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愛醫院是一家私立醫院,環境設施是一流的,價格,也是一流的。

醫院裏的設備都非常先進,但是占地麵積並不大,受眾群也很明確,就是一些貴族人群,普通家庭是根本負擔不起的。

有意思的是,這樣一所醫院,也就剛落成沒太久,大股東則是容氏集團,直接控股人就是容靳。

而醫院裏目前享受最好待遇的,則是容靳的嶽母——韓玉芬,也就兩天前,剛轉院過來。

靳相思一直守護在病床前,不曾離開半步。

當然,這也不是她願不願意的問題,現在這醫院裏,從上到下的醫生、護士,以及保鏢,甚至她懷疑搞衛生做清潔的,都是他的人。

假容靳沒收了她的手機,杜絕了一切可能的聯係方式,也幫她回絕了劇組,隻說要安心照顧母親,算是把她軟禁了起來。

站在窗邊,外麵的陽光很好,可是她出不去,隻能站在這裏感受一點陽光的溫暖,而醫院下麵的視野範圍也有限,窗戶是那種限製了開大小範圍的特製窗,所有你可能想象到逃離的辦法,他都已經給切斷了。

至此,她無計可施。

萬幸的是,媽媽的狀態還算好,手術二十四小時以後就醒過來了,飲食有人會送進來,能保障一切的生活物資,隻是,不能出門。

“思思。”

韓玉芬有些虛弱的喚道,朝著她伸出了手。

“媽?”轉過身來,看到她醒了,連忙走到床邊,握住她的手,“你醒了?餓不餓,要不要吃點什麽?”

輕輕搖了搖頭,韓玉芬說,“第幾天了?”

“五。”唇瓣動了動,說出個數字,現在就是數著日子在過。

她沒有手機,聯係不到外麵,也沒有電視和網絡可以知道外麵的情況,靠著數日子讓自己不至於太抓狂。

“你跟他,究竟怎麽了?”

擰著眉,韓玉芬實在是想不明白,就算不喜歡了,不愛了,沒了感情也不至於做的這麽絕。

這算是報複嗎?何必呢?

“媽,一兩句話說不清楚。”

“你又來了。一兩句話說不清楚,那就三四句話,三四十句話。都已經五天了,現在你有的是時間慢慢跟我說,還怕說不清楚嗎?”

緩了口氣,她有些生氣的說,“還是說,你現在什麽都不願意告訴我?”

“媽……”

咬了咬下唇,她遲疑了會兒,想想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隱瞞下去也沒什麽意義了。

更何況,一切都已經揭穿,這個假容靳根本是孤注一擲,他已經瘋狂了,誰知道還會做出什麽。

或許說出真相,反而會讓母親不那麽受刺激。

思忖再三,才下定決心道,“媽,我接下來要說的事,您不要著急慢慢聽,但是答應我,千萬不要激動,好嗎?”

韓玉芬點頭,“我答應你,我不激動。”

深深的凝視了母親一眼,確定她現在的精神狀態還可以,這才深吸一口氣說,“這事兒要從容靳上次出國開始說起……”

她不緊不慢,細細的說,略過了容家族人為難她的那段,略過了她中間的奔波辛苦,隻將事情的前因後果大概的說了下。

果然如她所料,母親雖然情緒激動了幾次,但還是在承受範圍內的。

一直到相思說完,她才鬆開了緊攥著的手,手心已經是汗津津了。

“所以說,要跟你離婚,現在把我們關在這裏的容靳,是假的?”她總算捋了出來。

相思點點頭,“這事兒,公眾還不知道,也沒揭穿,所以我之前,不敢告訴您。也是怕您被牽扯連累進來。”

可是沒想到,就算她再小心翼翼,媽媽還是被連累了進來。

“傻孩子!”抬手摸著她的臉,韓玉芬的眼睛裏充滿了憐惜,“我是你媽媽呀!說什麽連累不連累的。你瞞著我,我才最生氣!”

“媽,我不是故意的!”

撲進母親的懷中,她軟聲撒嬌。

“還好,還好!”輕輕撫弄著她的頭發,韓玉芬若有所思的說,“我還想呢,之前看容靳那孩子,雖然說人冷淡了點兒,但也不至於這麽薄情寡性。原來是假的,那就怪不得了!”

“可是思思,既然是假的,為什麽不拆穿他,讓他逍遙了這麽久?”

“一開始我是不確定,後來確定了以後,爺爺和容靳都不打算拆穿他,他們有他們的計劃,可能是跟生意上,又或者容氏有關吧,這個我不太懂,但是我尊重他們的意見。”

“那……”

韓玉芬還想說什麽,卻聽到外麵一陣喧嘩的聲音。

聲音距離挺近,不像是樓下傳上來的。

母女倆互相對視了一眼,相思站起身,“我去看看。”

“思思!”韓玉芬喚了一聲,憂慮的說,“當心點!”

“嗯!”

點了點頭,她走到病房門口打開門,剛要往外探頭,就被守在門口的人給攔住了。

已經習慣了,她也沒有開口訓斥,隻是站在門口,但是也沒回去,一手拉著門,往外探了探腦袋,“我在這看看,不出去。”

外麵的保鏢隻是伸手攔阻,但並沒有硬讓她回病房去,反正他們的職責就是守著門,不讓人進出。

這醫院裏到底還是有些外來的病人的,隻不過大家住的都是貴賓單間,尤其是她這裏,更是直接占了一整層。

她心裏明白,這是特意為她安排的。

由於他的一係列操作,別說不會有人來探視,就算有,也在樓層以下就給攔下去了,她實在想不到還會有誰能到這裏來。

難道是——

“先生,上麵是不開放區域,請回吧!”

在電梯和樓梯口都有守著的人,她看得距離有限,也不知道人是從哪裏上來的,但是能隱約聽到說話的聲音。

“我來探訪個朋友,你們不開放的區域,還能住人的?”

“先生,請回!”

“先生,先生……”

接著就是一陣劈裏啪啦似是打鬥的聲音。

相思一怔,往守門的保鏢看了一眼,果然也見他們麵色微變,似在猶豫是去幫忙阻攔還是留在這裏盡忠職守。

“還不快去幫忙啊!”相思開口推波助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