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林凡點頭，“今天是被迫出手。”
“接下來，我們以隱匿和搜集情報為主。戰境令牌……”他看向兩女。
柳青青和趙靈兒各自取出自己的令牌。
那是進入戰境時自動出現在懷中的黑色玉牌，正麵刻著“幻魔”二字，背麵則是持有者的編號。
一旦令牌被奪或本人“死亡”，便會被傳送出去。
“令牌之間在一定距離內能微弱感應。”趙靈兒將三枚令牌放在一起，隻見它們邊緣泛起極淡的熒光。
“我們可以借此保持聯係，即使走散，也能大致確定方位。”
“好。”林凡將令牌收回，“今夜輪流守夜，兩個時辰一換。我先來，你們抓緊療傷恢複。”
柳青青確實累極了，靠著岩壁沒多久便沉沉睡去，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趙靈兒卻沒有立刻休息。
她服下丹藥，默默運功療傷，蒼白的臉色漸漸恢複了些許紅潤。
半晌，她忽然輕聲開口：“林凡。”
“嗯？”
“你身上……除了那股吞噬之力，還有一股更隱晦的陰寒氣息，雖然被巧妙掩蓋，但在你全力出劍的瞬間，仍有細微泄露。”
趙靈兒目光如鏡，看向林凡，“那不是合歡殿的功法，甚至不完全是魔氣……更像是一種古老的‘印記’。”
林凡心中微凜。
藥靈之體的感知果然敏銳得可怕。
他沉默片刻，沒有正麵回答：“趙師姐，有些事，知道得太多並非好事。”
趙靈兒看著他暗沉的眼眸，沒有再追問，隻是輕輕頷首：“我無意探究你的秘密。”
“隻是提醒你，幻魔戰境對‘異常’氣息極為敏感。你需時刻留意《萬欲心經》的運轉，莫要露出破綻。”
“多謝師姐提醒。”
後半夜輪到趙靈兒守夜。
林凡靠著岩壁假寐，心神卻沉入丹田。
吞天玉符靜靜懸浮，表麵魔眼閉合。與刀疤臉一戰，“吞天一劍”雖威力驚人，但也消耗了玉符近一成的本源儲備。
更重要的是，他能感覺到，眉心那枚紫金劍印，在那一刻似乎“記錄”了什麽。
宗主洛天冥的神念並未直接降臨，但這種被時刻監視、分析的感覺，如鯁在喉。
“必須盡快找到提升實力的方法，不能隻依賴‘吞天一劍’。”
林凡暗忖，“《九幽吞天魔經》第二篇‘引雷淬魔’需要雷霆環境，這戈壁看來是不成了……”
他忽然想起洛無情提到的“幻魔淵”。
戰境最深處，連接古寶本源的地方……那裏，會不會有自己想要的東西，或者……危險？
天色將明未明之時，洞外忽然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沙沙聲，仿佛有什麽東西貼著地麵快速遊走。
林凡和趙靈兒同時睜開眼。
柳青青也警覺地醒來，三人交換眼神，屏息凝神。
沙沙聲在洞口陣法外徘徊了片刻，似乎未能察覺入口，漸漸遠去。
“是‘沙行蜥’，一種戰境內特有的低階幻獸，嗅覺靈敏，但靈智低下。”趙靈兒低聲道，“看來附近有它的巢穴，或是被血腥味引來的。”
“不能久留。”林凡起身，“天一亮就走。我們往西北方向去，按照進入前看過的殘缺地圖，那邊似乎有一片綠洲標識，或許能找到其他線索，也利於你們恢複。”
拂曉時分，三人悄然離開洞窟。
戈壁的清晨依舊昏黃，風沙略小。
他們保持著三角隊形，林凡在前探路，柳青青居中策應，趙靈兒殿後，同時留意後方與側翼。
行進了約一個時辰，前方地平線上，果然出現了一抹朦朧的綠色。
“真有綠洲！”柳青青精神一振。
然而越是靠近，三人越是警惕。
綠洲在戰境中意味著水源、可能的靈藥，也意味著……爭奪。
距離綠洲尚有數裏，林凡忽然抬手示意停下。
他神識向前蔓延，臉色微沉：“有打鬥痕跡，不止一隊人。綠洲邊緣埋伏著至少五個，氣息隱匿得很好。”
“繞過去？”趙靈兒問。
林凡略一思索，搖頭：“綠洲可能是附近區域的中心點，情報匯聚。我們悄悄摸過去，看看情況，或許能聽到些什麽。”
他們借助風蝕岩柱和沙丘的陰影，如同三道幽靈，悄無聲息地靠近。
綠洲比想象中小，中央是一個渾濁的水潭，周圍生長著一些耐旱的低矮灌木。
此刻，水潭邊橫七豎八躺著七八具“屍體”——都是被“擊殺”後尚未完全消散的弟子虛影，正在逐漸淡化。
而在水潭旁一塊巨岩後，五名穿著土黃色服飾、與沙地幾乎融為一體的弟子，正屏息埋伏。
他們修為多在金丹初期，為首的是個矮壯漢子，手中握著一把造型奇特的彎弓，弓弦上搭著一支閃爍著土黃色光芒的箭矢。
“是‘厚土峰’的人，擅長隱匿和地行術。”趙靈兒傳音道，“他們在守株待兔，等人來取水或探查時偷襲。”
果然，不久後，兩名結伴而來的弟子謹慎地靠近水潭。
看服飾是外門弟子，修為隻有築基巔峰。
就在他們彎腰取水的刹那——
“咻！”“咻！”
兩支土黃色箭矢從巨岩後無聲射出，並非射向兩人，而是射向他們腳下的地麵！
箭矢入地，地麵猛地一軟，化作流沙漩渦，瞬間將兩名弟子吞沒到腰部！
“動手！”矮壯漢子低喝，五人暴起，刀劍齊出。
那兩名弟子驚恐掙紮，卻越陷越深，毫無反抗之力，很快便被“擊殺”，化作虛影消散。
他們的令牌和儲物袋被厚土峰的人熟練取下。
“第三個。”矮壯漢子掂了掂令牌，咧嘴一笑，“照這個速度，湊夠十個令牌提前晉級，也不是沒可能。”
“師兄，剛才西北方向好像有動靜，要不要去看看？”一名弟子問道。
“不急，先把‘地陷陣’重新布置好。這水潭是附近唯一水源，不愁沒人來……”
他們的對話，被遠處岩柱後的林凡三人聽得清清楚楚。
“十個令牌可以提前晉級？”柳青青眼睛一亮，“規則裏好像沒明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