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意是想支走那兩個人,可沒想到這兩人警惕心還挺高,聽到她的話,反而站穩不動了。

“靳小姐請回房。”

說著就要伸手關上房門。

眼看著事情似乎有轉機,相思哪裏會讓他們把門給關上,連忙一伸手給攔住了,“容靳隻是讓你們看著我,並沒有說我不能站在門口透透氣吧?你們要是把我憋出毛病來,你看他會不會饒了你們!”

“……”

兩人還沒說話,那邊的人已經近至眼前了。

!!!

在看清來人的時候,靳相思的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她震驚不已,完全沒想到會是他!

“陸……景懷?”

名字低低的在唇齒間徘徊,卻依舊不敢相信,怎麽會是他?!

事實上,在她聽到喧嘩已經打鬥的聲音時,她以為,是他來了!畢竟之前假容靳通過電話的,而她也確信,他一定會來的。

可沒想到,來的不是她所期待的那個人,反而是這個讓她怎麽都沒有想到的。

天氣比較熱,陸景懷隻穿了一件素色襯衫,領口的扣子都沒扣上,露出分明的喉結來,腰間係了條深色皮帶,袖口高高的卷起到手肘處,眼神間頗為不耐。

“站住!”保鏢伸手攔住。

陸景懷站定,眉梢微挑,往兩個人的方向那麽掃了一眼,邊上立刻有人就衝了上來。

兩方打了起來,而他就這麽氣定神閑的,站在那裏看著她。

“……”

靳相思一時無話。

他來做什麽?他怎麽會知道自己在這裏的?

不對!很多人應該都知道自己在這所醫院,問題是,他顯然是有備而來,還帶了打手的,他知道她被軟禁了?所以來救她的?

滿腦子都是問題,但她沒有問出來。

“先前我問過你的,答案有沒有改?”他淡淡的開口,問著看似不著邊際的話。

別說旁人了,就連相思都一瞬沒有反應過來,“什麽?”

邊上的纏鬥還挺激烈,守門的這兩個保鏢顯然身手不錯,隻是陸景懷帶來的人也很厲害,一時間難分高下。

而他就這麽淡然的朝著她走過來,仿佛邊上的打鬥對他絲毫影響都沒有。

“現在,你還願意跟我重新開始嗎?”看著她的眼睛,他問道。

靳相思:“……”

“你帶這麽多人,跑到這裏來,就是為了問我這個?”

“這對我很重要!”

沒等靳相思開口,就聽到邊上響起一個聲音,“她對你很重要,那我呢?”

隨著這句話,所有的聲音仿佛都消失了,時間都靜止下來。

那些原本纏在一起打鬥的人也都停了,而不知何時,從邊上走出來一個女子。

女子大腹便便,一手撐著腰,不緊不慢的踱著步子,雖然畫著精致的妝容,但是臉色難看的很。

相思一眼就認出來了——紀溫暖!

隻是此刻的紀溫暖,和印象中的差別好大啊。

因為懷孕的緣故,她的身體發福了很多,氣色很差,即便用了上好的粉底都掩飾不住。

她的步伐很慢,慢吞吞的朝著他們的方向走過來,但是眼神幾乎能吃人。

“暖暖?”陸景懷顯然沒想到她會來,很是驚訝。

紀溫暖冷笑一聲,“你別這麽叫我!”

“你怎麽來了?”他上前,伸手想要扶住她,可卻被她一把給甩開了,“拿開你的髒手!”

“……”陸景懷站在一旁,但也沒有真的走開,還是跟在她的身邊,“這個時候,你還亂跑什麽,萬一出了什麽危險怎麽辦!”

“你怕我出危險嗎?你巴不得我出危險吧!”

揚起下巴,紀溫暖瞪著他質問道,“你是不想我亂跑,你怕我發現你幹的那些齷齪事!陸景懷,我真的沒想到,我那麽信你,我把所有的一切最好的都給了你,可你呢,你是怎麽對我的?”

相思站在那兒,有點尷尬。

她就像一個被正房妻子捉奸的小三,可蒼天啊,她根本什麽都沒做。

“你是不是聽了什麽人的挑唆?乖,我們回去說,別在這裏鬧!”

陸景懷軟聲哄著她,並不想在這裏把事情給鬧大。

“為什麽要回去說?我偏要在這裏說!你不讓鬧,我偏要鬧!”她雙手撐著自己的腰,站定在靳相思的麵前,惡狠狠的看著她。

沒錯,是惡狠狠的。

如果眼神能吃人,相思毫不懷疑,她現在一口就能把自己給吞下去。

“陸太太,好久不見。”想了下,她決定還是客氣的打個招呼。

不管怎麽說,也是故人,更何況她原本就不心虛,沒必要跟做賊似的。

然而紀溫暖就沒那麽客氣了,她連冷笑都懶得給,隻是冷冷的上下打量著她,“你還知道我是陸太太?你不說的話,我以為你才是!我本以為你也算是個有禮義廉恥的,既然做了別人太太,就安安分分的做。”

“怎麽,容先生不要你了,就搭上我們家陸先生?我說怪不得最近他總往帝都跑,我還天真的以為他真的放下了,以為他真的是來辦公事的!不是我親眼看到,我都不敢相信啊!”

“陸太太,我們並沒有做什麽。”相思靜靜的解釋了一句。

其實這件事上,她說不說都沒什麽兩樣。

紀溫暖已經認定了他們有苟且的事實,她不分辯,就好像是默認了,分辯,就成了狡辯。

但是她就算為了自己,也有必要說一句,不管紀溫暖信不信,她該說的,還是要說。

“嗬,敢做不敢認嗎?”

果然,紀溫暖並不相信,冷冷的嘲弄著。

“你要是承認了,我還能感動一下你們這對奸夫**婦……”

“暖暖!”陸景懷重重的喚了她一聲,並且伸手去拉扯她的胳膊,“你別太過分了!”

“我過分?”猛地扭頭看向他,紀溫暖情緒激動起來,“我過分?姓陸的!你們陸氏快要破產的時候,是誰拉了你一把?你媽死的時候,是誰陪你奔前跑後辦喪事?現在又是誰十月懷胎給你生孩子?現在你說我過分?”

“我一個人在安城辛辛苦苦的養胎,你跑到這裏勾搭舊情人,你說我過分?!陸景懷,你還有心肝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