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跑得太急,她有些喘,呼吸急促的往後視鏡看了一眼,沒有看到陸景懷追上來的身影,才稍稍鬆了口氣。
趙帥瞥了她一眼,“少夫人。”
“啊?”
他示意了一下安全帶。
相思恍然大悟,連忙側過身將安全帶給係上,“忘了。”
“少夫人是在躲什麽人嗎?”他又問道。
“沒,沒有!”她搖搖頭,“都說了,不要叫我少夫人了,論起來,你還是我的長輩。”
“可是你跟容靳都已經離婚了的話,我也不算是你的長輩了。”
有些詫異的看了他一眼,看來,現在是全世界都知道這個消息了?!
趙帥扭頭看了看她,見她也並沒有神傷難過,又或者一臉被戳中心事的表情,隻是有那麽點小驚訝。
“那這樣說來,你也更不用叫我少夫人了。大家也算比較熟了,就不要那麽拘謹,叫名字就好,你覺得呢?”
趙帥從善如流的點頭,“那也好。”
“對了,你說有急事要跟我說,是什麽?”
心緒逐漸恢複平靜,她想起電話裏,趙帥急匆匆的口氣,總不會就是為了這件事吧?
“少……相思,我家小鬆失蹤了。”他擰著眉,神情嚴肅,一點都不像開玩笑的樣子。
電話裏他已經說過了,但此刻看著他凝重的表情,就覺得這件事並不簡單,遲疑的問,“你的話,是什麽意思?什麽叫小鬆失蹤了?是聯係不上了,還是他一夜沒回家,還是……怎樣?”
趙小鬆那個個性,如果夜不歸宿估計也是很平常的事,所以趙帥是憑什麽認定他是失蹤了,而不是玩瘋了?
“已經有兩天了,兩天聯係不到這孩子,電話剛開始是沒人接,後來就是關機狀態。找不到他,不管是學校還是外麵他常去玩的地方,包括他經常一起玩的那些同學和朋友,全部都找遍了,就是沒有消息!”
“那……會不會隻是貪玩跑哪裏去了,然後沒有聯係你們?”想了想,她問道。
“不會!”斬釘截鐵的回答,趙帥搖頭。
他扭頭看了她一眼,接著歎了口氣,“我知道,小鬆這孩子任性又霸道,被他媽媽給寵壞了,身上有很多的缺點,壞脾氣,外麵的人不喜歡他,甚至討厭他。”
“你們都覺得他是個壞孩子,他一定是自己貪玩不想聯係我們。甚至覺得,他就算在外麵真的出了什麽事,也是咎由自取,也是他活該!”
靳相思:“……”
她無法去反駁,因為她的確心底有那麽想過。
隻是,這些話自己想是一回事,聽到從趙帥的嘴裏說出來,又是另外一回事。
對於一個做父親的而言,看起來雲淡風輕,他隨口說著別人對他兒子的感官,但其實心裏應該是挺難受的吧?
趙帥的雙手把著方向盤,把車速放慢了一些,平靜的注視著前方,一邊開車一邊低聲的說著,“不過自己的孩子,自己心裏最是清楚。”
“小鬆身上是有很多的缺點,也的確很不討喜,很讓人討厭,可他對他媽媽還是很關心的。他對我,或許沒有那麽親厚,可是對他媽媽,從來都是很體貼。”
“他不管去哪裏玩,和什麽人一起去,要去幾天,都會很清楚的告訴他媽媽,但是這一次,突然就沒了消息。”
“突然?”敏感的抓住這個詞,相思擰著眉問。
“對,突然!”點了點頭,趙帥接著說,“確切的說,兩天前,他是在跟我們聯係的途中就不見了。”
“什麽意思?”
從最初的不以為然,到了現在,她終於打起精神,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可能並不隻是孩子的貪玩又或者惡作劇,事情比她想象的,要嚴重的多。
“這個……說來話長!”
幽幽的歎息了一聲,他不再說話,而是打了燈將車緩緩靠向路邊,停了下來。
這條路比較寬,但因為不是繁華路段,這會兒也沒什麽車,就這樣停在路邊,車燈開著,空氣格外的安靜。
“事情要從哪說起呢?”他想了想,一手掩著唇,蓋住下巴,“那應該從,我跟鈴鈴見了你二爺爺以後吧……”
這個事情說起來的確挺長,相思也沒有打斷他,耐心的聽著。
雖然其中她很驚訝,她沒想到容鈴鈴和趙帥他們,曾經有過跟她一樣的想法,更沒想到趙小鬆回去跟蹤“容靳”。
一直聽他說完了,她才開口道,“所以,你們也懷疑,這個‘假容靳’,就是容修?”
點了下頭,趙帥突然才反應過來,“你說什麽?也?!”
“嗯,其實不止你們這麽懷疑,我作為他最親密的人,當然也懷疑。隻不過,並沒有什麽證據!”
她隱瞞下自己已經知道現在這個的確是假的,畢竟事情非同小可,不是能輕易告知於人的。
“所以我其實懷疑,這件事,跟現在這位容先生,有脫不了的幹係!”
捏著鼻梁骨,他有些頭痛的說,“為什麽小鬆在跟我們通話以後就不見了,我們路上沒有耽擱,很快就到了,可這麽短的時間他就不見了,連聲招呼都沒打。”
“如果他臨時要轉移地方,或者發現了什麽,也應該給我們打電話,但是沒有!這麽長時間了,什麽都沒有!”
“我也懷疑過容修,可是不可能!”她說,“那天我親眼看到他們都在,如果是容修假扮了現在的容靳,怎麽可能會同時出現?所以就算現在這個容靳,真的是假的的話,也不會是容修!”
“這樣?!”這個結果也出乎趙帥的意料之外,他凝神思量,“那……會是誰呢?還是說,我們都猜錯了,現在這個不是假的,就是真的?”
“不可能!”
她果斷的否定,“我自己的丈夫,我還是分辨的出來的。雖然……雖然現在真正的容靳,還不知道下落,但現在的他,我覺得不是他!”
“那真正的容先生去了哪裏?現在這個假的是誰,我家小鬆又去了哪裏?”
他滿眼的迷惑,看得出苦惱又焦慮。
相思想了想,“我有什麽能幫得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