的說了這麽多,到最後換來的確是一番忌憚和警告。
難道和李景睿走得近,丞相府也不讚同嗎?
溫韶晴有些不理解,站起來反駁道:“孫女以為先國家後家事,如若連三殿下也要防著,那咱們還能信誰?”
“你……罷了,隨你去吧,祖母隻希望你能保護好自己,保護好丞相府,帝王家的人都有心機,即使與你交好,也會有利用的意思。”老太太擺擺手,也不想阻止她和李景睿真的斷了。
最起碼有了溫韶晴在中間周旋,他們丞相府還能知道李景睿對他們是忌憚還是親近。
溫韶晴自知自己態度有些衝了,連忙行禮道歉,“祖母,孫女不是有意頂撞您,隻是我覺得三殿下比二殿下好了不知多少倍,從不會做什麽害人害己的事,想要替他說兩句話罷了。”
此話一出,溫棣連連看了她好幾眼,最後才道:“好了,你祖母也是隨口一提,你回去吧。”
“是。”溫韶晴聽出他是有話單獨和老太太說,這才聽話的離開。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老太太搖搖頭,“這丫頭怕不是看上三皇子了。”
“兒女情長之事,咱們想管也有心無力,我估摸著宮裏的人馬上就來了,我得準備準備進宮,還請母親節哀。”溫棣撣了撣袖子上的灰塵,這才起身準備離開。
老太太想起一事,伸手阻止道:“慢著,為娘還有話要說。”
“母親請說。”溫棣看她神色有異,不由得警惕了起來。
老太太看了看門外,這才低聲道:“我讓劉嬤嬤去看了劉氏的鋪子,那王媽媽的兒子說,王媽媽做了一件大事,事成之後讓劉氏收益很大,這才給了鋪子。”
“收益很大?她一個深閨婦人,還能有什麽收益?難道是王媽媽替她做了什麽大事?”溫棣皺眉,總覺得王媽媽這個兒子說的話不太靠譜。
老太太冷哼一聲,撚著佛珠輕聲道:“到底做了什麽事,你去查查劉氏什麽時候把鋪子給王媽媽他們的不就清楚了?你娶的這個夫人,可精明著呢,好好查查。”
“兒子遵命。”溫棣聽了這話,也不免跟著警惕了起來,答應一聲就離開了這裏。
另一邊,溫韶晴回到了翠竹院,卻發現臣封已經等在門口了,說是李景睿已經回府,但沒空過來。
“怎麽沒空過來?有些事我必得和他當麵說清楚才行。”溫韶晴有些著急,不知李景睿就算再傷心難過,半個時辰的時間應該抽的出來吧?
聽到這話,臣封遲疑道:“殿下說有什麽事讓屬下代為傳話,實在是不能過來,還請大小姐將要說的事告訴屬下,或者讓屬下帶信給三殿下也行。”
“帶信就不必了,你告訴殿下,就說太子的事不是那麽簡單,應當是為人所害,讓他想辦法在皇上麵前提一嘴,畢竟這整個太醫院都知道,太子的病情能挺過這個正月。”溫韶晴迅速交代了幾句,說出了她最擔心的事。
眼下所有人都在為太子的死傷心,誰也不會注意到太子這個時候突然逝世是有端倪的,若李景睿能夠提起此事,必定會引起皇上和皇後娘娘的重視,到時候哪怕皇上停止追查,皇後娘娘愛子心切,也不會善罷甘休。
臣封聽得仔細,點頭道:“屬下明白了,一定會悉數告知與三殿下。”
“你下去吧,此番來回跑腿辛苦了。”溫韶晴這才微微安心,把三兩銀子遞給他。
隻要臣封把話帶到,不管李景睿傷心到什麽地步,都會打起精神去徹查此事,她堅信李元康逃不掉。
臣封得了銀子離開,迅速躍上屋頂,剛要離開就被臣淩給叫住了。
“喂,你要去哪兒?大小姐給了你賞錢嗎?”
“給了三兩,這些你拿著喝酒。”臣封急著去傳話,將一兩銀子扔了過去。
他飛簷走壁的離開,剛來到齊王府不過半裏地的地方,就碰到了兩個男人。
那兩人同樣穿著黑衣,帶著黑金無花紋麵具,神不知鬼不覺的跟上他,像鬼魅一樣纏了上來,“臣封,好久不見啊,怎麽這麽久了都不去拜見幫主他老人家?是不是在齊王府當暗衛當的太舒服了?”
“拜見兩位師兄,今日我有要事,這些銀子你們拿著。”臣封急於打發他們,給了幾兩銀子就要走。
兩個男人又擋住他,“說說吧,這回你要回去複什麽命?說出來也讓師兄們聽個樂嗬。”
“關於太子離奇薨世一事。”臣封眼見擺脫不了他們,隻得如實相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