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你們……”
舌頭發麻,手腳更是使不上一點力,就這麽“咕咚”一下倒在後麵的沙發上,還好沒摔到地上去。
靳相思這廂一脫身,那些保鏢立刻團團將容照給圍了起來,情勢瞬間就發生了變化。
“反了反了!”
吃了一驚,容鈴鈴回過神來怒罵道,“姓靳的!你竟然敢對容靳的三叔下黑手,你居然敢對容家的人動手,你居然……”
“為什麽不敢?!”
柳眉一凜,笑盈盈的麵龐突然就變了,聲音也格外淩厲起來,“我有容家掌家印信,我受容靳親口囑托,容家的事我不但要管,人,我更要管!”
“嗬,你管!你倒是管得了!”此刻既然已經撕破臉,鬧成了現在這個地步,容鈴鈴便也不管不顧了,掙紮著想要上前,“我家小鬆現在還在局子裏,我低聲下氣來求你,你不給麵子。不給我的麵子也就罷了,這在外麵丟的是容家的臉,容家的顏麵都不要了嗎?”
“這話好笑了,容家的顏麵是我弄丟的,還是你的寶貝兒子?”冷笑一聲,靳相思冷冷的說,“方才有句話,倒是應該奉送給表姑媽你。你的兒子,我沒記錯他姓趙,怎麽就成了我們容家的人。”
“你——”
容鈴鈴的話還沒出口,靳相思突然從懷中掏出一枚印章,啪的按在了身旁的桌麵上。
那枚印章是用紅玉雕琢出來的,暗紅色的光澤不是很奪目,但在客廳暖光的籠罩下,格外的溫潤。
別說容鈴鈴,就連已經中了麻藥倒在沙發上不能動彈的容照,眼睛都精光一閃。
“印信就在這裏!要拿,讓想拿的人自己來!”
她氣勢淩人,眉宇間滿是不可侵犯的威嚴,先前的慵懶和溫和一掃而空,儼然是一副當家主母的架勢了。
容鈴鈴想說什麽,但又缺乏底氣,咬了咬牙,“你別得意!咱們走著瞧!”
說完轉身想走,剛走出幾步,似想起了什麽又回頭,“你敢對阿照下手,容家的人不會放過你的!你等著怎麽跟容家人解釋吧!”
“容照試圖篡家奪權,威脅主母,要解釋,也應該是他如何跟容家族人解釋,論放過,也應該問我要不要放過他!”
她不緊不慢,一臉正色的說,言辭間無可挑剔。
容鈴鈴氣得跳腳,但是單憑她也沒辦法,隻能丟下容照一個人先行離開。
大概容照沒想到情勢會發生這樣的變化,不但沒拿到想要的東西,容鈴鈴竟然還丟下他自己跑了。
又氣又急之下,臉也漲得通紅。
可偏偏在麻藥的作用下,舌頭也不給力,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一句,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靳相思越來越靠近他。
走到他麵前站定,相思彎下腰來,正視著他的眼睛,“三叔。”
容照後背涼涼的,感覺自己這一瞬間不太認識這女孩子。
一個柔柔弱弱,看著沒幾兩肉,說話溫聲溫氣,又總是臉上掛著笑的女孩兒,為什麽會變得他突然都不認識了呢?那眼神裏,分明充滿了威脅。
“三叔。”她繼續說道,“目無尊上,篡家奪權,甚至挾持當家主母,這麽多的罪名,我想想,家規的話,應該怎麽處罰來著?”
她聲音很輕,擰著眉,似在認真思考的樣子,然而容照並沒有放在心上。
家規固然是可怕的,但他並不認為,這丫頭敢真的對他怎麽樣。
充其量也就是用些麻藥讓他動彈不得,一個毛丫頭,拿著雞毛當令箭,方才,不過是他大意疏忽了罷了。
“老程,如果我沒記錯,單憑挾持當家主母這一條,就可以踢出族譜了,是不是?”
程昱點頭,“是的。”
容照陡然瞪大眼,他說不出話來,但他覺不相信她敢把自己逐出族譜,這是很嚴重的懲罰了。
像容家這樣的大家族,那族規也是祖輩一代代傳下來的,中間經過不少的修改和完善,從最早的私刑處罰,到後來為了不過界觸犯法律,又專門請了專業的大律師,比如方程這樣的來進行修繕。
而相較於體罰和罰款等來說,扣除相應的股份以及資源,是比較嚴厲的處罰了,誰都不想自家的那一份被削減,因此也都還算老實的在遵守族規。
也正因為如此,靳相思坐當家主母這件事,雖然很多人不服氣,可沒有一個人出這個頭,也是對族規的敬畏。
容照會跳出來,一則是當時腦袋一熱,跟著容鈴鈴就來了,二來,也並不認為這個毛丫頭敢用什麽族規。
可她現在的樣子,卻一點都不像是開玩笑,容照不但心慌,更是惱怒。
“你@#*&¥!*”
他想罵,可是罵出來根本是含糊不清的,而且耗費了他很大的力氣。
“三叔,你說什麽?”側了側耳,似乎想要聽清他在說什麽似的,靳相思蹙了蹙眉,“你說你知道錯了,你不想被逐出族譜?”
!!!!
瞪著眼看她,容照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讓他說什麽?!
他是不想被逐出族譜,那樣就意味著,從此以後不是容家的人,容家的資源和財產都跟他再沒半毛錢關係,那樣的話,簡直是生不如死了。
可,讓他認錯也是不可能的!這麽一個臭丫頭,骨頭都沒幾兩重,哪來的膽子敢做這個當家主母。
“三叔,我也不想這樣。可是你的錯實在太離譜了,要不這樣吧,既然你來都來了,今晚就在這裏住一宿,明天……”
頓了下,她似很認真的思考了下,又說,“嗯,就明天!幹脆把族人們都請來,讓大家來決定,怎麽樣?”
容照瞪著她,心裏已經把她咒罵了一百遍了。
這是讓族人都來看他出糗嗎?而且知道他沒成功,為了各自的切身利益,他們當然巴不得多一個人被逐出族譜的。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是同意了!”
直起身,靳相思偏過頭去,“老程,明天幫我通知族人,讓他們來……看看!”
說完,她複又轉過身來,“三叔,那你就在這裏好好休息一宿。其他的事,咱們明天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