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請你,回容家查一查。”
趙帥雙眸看著她,一字一頓的說。
“……”她沉默了下,緩緩說道,“可是我想你也知道,我已經搬出……”
“我知道,但是現在除了你,我真的想不到其他的人了。鈴鈴暫時還不知道小鬆是失蹤了,我還瞞著她,如果她知道了,我怕她……”
後麵的話沒敢說下去,不過靳相思也能想象得到。
以容鈴鈴那種溺愛的寵孩子方式,如果知道趙小鬆失蹤了,隻怕是能瘋。
“不是我不肯幫你,可我現在也未必能進容家,而且,你就確定,小鬆一定在容宅裏嗎?”
趙帥搖頭,“我不確定,但是至少可以排除一種可能性。相思,我拜托你,請你一定要幫幫我!上次就是你幫的小鬆,這次,希望你能再幫一次。”
“我……”她咬了咬牙,“好吧,我試試看。但我不保證一定會成功,也不保證一定能找到你兒子的下落。我隻能說,明天我會回容宅一趟,盡量幫你找找。”
“好,好!”
聽到她答應,趙帥就已經很高興了,哪裏還顧得上聽其他的,她說什麽,他都連連點頭了。
“行行行,你說什麽都行!隻要你肯幫忙!”
轉過身雙手把著方向盤,看著前方,挪開一個手正要掛擋,似又想起了什麽轉了頭,“那個……不能今晚就去嗎?我可以現在就送你回去,你也方便,省的明天再跑一趟!”
“……”
被她盯著,趙帥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我承認,我是有私心的,我希望能盡快有消息。畢竟時間拖得越久,對小鬆來說就越危險。我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
長長的吐了口氣,他接著說,“不瞞你說,我也想過了後路。如果你這邊……真的沒有什麽好消息的話,那我就隻能去報警了!”
“不過我心裏也清楚,一旦發展到那一步,小鬆可能真的是凶多……”
他的聲音哽咽了。
一個看上去忠厚又誠懇的男人,此刻在她的麵前哽咽,紅著眼圈,硬是強忍著眼淚。
靳相思有些不忍,“我明白你的心情,不過不是我想推脫,而是現在這個點,回去實在不太合適。更何況,如果讓容靳發現是你的車送我回來,他會怎麽想?”
“既然我們都懷疑他是假的,那他一定很有警惕心。我在這種情況下回去,也不可能幫你查到什麽有用的線索。”
“我想過了,明天早上我回去,就說有些東西落在家裏忘了拿了,急需要用的,拿了以後直接去劇組,這樣也順理成章一點。”
趙帥覺得她的話不無道理,雖然心焦,但也不能急在這一時,便隻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好,那就麻煩你了!”
“你住哪兒,我送你回去?”
直到現在,他才想起來問她住哪的問題。
相思把蘇楠學校的地址報了出來,趙帥很有點意外,“你住學校裏?”
“不是,暫時跟朋友住一起,正在找房準備搬出來。隻不過一直沒什麽時間,還沒找到合適的住處。”
“那你住我那裏好了!”
他隨口一句,驚得靳相思瞪大了眼睛。
趙帥立刻會意過來自己失言,改口道,“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手上有一套小公寓,雖然地方不大,但是你住絕對夠了。你可以先搬過去住。”
明白了他的意思,相思笑了笑,“不用了。”
“你不用跟我客氣,反正我那套房子是空著的,你住就當幫我順手打掃下衛生了。”
他其實沒什麽惡意,但是隨口那麽一說,好像給自己房子找了個保潔似的,麵露尷尬的看了她一眼。
相思笑起來,“我知道你是好心,但白住你的房子我還真不太好意思,要不,我給你房租吧?”
“我怎麽能收你的房租!上次小鬆的事,如果不是你幫忙安撫那兩個孩子,還不知道會怎麽收場呢。就當我答謝你也好,什麽都好,你就領了我的心意吧!”
說著,又停下來歎息,“還不知道小鬆怎麽樣,如果……”
停了下來,也不敢再往下說。
空氣格外的安靜,靜得讓人心裏有點發悶。
“好吧,那就謝謝你了!我明天去容家一趟,出來以後不管怎樣都會給你個消息,到時候你把房子鑰匙給我下,我抽空把東西搬過去。”
“行!”趙帥點頭,再次發動車子,“那就這麽說定了!”
——
陰雨綿綿。
沒想到第二天會是這樣一個鬼天氣,她撐著傘站在容宅門口,已經有一會兒了。
門房的人就是不放她進去。
“少……靳小姐,少爺已經交代過了,沒有他的同意,您不能再回容家。您就別為難我們了,如果放您進去,我的飯碗就沒了!”
“我落了東西在房裏,去取了就好。如果你不能放我進去,那就幫我去拿一下?”她故意這樣說道。
“您可別開玩笑了,您又不是不知道。容家的分工很精細的,我就一守門的,怎麽能進主宅。更不要說去您的臥室了,這事兒我沒法做!”
“那就讓我進去,我拿了就走。”
“靳小姐……”
兩個人還在扯皮,身後突然兩道光柱打過來,相思下意識的回頭,結果剛好車子開過,濺了她一身泥水。
“……”
“……”
車子停下,車窗緩緩放下來,露出容靳那張淡漠疏冷的臉。
他冷淡的看了她一眼,“怎麽,回心轉意了?”
“我落了點東西在裏麵,回來取一趟。”
雖然身上很多泥水點,她也隻是輕輕的抹了一把臉上濺到的,平靜的說。
“什麽東西?”他抬眸,眸光清冷。
“一點……私人的東西。跟你說也說不清楚,讓我去取一下就好!”生怕他會拒絕,忙著又補充了一句,“你不會那麽小氣吧?還是怕我會偷容家的東西?”
他麵色毫無波瀾,靜靜的看了她兩秒,然後淡聲道,“開門!”
相思心中一喜,接著就看到大門緩緩的打開,接著車子便徐徐駛入進去。
她連忙跟上,門房一時也沒弄清自家主子這是同意還是不同意,這麽個猶豫的工夫,就讓她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