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隱藏規則,或者達到某種條件後觸發的提示。”林凡沉吟,“這是個重要情報。”
他看向那五個厚土峰弟子,眼神微冷:“送上門的令牌,不要白不要。”
“他們有地行術,跑起來麻煩。”趙靈兒提醒。
“那就別讓他們跑。”林凡目光掃過水潭周圍的地形,迅速製定計劃:
“青青,你繞到他們側後方,聽我信號,用‘火雨術’覆蓋那片巨岩區域,逼他們現身。”
“靈兒,你在我動手的同時,用藤蔓封鎖他們可能遁地的區域,尤其是水潭邊鬆軟的地帶。”
“我來主攻。”
兩女點頭,悄然移動。
片刻後,柳青青就位。
趙靈兒也準備好了法術。
林凡深吸一口氣,身形如鬼魅般從藏身處飄出,徑直走向水潭。
仿佛一個毫無防備、前來取水的獨行弟子。
他的氣息控製在金丹初期,步伐略顯虛浮。
“又來一個!”巨岩後,厚土峰弟子興奮低語。
“準備……”矮壯漢子再次舉弓。
就在林凡踏入水潭邊流沙陣範圍前的一刹那,他忽然抬頭,對著巨岩方向,露齒一笑。
那笑容,在厚土峰幾人眼中,說不出的詭異。
“不對勁!”矮壯漢子心頭一跳,就要下令放箭。
但已經晚了。
林凡身形驟然模糊,不是向前,而是向後疾退!
與此同時,天空一暗!
數十顆熾烈的火球,帶著呼嘯之聲,如同隕石天降,狠狠砸向巨岩及其周圍區域!
“火雨術!有埋伏!”厚土峰弟子大駭,紛紛從藏身處躍出,躲避火球轟擊。
就在他們暴露身形的瞬間,地麵劇烈震動,無數粗壯的青色藤蔓破土而出,瘋狂生長,交織成一片巨大的牢籠,將五人連同他們周圍十丈的空間徹底封鎖!
藤蔓上細小的倒刺閃爍著麻痹性的幽光。
“破開它!”矮壯漢子怒吼,揮刀斬向藤蔓。
刀鋒切入藤蔓,卻感覺如同斬入堅韌的牛皮,阻力極大,而且藤蔓被斬斷後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再生!
“這是……藥靈之體催發的靈藤!”一名見識稍廣的弟子驚恐叫道。
趁他們被藤蔓所困,火雨襲擾,林凡動了。
他如同融入風中的影子,瞬間切入戰場。
這一次,他沒有動用消耗巨大的“吞天一劍”,而是並指如劍,暗金色劍氣吞吐,配合《萬欲心經》催動的粉色霧氣幹擾,快、準、狠地襲向敵人要害。
“噗!”“嗤!”“啊!”
劍氣入肉聲與慘叫接連響起。
厚土峰弟子本就擅長隱匿偷襲,正麵強攻和應變能力相對薄弱,此刻被困陣中,心神被欲海幻象幹擾,更是破綻百出。
林凡如虎入羊群,不到十息,五名厚土峰弟子便盡數倒地“身亡”,化作虛影消散。
五枚黑色令牌和他們的儲物袋落入林凡手中。
藤蔓牢籠緩緩消散,火雨也早已停歇。
柳青青和趙靈兒從藏身處走出。
“幹淨利落!”柳青青笑道,接過林凡遞來的兩枚令牌——按約定,戰利品林凡拿一半,她和趙靈兒平分另一半。
趙靈兒則更關心另一件事:“看看他們的儲物袋,或許有地圖或別的線索。”
三人迅速檢查。
除了些普通補給,果然在一名弟子身上找到了一張繪製在獸皮上的簡略地圖。
比他們之前看到的要詳細一些,標注了幾處可能的資源點和危險區域。
地圖中心,用醒目的紅色標記了一個扭曲的峽穀圖案,旁邊寫著兩個小字:風嚎。
“風嚎峽……看標注,是這片戈壁區域通往下一層‘枯寂林海’的必經之路,也是險地之一,常有詭異罡風和幻象。”趙靈兒指著地圖道。
“必經之路……”林凡望向西北方向,“那意味著,所有想去下一層的人,都會在那裏匯聚或衝突。”
他收起地圖和令牌:“先離開這裏。找個地方消化戰利品,然後……去風嚎峽。”
就在他們準備離開時,林凡忽然心有所感,猛地轉頭望向綠洲水潭中央。
渾濁的水麵,不知何時,泛起了一圈圈漣漪。
漣漪中心,緩緩浮現出一張模糊的、由水霧構成的慘白人臉,空洞的“眼睛”正對著林凡三人,嘴角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
然後,無聲地消散,水麵恢複平靜。
一股陰冷的氣息一閃而逝。
柳青青打了個寒顫:“那……那是什麽?”
趙靈兒臉色凝重:“戰境幻象?還是……某種被觸發的禁製?”
林凡眉頭緊鎖,剛才那一瞬,他眉心劍印微微發熱,而丹田內的吞天玉符,竟傳來一絲極其細微的……渴望?
“這綠洲,不簡單。”他沉聲道,“快走!”
三人不再停留,迅速消失在戈壁風沙之中。
他們離開後約一刻鍾,水潭邊的空氣微微扭曲,一道模糊的影子緩緩浮現。
鬼影望著林凡三人離去的方向,又看了看恢複平靜的水潭。
“這麽快就引起了‘潭影’的注意……林凡,你身上的‘異常’,比我想象的還要吸引這些古寶衍生的存在。”
他低聲自語,身影再次變淡,如同從未出現過。
而遠在戰境之外,淩雲殿高台上。
紫金霧氣中,洛天冥緩緩睜眼,指尖的劍氣悠然轉動。
他麵前懸浮著一麵水鏡,鏡中呈現的,赫然是綠洲水潭最後浮現那張慘白人臉的景象。
“哦?連‘古寶怨念’都對你產生了興趣……”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那就讓本座看看,在這匯聚了曆代弟子恐懼與欲望的戰境裏,你這枚特別的棋子,能引出多少……有趣的東西。”
離開綠洲數裏後,三人尋到一處被風蝕掏空的巨大岩層凹陷暫歇。
柳青青一屁股坐在沙地上,揉著還有些發麻的肩膀,心有餘悸:“剛才那張水臉……到底是什麽鬼東西?看得我渾身發毛。”
趙靈兒取出一枚清心丹服下,閉目感應片刻,才睜眼道:
“不是純粹的幻象。”
“那東西帶有某種……古老的怨念和窺探欲。我的藥靈之體對這類負麵氣息很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