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人對視一眼,仍舊不願意放過臣封,“具體情況?”

“你們想知道這個做什麽?”臣封警惕的看著他們,不動聲色的後退一步。

左邊的黑衣人眯起眼睛,“說出來,也好讓師兄們去說書人那裏賣個好價錢,否則你今日休想回去。”

“三殿下的盟友懷疑太子之死是有人故意陷害,故而讓我傳話,剩下的我就不知道了,這些事你們聽聽也就算了,不要告訴旁人。”臣封告誡一番,趁著兩人沒回過神來的時候,連忙離開了這裏。

餘下的兩人對視一眼,紛紛跟著離開。

康親王府的大院裏,李元康身穿黑衣,撫琴坐在不開花不散葉的梨樹下,手裏還端著一杯酒細品。

過不多時,屋頂上傳來細碎的聲響,像是有人悄悄爬上去了。

李元康聽得真切,卻沒有回頭,“說吧,你們探聽到什麽風聲了?”

“有人懷疑太子之死不是意外,已經派人告知齊王府了,相信齊王不久就會有所行動。”

屋頂上的聲音暗啞,還帶著不容忽略的擔憂和著急。

李元康嗤笑一聲,“不早做防範,現在才發現是不是太晚了?”

屋頂上的人不敢吭聲,也不知道怎麽接話。

李元康看了看酒杯裏的酒水,手一傾就倒在了地上,“這上好的梨花白,也該給我皇長兄嚐一嚐,可惜了你在天上看著,也看不到那些人抓到我把柄的那一天。”

說完這話後,他的神情漸漸變得冷厲,“去告訴宮裏的人,把那個太醫做掉。”

第二日,溫韶晴左等右等都等不來什麽消息,又聽說溫棣入宮還未回來,頓時急的不行。

她剛要派丫鬟去打探,裏屋的暗窗就被敲響了。

臣封站在窗外,歎氣道:“大小姐,殿下從宮裏回來,說貼身伺候太子的太醫喪命,宮女什麽都不知道,線索全斷了,即使知道太子是為人所害,也找不到什麽證據。”

聽了這話,溫韶晴默默良久。

是啊,她怎麽都忘了,就算李元康的心機再不如他們,也知道最起碼的殺人銷贓,那個太醫一定是被滅口了,如若沒有其他人出事,很有可能是因為太子的死隻和太醫有關係。

溫韶晴不能接受的閉了閉眼睛,良久才輕聲問道:“哪怕現在知道了太子的死,也不能繼續追究了?”

“現下沒了證據,查不出什麽結果來,若是殿下貿然提起,恐怕會招來皇上和皇後的不滿,還請大小姐理解。”臣封不忍看她失望,急忙低下了頭。

溫韶晴擺擺手讓他離開,疲累的坐在了桌邊,“縱然這樣,李元康也遲早會有一天得到報應,皇上已經答應了太子,日後立儲君要立賢能者,李元康這樣的人當不了皇上。”

“小姐說的是,隻可惜太子此番不能夠沉冤昭雪,不僅是小姐,三殿下也會很難過吧?”小梨覺得李景睿事事都幫著小姐,因而也把他當做了自己人。

溫韶晴苦笑一聲,良久才道:“那又能怎樣?哪怕我們再不好受,此時也沒什麽法子了。”

她突然有些懊悔,既然明知道上一世的太子是被李元康害死,前幾個月還查到李元康故意陷害,為何現下不早做防備?

可能是太子已經病重,她怎麽也沒料到李元康會如此迫不及待吧?

想到李飛釧生前那不舍世間的眼神,溫韶晴就覺得十分痛心,更恨這世間死的全都是好人,那些壞人逍遙法外的活著,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大小姐在屋裏嗎?”

正當她們主仆二人傷神的時候,外麵突然傳來一聲高亢的叫喊。

溫韶晴不耐煩的起身出去,看到來人是映壽堂的一個嬤嬤,忙收起了臉上的不快,“嬤嬤,你怎麽有空到這裏來?可是祖母有什麽事要交代?”

“老夫人和大夫人都在映壽堂了,這會子正在商議著什麽大事,要請小姐你過去一趟。”嬤嬤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

溫韶晴欠身受了她半禮,“勞煩嬤嬤過來通傳了,既然如此,那我這邊梳洗了過去。”

“小姐請吧。”嬤嬤笑吟吟的點頭,這才轉身離開。

溫韶晴不知道今日又發生了何事,隻得趕快換好了衣裳,急匆匆趕往映壽堂。

到了映壽堂,她看到劉氏紅著眼在小聲抽泣,老太太更是麵無表情的端坐在上座,不由得愣了愣,“祖母和母親這是怎麽了?可是出了何事?”

“晴丫頭看到這副樣子,也知道問一句是不是出事了,你作為當家主母,就不知這模樣被人看了會笑話?”老太太冷眼看向劉氏,眼中滿是不耐和厭煩。

劉氏攥緊了手帕,哽咽道:“實在不是兒媳要哭哭啼啼的,隻是母親的欲加之罪讓兒媳覺得委屈,兒媳不過是賞了王媽媽兩處鋪子,又沒有用到府裏的商鋪,怎麽就是做了錯事?”

溫韶晴聽得眸光一閃,這才明白劉氏為何裝可憐。

“你沒有做錯事?那王媽媽的兒子親口說,王媽媽替你做了一件大好事,才得了你的恩典,你到底讓王媽媽做了什麽?無緣無故可不會給她這麽多鋪子。”老太太冷哼一聲,仍舊不相信她的這番說辭。

聞言,劉氏不由得一愣,繼而道:“兒媳從未讓王媽媽做什麽,隻不過是感念她在府裏伺候我這麽多年從不離棄,王媽媽的兒子又不是府裏人,怎麽知道這麽多?可能是信口胡說的。”

“是啊祖母,既然您懷疑,就讓人好好查一查,別急著責怪母親啊。”溫韶晴出聲相勸,聽起來像是為劉氏說話,實則在提醒老太太先查清此事再說。

一聽這話,劉氏立刻慌張了起來,“還有什麽好查的?不就是我給了王媽媽兩處鋪子嗎?說來那也是我體恤下人才賞出去的,既然母親不喜,那我收回來就是了。”

“你……”

“祖母從未想過要插手您的嫁妝,隻是覺得王媽媽兒子說的話可疑罷了,您這麽說不是讓母親寒心嗎?”溫韶晴搶先開口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