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照瞳仁一縮。

他當然想!

隻是他的身份到底特殊,就算想,也不能直白的去表現出來,他隻能清了清嗓子說,“掌家印信自然是應該由我們容家的人來管!現在我大舅躺在**不能主事,容靳又外出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當然是由我二舅來主持大局,怎麽也不會輪到你這個黃毛丫頭!”

靳相思一點不怒,聽了他的話若有所思的偏過頭,“哦?表姑媽,也是這麽認為?”

不知為什麽,被她笑盈盈的這麽瞟上一眼,容鈴鈴竟然有種後背發毛的感覺,總覺得不詳,卻又說不上來為什麽這麽想。

強壓住心底那股不安,她硬著嗓子說,“沒錯!憑你也想掌管我們容家,也太自不量力了!趁早交出來,由我二叔來管事。”

“好!”

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她起身,放下手裏的牛奶杯,一臉認真的說,“既然你們都認為應該由二爺爺來掌管,那就請二爺爺,親自來取!”

“……”

兩人麵麵相覷。

方才聽她那麽爽快的說好,容鈴鈴還心中一喜,以為事情這麽容易就辦成了,可下一句就讓她傻了眼。

下意識的就罵道,“呸!你是什麽東西,還得勞動我二叔的大駕,你把東西給我,由我轉交給二叔就行了!”

說著,就將手伸了出來,理直氣壯的樣子。

靳相思淡淡的看著她那隻伸出的手,雖說她年紀已經不小了,可手保養的特別好。

不但皮膚白皙細膩,甚至連一點點薄繭都看不到,指甲還做了精致的美護,一看就是養尊處優的人。

勾起唇角,靳相思笑起來,“表姑媽真是說笑了,您不是不知道這掌家印信是多重要的東西,怎麽能這麽輕易的,就交出來呢。”

“你——”

“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容照衝上前一步,氣勢洶洶的說。

麵對凶神惡煞的他,靳相思麵不改色,隻是挑眼看了看他,“三叔這是想來強的?”

“我……”

他話音還沒落,不知從哪裏突然鑽出來的保鏢已經將他們團團包圍了。

“你敢對我們無禮?!”

見到這情形,容鈴鈴叫了起來,“再怎麽說,我們可都是你的長輩!”

“長輩?”她笑出聲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方才表姑媽還不承認我是容家的人,怎麽這會兒,倒都成了我的長輩了?”

“我……”

容鈴鈴一時語塞,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她說不出話來,倒是容照上前一步,粗聲粗氣的說,“你少在這裏耍嘴皮子!我們也不跟你廢話!我倒是要看看,我們容家養的狗,還敢對我們容家的人下手!”

說完,他突然一個箭步,直接鎖住了靳相思的脖子,“把東西交出來!”

由於他本來離得就比較近,再加上事發突然,其他人根本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他得手了。

“臭丫頭,把我們容家的東西交出來,我就不跟你計較!”

捏著她的脖子,容照惡聲惡氣的說。

雖然脖子被卡著透不過氣,她也不免笑出來,“不跟我計較?三叔你怕是說反了吧。”

“別跟我耍嘴皮子!”手上力道陡然加重,捏著她的脖子使勁,他瞪著眼說,“我最討厭別人跟我耍嘴皮子。我告訴你,交出來,對你,對大家,都好!”

眉梢揚了揚,她說,“我交啊!我沒說不交!”

幾乎是不能呼吸,每個字都是從牙縫裏往外擠出來的,臉色也逐漸的變紅變白,一旁的程昱沉下臉來,“三老爺,請你立刻放了少夫人,不然的話,就別怪老程不客氣了。”

“嗬,不客氣!你個老東西以為成天跟在我大舅的後麵就算個人物了是嗎?我呸!你也不過是我舅養的一條狗,你敢動我試試!我是正經的容家人,身上流著容家的血,你敢動我,容家全族上下都……”

“都會拍手看笑話。”

打斷了他的話,靳相思好不容易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你說什麽?!”他瞪眼。

可能是分了神,下意識的,手上的力道也鬆了幾分。

“不是嗎?你對當家主母行凶,威脅想要奪權,不管哪一條,都是犯了族規。容家上下幾百口子分這家產和資源,你猜若是少了你一個,他們是會傷心難過,還是會拍手偷笑?”

說著,似有意似無意的示意了下一旁的容鈴鈴。

容鈴鈴原本正得意容照控製了局麵,以為勝券在握,卻沒想到這臭丫頭三言兩語,竟然讓容照那個沒腦子的將視線望向自己。

最關鍵的是,眼神裏竟然有絲懷疑,頓時氣結。

“喂,你別被這個臭丫頭蠱惑了!別忘了咱們是一條船上的人,跟她廢什麽話,讓她趕緊把東西交出來,容家不能壞在這個女人的手上!”

容照猶豫了下,剛要開口,就聽到靳相思厲喝一聲,“容照!”

這一聲格外震,又加上她氣勢淩然,容照還真的被震懾住了,怔了怔,想要開口的話也都被驚得咽了回去。

“容照!別人要你怎樣,你就怎樣嗎?人家急著救兒子,你也急著救兒子嗎?分明是別有用心的人拿你當棋子!”

“你別聽她胡說,你忘了咱們是來幹什麽的了!”容鈴鈴急急的說,“你少在這裏滿嘴胡說八道,我就知道你存心想讓我家小鬆死,故意不救他的!今天你能看著我小鬆受苦袖手不管,明天就能害死我們全族的人!”

“不錯!快點把掌家印信交出來!”

容照附和道,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

邊上的保鏢不敢輕舉妄動,隻能小心翼翼的縮小包圍圈。

“退後!都退後!”容照覺察出來,大聲的吼道,“程昱,你去把掌家印信找出來拿給我!”

程昱站在那裏,動也未動。

“你耳聾啦!我讓你去……”

“他耳不聾,是你眼瞎!”

容照隻覺得脖子上一陣刺痛,本能的鬆手去摸,靳相思就趁著這個空隙擺脫了他的束縛,而他卻覺得渾身發麻,控製不住的往下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