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嚴老和老爺子，到底較的什麽勁呢？”
穆戎不太明白，都已經過去那麽多年了，而且最後心儀的姑娘誰都沒有跟，有什麽大不了的深仇大恨，要這樣的難解？
“可能隻是不甘心吧，又或者是麵子放不下。”
幽幽的歎了口氣，程昱說道。
畢竟大家都是局外人，不是本人，或許很難理解和體會當時的感情和糾葛。
聳了聳肩，穆戎望著病**的老太爺，他頭發都已經花白了，不管平時罵人是怎樣的中氣十足，看上去是怎樣的精神奕奕光彩煥發，到底是老人了。
歲月不饒人，不管再怎麽不服老，時光從來不會錯過任何人的。
“對了，你是怎麽認識嚴老的？”程昱沒有忘記自己的問題，嚴肅這些年來雲遊四海，別說見過的人不多，就算見到了，也未必會認識他是怎樣的人物啊。
“一次機緣巧合吧。嚴老在中醫方麵的造詣成就的確很高，最初我是不服氣的，你知道的，我在國外一直學的西醫，但是跟了他一段時間以後發現，中醫的博大精深超出我的想象，而且做人做事，不能太武斷了，人類的知識太過廣博，我們所接觸和理解的，不過是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
“這麽說，你算是嚴老的徒弟？”
想想這世界還真是小，沒想到穆戎竟然會師從嚴老，兜兜轉轉，還一直都在身邊了。
“也不能這麽說，畢竟他老人家沒有收我為徒的意思，也就是跟在身邊，學點東西罷了。”
兩人正說話間，就聽到極微弱的一聲呻吟，然後容業幹澀的嘴巴動了動，“好，吵……吵死了！”
皆是一怔，接著齊齊朝著病床的方向撲過去。
“老太爺，您醒了？”
程昱難掩激動的情緒，畢竟這次老太爺受的苦，也是他護主不力。
“吵……”皺著眉頭，一臉的不高興，雖然眼睛還沒睜開，脾氣已經上來了。
“噓！”比劃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程昱生怕再有一點點聲響會驚擾到他。
穆戎：“……”
緊皺的眉頭慢慢鬆開，眼皮動了動，總算是睜開眼睛了。
有那麽一瞬的恍惚，愣了兩秒才算反應過來，“老程？”
“老太爺，是我，是我！”程昱激動的眼淚都要掉下來了，“您醒了，您總算醒了！謝天謝地！”
“什麽總算醒了，我睡了很久嗎？”
不高興的說道，他嗯了兩聲，隻覺得嗓子很不舒服，好像有一把火在燒，又好像有幹草堵著，澀得很。
程昱一下就看出他哪裏不舒服，連忙過去倒了杯水過來，輕輕扶起他的頭，就這唇喂了點水，又小心翼翼的將唇邊的水漬給擦去。
這兩口水下肚，果然嗓子就舒服了很多。
“唔……”他哼了一聲，“穆戎？”
顯然，看到穆戎的出現，他也是很意外的。
緊接著，就發現更不對勁的地方，“這是哪裏？”
“老太爺，這是醫院。”
“我換病房了？”
明明不是先前那個啊！
何止換病房了，更是換醫院了。
但是程昱忍住了沒說，他畢竟才剛剛醒過來，怕他受不了刺激，一時消化不了那麽多的信息。
便輕聲道，“老太爺，您剛醒，還是先不要說那麽多的話，再休息一下。”
“休息個鬼！”
他不服輸的用力一撐，想要坐起來。
可是手臂撐在床麵兒上才發覺，一點力氣都用不上，手臂軟綿綿的跟棉花似的，頓時人就有點慌。
“老程，老程……”
“老太爺，我在！”
“我是不是手廢了？腿，我的腿是不是也廢了？”
他慌了神的動動手動動腳，“哎，我是不是成廢人了？我怎麽覺得我哪兒哪兒都不對勁啊！老程，我怎麽了老程？”
看到他有些慌神的樣子，程昱連忙安慰，“老太爺，您這是剛醒，身體太虛弱了。您放心，您手沒廢，腳也沒廢，人好著呢！隻要好好調養兩天，身體恢複下，保證又活蹦亂跳了。”
“滾你的活蹦亂跳，我都多大歲數了還活蹦亂跳！”
嘟囔了幾句，他稍稍感覺手腳沒有方才那麽軟，有一點點的力氣了，確定不是廢了，這才鬆口氣。
“你們到底搞什麽鬼，這是哪裏，我怎麽……會在這裏。”
說話還不是太利索，說幾個字就要頓一下，但他的眼神還是很清明的，不似之前那般呆滯。
看來，的確是好多了。
估摸著體內的毒素已經排出來了，隻是還沒完全排徹底，所以餘毒的副作用就是讓他身體虛軟無力。
“老太爺，您先別急著問這麽多，您先調養……”
“老程！”他聲音沉了下來，眼神也淩厲了幾分，“你怎麽也變得這麽囉嗦了？說！”
“……”
穆戎舒了口氣，上前一步道，“老太爺是這樣，前兩天您身上中了一種毒，這毒雖然不至於立刻致命，但是會一步步蠶食您的神智和意識。您先是會覺得人昏沉沉沒什麽力氣，到了後來就完全失去了自己的意識，任人擺布。”
後麵的四個字說得很輕，而且是以極快的語速給帶過的，但他還是聽到了，臉色登時變得很難看。
“不過您放心，現在已經把毒給您排出來了，隻是畢竟還是會有點副作用的，所以還是要休養兩天。至於您為什麽會在這裏……就說來話長了，等您身體再好一點，再讓程叔慢慢跟您說吧！”
他一口氣說完了所有的話，基本也解開了容業的疑問，不等他開口，又補充了一句，“哦對了，現在這裏是軍區醫院，您放心，絕對安全！”
“軍區醫院？”容業有一瞬的失神。
“老太爺，先別想那麽多，您身體要緊。”
“唔。小兔崽子是不是有消息了？”沉吟了下，他突然開口道。
！！！
程昱一緊，“您怎麽……”
容業嗬嗬冷笑兩聲，“小兔崽子在哪裏，讓他快點滾出來見我！”
“少爺現在不在這裏，您恐怕，還要等上兩天。”
穆戎與程昱對視了一眼，主動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