撐著傘步履匆匆,她趕到車子前時,容靳剛好從車上下來。

錚亮的皮鞋踩在地上,頓了頓。

他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轉身朝屋內走去,相思也連忙跟了進去。

其實她沒想到這麽巧他會回來,這會兒他在,自己就算想要找趙小鬆的下落也不太方便。

可是,如果現在不跟著進,隻怕今天是進不來了,隻能見機行事。

她說了是回來拿東西的,便徑直往樓上去,隻是手剛碰到扶梯,就聽到他冰冷的聲音,“站住!”

“上哪兒去?”

停下腳步轉身,她說,“我不是告訴你了,有東西落在房裏了,我去取。”

“什麽東西,讓傭人去幫你取!”他接過傭人遞上來的手巾擦了擦手,換掉了外套,這才在沙發上坐定下來,閑適的端起熱牛奶,慢慢的品了一口。

“這……不太好吧!畢竟是我私人的東西,就算讓她們拿,她們也不一定搞得清楚我要的是什麽,萬一拿錯了,我還是得跑一趟,這樣浪費時間又何必!”

“那麽,你要的是什麽?”

他抬眼看向她,目光淩厲。

“都說了是我一點私人的東西,反正……就是女人用的東西。”她含糊其辭的說,想著怎麽才能讓他同意自己上樓去。

正在想著對策的時候,沒想到他突然鬆口了,“那你去吧!”

心中一喜,剛要轉身又聽到他說,“順便去把衣服給換了。”

“???”

她愣了下,但也沒細想他這話是什麽意思,便很快上了樓。

現在這個情形,別無選擇便隻能先回自己以前的房間。

她跟容靳一直都是分房睡的,偶爾他會賴到她的房間裏來抱著她一起睡,但也沒有真正的搬在一起。

現在看著房間裏空****的,滿滿都是之前的回憶,心中唏噓難過。

關上房門,她才能冷靜的想一想,接下來該怎麽辦!

假容靳就在樓下,她在樓上的動靜不能太大,耽擱的時間也不能太久,不然他肯定會懷疑。

而且他在的話,自己想要徹底的找一下每個房間,還有後麵的樓,那都是不可能的。

現在能想到的唯一辦法,就是留下來,住下來然後趁他不在的時候,才能有機會行動。

可他都已經將她攆出門了,自己再留下來,得想什麽借口才能說服他。

思前想後也想不到個好辦法,她打開衣櫃,望著裏麵的衣服發呆。

方才找借口說上來取東西,總要隨便找個東西應付下,衣服……

看著衣服的時候,突然想到上來的時候,他說讓她順便把衣服給換了?

順便把衣服給換了?什麽意思?

這樣想著,轉過頭去看向邊上的試衣鏡。

鏡子裏,她一臉茫然,原本飄逸的長裙此刻緊貼在身上,顯出玲瓏曼妙的曲線,甚至有那麽點若隱若現。

!!!

她完全沒想到,就算撐著傘,雨水還是將她淋濕了不少,尤其是這樣款式的裙子,沾了水以後質感很垂,貼著她的身體。

也就是說,方才“容靳”之所以這樣說,也就是看到她這衣服……

真是沒臉想!早知道會這樣,應該找一套休閑服穿才好。

現在是沒辦法,幹脆就換身衣服,順便也可以當拖延下時間。

想了想覺得這是個好主意,便到浴室把浴缸的水給放上,自己則虛掩了房門出去,躡手躡腳的來到樓梯。

先是小心翼翼的探著頭往樓下看,隻能大概看到人的腦袋頂,隱約還有杯碟輕碰的聲音,可能是在吃飯?

如果是吃飯的話,倒是給她爭取時間了。

她記得上麵有閣樓,如果要是藏人,那裏倒是很有可能的。

沿著樓梯往上,到了最上麵的閣樓,卻見門是鎖著的,看上去似乎許久沒有開過的樣子了。

閣樓的門上半部分有個小玻璃窗,但是稍微高一點,她便踮著腳往裏看。

裏麵都是堆的一些雜物,似乎也不像是有人的樣子。

其實她也猜不透,如果趙小鬆的失蹤真的跟這個“容靳”有關係的話,那他到底是為什麽要這樣做。

難道說趙小鬆發現了他什麽秘密?能是什麽秘密呢?自己在容家住了這麽久都沒發現,趙小鬆是怎麽發現的。

什麽樣的秘密,需要鬧得那麽大?

輕輕碰了兩下門,又貼在門板上聽了聽,感覺裏麵確實沒人,這才失望的下樓。

找不到趙小鬆的話,趙帥一定很失望了。

她有些灰心的往下走,下麵一層有個很寬的半封閉式陽台,天氣好的時候可以在這裏曬太陽喝咖啡。

相思停了下來,走過去挨著陽台邊往前看去。

這個方向剛好是對著後麵的小樓,容修就住在那裏。

現在這樣的天氣,雨絲連綿,霧氣蒙蒙的,顯得那個小樓愈發的清幽和陰鬱。

想起那天看到容修和“容靳”同時出現,真的是很吃驚。

不過細細回想起來,好像也就是那天看到他們同時出現了,之前沒有,之後……也沒看到。

她稍稍的欠了欠腳,想要看看現在那樓裏是不是還住著人,容修此刻在不在——

身體陡然一空,雙腳完全脫離了地麵,險些要摔落下去。

她慌得雙手抓住陽台邊,驚叫出聲,“啊——”

“怕嗎?”低沉的聲音從身後響起,抱著她小腿的手也緩緩放下,讓她可以再次站穩。

相思的臉都白了。

方才那一下太突然,她差點就真的要掉下去了,而現在聽到他的聲音如鬼魅般出現,更是驚魂未定。

“你要謀殺啊!”她拍了拍胸口,半假半真的說。

他笑了笑,回答道,“是啊!”

亦是半真半假。

然而那笑容,卻讓人心底發寒。

“……”

“你怎麽會在這裏?”緩了口氣,相思問道。

她說話的時候,似不經意的往裏麵走了兩步,離開陽台的邊緣,雙臂環抱著,微微的顫抖。

“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吧?”

他的眸色彷如藏了無邊暗夜,盯著她,讓人發慌。

“你不是去取東西麽?怎麽,你的東西在這陽台上?”轉頭往邊上巡視了一圈,然後目光落定在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