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詞載著回憶緩緩舒展開來,歡快的曲譜娓娓流淌,能量漸行漸遠,回味無窮。
莎莎快速切換呼吸,有節奏的提氣,弓著身子,低著頭,唱的撕心裂肺。
【從前初識這世間,萬般流連,看著天邊似在眼前,也甘願赴湯蹈火去走它以趟。】
【如今走過這世間,萬般流連,翻過歲月不同側臉,措不及防闖入你的笑顏。】
拿英閉著眼,握著一雙拳頭跟著節奏做著節拍,表情一下子繃緊了,刹那間潸然淚下。
突然,她的手不聽使喚的按下了爆燈。
歌喉練得沙啞,唱功磨的圓潤,在冰淇淋店門口饞了多年,導師、朋友及親人都說她一定行的。
可,她再一次與獎項無緣,正當她要放棄時,一個大佬遞給她一張房卡,那一夜,大雨瓢潑,她為了夢想赴湯蹈火,敲開了酒店的房間,也敲開了自己的黎明。
王非怔怔的看著奮力歌唱、用情至深的莎莎,眼睛漸漸紅潤,她**了一下鼻子,偏過頭看向一側,紅著眼哽咽著。
她顫顫巍巍的伸出手按在了爆燈上。砰的一聲。
她還記的20年前,她初入音樂界,前輩中風雲人物翻湧,那是她向往的世界。
她天資過人,人出落的漂亮,關照她的人很多,但是她跟誰的關係都是淺嚐輒止。
碰到值得結交的朋友和上司,她掏心掏肺的交往,可,在這個名利場裏,利益成為成功的墓誌銘。
她倒在了用情至深上。
她一連換了好幾個平台,都是慘淡收場,正當她心生歸隱之心時,一個伯樂出現了,把她從泥潭拎了出來,從此聲名鵲起。
周花劍沉浸在歌曲的律動中無法自拔,一臉的深情,他想起了25年前的寢室4兄弟一起發誓要在歌壇發光發熱。
如今,唯有自己還在蹣跚前行,多少才子被扼殺在不良的音樂土壤裏。
張偉健眼睛很大,此刻也是淚珠滾燙,他曾經意氣風發過,也中途遭遇變故,人生浩瀚起伏,走到了今天。
他所有的感觸被這首《起風了》詮釋的淋漓盡致。
大廳裏的學生早已如癡如醉,淚如雨下,情侶過來的,女孩頭靠在男友的肩膀上哽咽著。
即將勞燕分飛,大學4年裏,你陪我走過了青澀的時光,如今要分道揚鑣......
大廳外,還有5名選手本來在排練,隱隱聽到莎莎的歌曲,不由自主的放下手裏的彩排,沉浸在歌曲中無法自拔,因為參賽而導致緊張的情緒頓時消失殆盡。
許少懷揉了揉眼睛,一股酸酸的感覺。
我擦,我怎麽被這首歌感動了呢?
MD,這脆弱的感性神經,你到底行不行?這可是對手唱的歌?
顧蔓引以為傲的自得被歌聲吞噬而盡,她臉色一黑,眼角隱隱竄動著怒火和不可置信。
......
大廳裏,莎莎的歌曲進入了尾聲。
【逆著光行走,任風水雨打】
4個導師一齊站了起來,帶頭鼓起掌來,眼中飽含滄桑。
大廳裏的觀眾掌聲如雷鳴般響著,久久不絕。
大家貌似很有默契的喊著莎莎的名字。
“莎莎”
“莎莎”
“莎莎”
......
王莎莎唱完歌後,深深的在台前給大家鞠了個躬道:
“謝謝4位導師,謝謝大家給了我這次上台的機會。”
拿英罕見激動的說道:
“汪莎莎,我從來沒想到今天會有這麽一首金曲問世,真是太好了,短短幾分鍾裏,包涵了我的20年的興衰榮辱。我給10分。”拿英舉起一個打分牌。
周花劍用雙手使勁揉了揉滄桑的臉頰,一頭三七分的頭發晃了晃,深情說道:
“說實話,最近幾年我很少動情了,我聽過好多大眾認為好的歌曲,聽起來卻幹巴巴的,可,今天,我必須承認的是我的心靈之地再次濕潤起來。我給10分。”周花劍發表完煽情點評後幹脆的舉起評分牌。
輪到王非了。
“汪莎莎,來天道傳媒公司吧,我手把手帶你。”王非雙手一拍,眼神堅定的說道:
“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我年輕的影子,我也給10分。”
現場嘩然。
“汪莎莎要一飛衝天了。”
“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王非導師作保,汪莎莎的娛樂生涯會順風順水。”
許少懷眉頭一皺,我擦,王非竟然邀請她去天道傳媒公司?
顧蔓有些挫敗感,她瞄了一眼劉昆,帶著一股恨意。
這家夥還真是汪莎莎的福星?
最後一位是比較挑剔的張偉健老師。
他撓了撓自己的光頭幽默笑道:
“我的這個撓頭動作還是20年前的招牌動作,成熟後很少遇到能讓我撓頭的事情。
這首《起風了》的確很不一般,像是重新點燃了我青春的血液。我給10分。”張偉健扭著頭不看莎莎,舉起了牌子。
主持人擦了擦眼淚,笑著走到舞台中央,恭喜汪莎莎獲得了總分40分的滿分成績。
......
當汪莎莎帶著滿身讚美走出大廳後。
周圍都是羨慕、嫉妒的目光。
顧蔓、許少懷兩人有點不敢直視莎莎。
她環顧四周,看到了劉昆身影,快速走去,步伐越來越輕,眼神越來越模糊。
嘩的一聲,她感覺天旋地轉,暈倒了。
臨倒前,嘴裏還呢喃:
“昆哥,我做到了。”
莎莎昏倒前,還聽到苗苗在喊她的名字,漸漸的失去了知覺,貌似躺在了一個溫暖的懷裏。
劉昆抱著莎莎,感覺到莎莎虛脫的淚水。
這個丫頭,唱歌這麽拚,為了成名,命都不要了。
劉昆走之前,狠狠的瞪了一眼許少懷和顧蔓。
“準備倒立吃翔吧!
還有,如果莎莎有什麽意外,我會全部算到你們頭上的。”
當苗苗、抱著莎莎的劉昆離開鳴飛堂後。
顧蔓嗚嗚嗚的埋頭哭了起來。
為什麽......為什麽我會失敗?
失敗的滋味怎麽會這麽難受?
難道以往被我打臉的同學也會這麽難受?
許少懷用手撫摸著顧蔓的秀發,望著劉昆漸行漸遠的背影,眯著眼道:
“蔓蔓,你放心,這口氣我會替你的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