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韶晴看出溫如蘭的異樣反應,不動聲色的在心裏冷笑一聲。

她果然推測的不錯,溫如蘭和李元康已經勾結在一起,意圖對太子下毒了。

思及此,她回過頭時,卻發現溫棣和老太太的臉色也很是忌憚。

老太太把她拉到麵前,輕聲囑咐道:“晴丫頭,太子既然已經轉危為安,下毒一事就不要再提了,你從皇宮裏出來,萬一京城中有什麽流言,可都得算在你的頭上,你得謹言慎行。”

“是,孫女明白了。”溫韶晴聽得認真,頓時收回了方才妄論宮闈秘事的隨意。

老太太這才放心的點頭,並不再說什麽了。

溫韶晴的目光落在桌案上的珠寶匣子上,又笑著打開奉到老太太麵前,“祖母,這是皇後娘娘賞賜的紅玉首飾,孫女一個人也用不完,索性就給大家分了吧。”

“這是皇後娘娘賞給你的,我們怎麽好意思拿?”一直未說話的薛姨娘開口,目光卻直直落在了一堆首飾上。

知曉她是看上了其中一樣首飾,溫韶晴心思微轉,將首飾中的紅瑪瑙手串撥到了袖子裏。

“祖母你們盡管挑吧,這也是我的一份心意,我一個人用不了那麽多首飾,何況咱們都是一家人,有什麽好東西都該同享。”她乖巧的捧起匣子來到老太太麵前,讓她先挑選。

老太太聽得心裏欣慰,拿起一串紅玉髓珠,“祖母年紀大了,就要這個紅玉珠子留著念佛用,剩下的你們挑吧。”

“母親。”溫韶晴又將珠寶匣子奉到了劉氏麵前。

劉氏雖不情願,但當著老太太和溫棣的麵,還是拿了一對紅玉耳墜。

幾個姨娘和溫若巧將所有的珠寶挑完後,溫韶晴捧著匣子舉到了溫如蘭的麵前,“二妹妹,你挑吧。”

“我的首飾夠多了,用不著這些,你自己留著吧。”溫如蘭並沒有伸手去拿,甚至沒看匣子一眼,舉手投足間流露出些許不屑。

溫韶晴知道她心裏嫉恨,自然是端著不想拿什麽首飾,也就笑道:“二妹妹既然不想要,那我也不勉強了。”

“嗯。”溫如蘭淡淡點頭,並不覺得自己這麽做有何不妥。

溫棣看出了她的不快,微微蹙了眉沒有說話。

眾人散去後,溫韶晴在後麵追上了薛姨娘,“姨娘,方才看你挑了一對鐲子,可還喜歡嗎?”

“自然是喜歡的,隻不過這鐲子不適合我戴,太華貴了。”薛姨娘一向不喜掩飾,不怎麽待見的晃了晃手中玉鐲。

溫韶晴輕輕一笑,將袖子裏的紅瑪瑙手串拿出來,“我看姨娘是想要這個吧?”

“我還以為被人挑走了,怎地在你這裏?”薛姨娘眼前一亮,定定的盯著紅瑪瑙手串看個不停。

見她十分喜愛,溫韶晴徑直將手串塞過去,“看你喜歡這個,我就特意留下來給你,你好好收著吧,這可是皇後娘娘的賞賜中最難得的寶貝了。”

“既然珍貴,你何不自己留著?為何偏偏要給我?”薛姨娘很是不解的打量這個剛入府不久的大小姐。

溫韶晴柔柔一笑,“說出來不怕姨娘笑話,我自小住在鄉下,戴不慣太多的首飾,姨娘風華正茂,這紅瑪瑙配你再合適不過了。”

“你有心了,多謝大小姐,這紅瑪瑙手串我會好好戴著的。”薛姨娘拍了拍她的手,麵上十分愉悅。

看著她興高采烈的走了,小梨在後麵不解的問道:“小姐,你為何單獨把這手串給薛姨娘?薛姨娘是否能幫得到咱們什麽?”

“薛姨娘是我父親身邊最得寵的姨娘,卻不受大夫人的待見,她對我有用。”溫韶晴淡淡一句,便轉身離開了。

薛姨娘和劉氏一向不對付,且這個女人很受她父親的寵愛,若是日後她們能夠聯手必定能給劉氏一個重擊。

何況上一世,她執意要嫁給李元康的時候,就隻有這個薛姨娘私下裏勸過幾句,還被她反嘲諷了一番。

她自覺愧疚,必得報答才行。

回到了翠竹院後,溫韶晴招來臣淩,“去齊王府一趟,問問殿下是否打算向皇上進言查明太子中毒一事了,若是皇上下令要查,我有幾句話要交代。”

“是。”臣淩得了命令,不敢怠慢的轉身就要離開。

小梨咽了咽口水,壯著膽子輕咳一聲,“那個……淩公子。”

“你有何事?”臣淩疑惑的回過頭望著她。

溫韶晴更是不知道她還有什麽話要說,一時定定的看著她沒有出聲。

在兩人的注視下,小梨很是害羞的垂眸,小聲道:“我看淩公子每回進來都是一身黑衣,難免會蹭破刮爛,不如讓小梨給你做一身好衣裳吧。”

“你……我……”臣淩瞪大眼睛,一時張著嘴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溫韶晴憋著笑,半晌才道:“臣淩,你意下如何?”

“我們一行暗衛隻能穿黑衣,多謝小梨姑娘的美意,在下心領了。”臣淩有些不好意思,匆匆說了這話便離開了。

小梨跺跺腳,壯著膽子喊道:“那我做一身黑衣裳給你就是了!”

窗前的臣淩腳步一頓,險些從牆頭上跌了下來。

溫韶晴終是忍不住的掩嘴輕笑,“小梨,你這是做什麽?你可別說這臣淩是你的心儀對象。”

“奴婢……奴婢心慕於他。”小梨滿臉通紅,卻鼓起勇氣承認了自己的心思。

溫韶晴從未見過這樣爽快不扭捏的女子,一時竟有些羨她的大膽,可以什麽都不顧及,不在乎。

她頓了頓,這才拉了小梨的手,“你若是喜歡他,那便找機會和他多相處,不過你也看到了,這個臣淩恐怕得有二十出頭的年紀了,你今年才十五歲,這……”

“那又如何?隻要兩情相悅,無論兩人相差幾輪都能夠在一起,何況淩公子也不一定能夠看上奴婢,這些事還是以後再說吧。”小梨不以為意,並不覺得年齡是他們不能在一起的坎。

溫韶晴垂下頭默默無言。

有時她也想像小梨那樣心大,隻不過她認清了許多人,這一世若是再大大咧咧的沒有防備,就會被人啃得連骨頭都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