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辛苦你了,早些回去歇息吧。”李景睿低聲囑咐一句,神情卻很是疏離。
溫韶晴知道他這是想在李元康麵前和自己保持距離,便點頭道:“多謝殿下關懷,聽說今日是殿下向皇上舉薦我來醫治太子,不知殿下是如何得知我會逼毒的?”
“我並不知,隻是百草堂的大夫們神通廣大,既然你跟著楊大夫學醫,想必也知道怎麽逼毒,我不過是隨意說兩句,哪知父皇就真把你請過來了。”李景睿麵不改色的含糊一番。
兩人說著客套的話,卻彼此心知肚明這是在說給誰聽。
李元康暗地裏恨的直咬牙,麵上卻笑道:“原來溫大小姐還有此才能,在本王看來倒比你那個名滿京城的二妹妹還要強上許多。”
“哪裏,我並不及二妹妹,隻是湊巧會些醫術罷了,不過殿下和我二妹妹很相熟嗎?”溫韶晴不動聲色的打探。
聞言,李元康臉色微變,擺手道:“我與你二妹妹不熟,隻不過前些日子在皇祖母的壽宴上見過罷了。”
“原來如此。”溫韶晴眼神一閃,麵上並沒有露出幾分古怪。
明明溫如蘭幾日前才和李元康的隨從見過,為何李元康要撒謊說從未見過麵?
這其中必然有古怪,若是李元康的目的在於不想被人懷疑,在這個風口浪尖上,溫如蘭和他的見麵肯定與太子中毒有關了。
溫韶晴想著這事,心裏嘭嘭直跳,一時也忘記答話了。
李景睿看出些端倪,輕咳道:“我看溫大小姐是累了,還是趕快回府吧,丞相大人要擔心了。”
“是。”溫韶晴答應一聲,轉身搭著小梨的手上了皇家馬車,放下車簾離開了。
看著馬車緩緩離開,李元康微眯起眼睛,“這溫家大小姐不簡單啊,連這樣刁鑽的解毒之法竟然也會。”
“看來二哥很是忌憚她?”李景睿狀似無意的問出這話。
李元康笑著搖了搖頭,又是一副色眯眯的模樣,“你這話可就錯了,我不是忌憚她,是覺得她有趣,若是能納入府中更是不錯了。”
說罷,他大笑兩聲,一甩袖子揚長而去。
看著他的背影,李景睿緊緊蹙眉,俊美的容顏上多了幾分冰冷和堅定。
元掣站在皇宮側門的一輛馬車前,看到李元康離開了,這才走過去問道:“殿下,方才二皇子說了什麽,您的臉色很難看。”
“本王絕不會讓李元康有機會接近溫家大小姐。”李景睿一字一句的說出這話,徑直轉身離開。
元掣愣在原地,看著自家主子的背影,一時露出了些許古怪的笑意。
馬車快到丞相府時,溫韶晴接過小梨手中的珠寶匣子,這才緩緩下車。
溫家大小姐被皇上秘密宣進宮的消息,早就像風一般傳遍了整個京城,丞相府上下更是忐忑不安,生怕是府中出了什麽讓皇上忌諱的事情,這才傳溫韶晴去問話。
聽說她被送回來,小廝早就傳話給了老太太和溫棣,眾人在正廳翹首以待,等著打聽到底出了何事。
溫韶晴一下馬車,就見七八個小廝等在府門口,紛紛要她快去正廳。
猜到祖母和父親都著急了,她不敢怠慢的快步走向正廳,向長輩們行了一禮。
“晴丫頭,快來祖母這裏,皇上宣你去宮裏做什麽了?”老太太忙伸出手把她拉過來,上下打量著她的模樣。
溫韶晴笑著將珠寶匣子放在桌上,在眾人麵前轉了一圈,“我沒事,你們不用擔心,皇上召我是為了太子的病情。”
“太子的病情?我聽說太子中了劇毒,已然是性命垂危,你去了又能如何?現下太子怎麽樣了?”溫棣連聲詢問,神情比以往更要嚴肅了些。
溫韶晴喝了一口茶,將宮中發生的事娓娓道來,說到續命丹和針灸之法時,卻寥寥幾句含糊了過去,隻說都是楊清竹的功勞,卻讓她得了皇後的看重。
聽罷她的話,劉氏的臉色很是難看,溫如蘭更是攥緊了茶杯,指尖都泛白了。
“晴丫頭竟然在皇後麵前立了大功,救了未來的儲君,真是出息了!這樣為丞相府長臉,做得好!”老太太喜笑顏開,毫不吝嗇的重重誇獎。
就連一向淡然的溫棣也在人前露出了讚賞目光,眼底卻有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高深,似是透過溫韶晴想到了什麽久遠的往事。
溫韶晴頓了頓,謙虛笑道:“祖母別這樣誇孫女了,這都是楊大夫的功勞,要不是他教會我如何解毒,太子這回定要出事了。”
“那也是你冰雪聰明,這麽快就學會了逼毒,這下你得了皇後的看重,咱們丞相府就多了一份皇宮裏的人情。”老太太拍了拍她的肩頭,越發笑的容光煥發了。
丞相府不站隊皇子,哪怕是溫棣上奏對付了李元康幾回,私心裏也是偏向太子。
這回太子在鬼門關走了一趟,全靠溫韶晴拉了回來,老太太和溫棣自然十分高興。
劉氏緩過神,勉強陪著笑道:“晴丫頭還真是給丞相府長臉了,隻是我還有一個疑問,皇上是怎麽知道你會解毒的?”
“說來也巧,上回三皇子殿下來府裏和父親議事,無意間碰到了楊大夫,又到映壽堂幫我解了圍,繼而得知了楊大夫教我解毒一事,若不是他向皇上舉薦,恐怕我也不會被叫到宮裏去。”
溫韶晴不動聲色的將這事推到李景睿身上,神色卻有著僵硬。
這個劉氏還真不是一般的難纏,縱然在這個時候,還要想法子讓她答不上話來。
溫如蘭抬眸,嫉恨的光芒一閃而過,“大姐姐跟著百草堂的人學醫,因而又救了太子一命,真是叫妹妹羨慕。”
“有何可羨慕的?不過是誤打誤撞罷了,說來也奇怪,太醫院都在盯著呢,可太子的毒還是來勢洶洶,不像是無意間吃錯了東西,皇上也該起疑了吧。”溫韶晴狀似無意的說出這話,目光有意無意的掃向她
溫如蘭一向鎮定,聽到這話卻愣了一下,不自然的抿了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