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正月,方瑤出院了。除了失憶和時不時頭疼,其他基本沒問題。
傅帆重點給她檢查了一下心髒,確實有輕微的心肌缺血,他評估了她的狀態後,準備帶她去海城,在海城繼續治療。
案情沒有突破性進展,賀之盛交代的是他接到境外電話,想外出謀職,他的手機通訊記錄也確實接到了境外來電,懷疑是詐騙電話。
傅帆還是懷疑賀之盛,境外的接應,又讓他將懷疑對象落在Lisa身上。
他正在收拾行李,門鈴響了,方瑤坐在客廳休息,她起身去開門。
門口站著一個女人,手裏牽著一個帥帥的小男孩。
傅帆給她看過照片,她認出這是姐姐和侄子睿睿。
“姐,睿睿,你們怎麽突然過來了?姐夫呢?”
方思卿盯著她,牽著睿睿的手緊了緊,方子豪一直跟她說方瑤失憶了,她真的失憶了嗎?
“你受了傷,姐姐惦記你,帶著睿睿過來看你,你恢複得怎麽樣了?”她做出關心的樣子。
傅帆從屋裏出來,和方思卿點頭,請她進屋。
“妹夫,小瑤現在情況怎麽樣?”方思卿問。
“還好,隻是把過去的事情都忘了。”傅帆給她倒了一杯水。
他蹲下去,抱了抱睿睿。
“叔叔好。”
“睿睿好,你和媽媽先坐會,叔叔在收拾行李。”
“好。”
傅帆把睿睿放下來,方思卿驚訝問:“你們要去哪裏?我們剛來,你們就要走嗎?”
“我準備帶她去海城治療。”傅帆回答。
方思卿有點生氣,說:“那我們母子千裏迢迢過來,都不能和你們好好待兩天了。”
方瑤對傅帆說:“要不我們過兩天再去海城吧。”
傅帆不想耽誤方瑤的治療,和方思卿解釋:“她越早過去治療,恢複記憶的可能就越大,我幫你把這邊的酒店安排好,你們先在這邊休息幾天。”
方思卿委屈地看著他,她隻想方瑤一輩子都不要恢複記憶,所以現在她一定要想辦法拖延他們。
“我有話和你說。”
“你說吧。”
“我們能單獨聊幾句嗎?”
傅帆微皺眉頭,看一眼方瑤,方瑤和睿睿在玩五子棋,睿睿在手把手地教她。
“就在這裏說吧,我似乎沒有什麽需要隱瞞她的。”
方思卿憋著一個大招,她默默從包裏拿出一份親子鑒定,顫抖著手遞到傅帆麵前。
傅帆接過報告,看到最後的結果,他大吃一驚。
“什麽意思?”他震驚地看著方思卿,再看向睿睿。
方思卿的眼淚大顆往下掉,她哽咽:“你忘了那個晚上?那個你逃離的晚上!”
傅帆心神大震,不敢置信地看著方思卿。
方思卿又將一份鑒定報告遞給他,是睿睿和李承的,結果顯示,他們沒有親子關係。
“他不是李承的孩子,是你的孩子。”
方瑤抬頭,好奇地看著他們,睿睿也轉頭,擰緊小眉頭。
方思卿掩麵而泣,說:“我們單獨聊聊,我不想傷害小瑤,也不想嚇著孩子。”
方瑤站起來,走到他們麵前,驚愕地看著傅帆。
傅帆一時之間沒回過神,方思卿給他的絕對不是驚喜,而是晴天霹靂般的驚嚇。
方思卿流著淚說:“其實初八我就知道了鑒定結果,我這幾天夜不能寐,輾轉反側,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過來。”
傅帆努力讓自己鎮靜,他拉著方思卿進了房間,盯著她問:“你說,當年到底是怎麽回事?”
“當年我們同學聚會,有一個跟我有過節的同學想害我,她原本想把我送到一個無賴的**,結果我陰差陽錯,進了你的房間……”
她抬起頭,眼淚汪汪看著他,“我醒來時,你已經走了,我隻依稀記得你的樣子,所以那天我見到你時,心裏就開始懷疑,但我不敢想,世事真的會如此巧合。”
傅帆腦袋一抽一抽地疼,當年他還沒醒來,被父母撤離現場,等他第二天去找那個女孩,酒店一切信息都已經清除幹淨,女孩猶如人間蒸發。
他怎麽也沒想到,她會是方思卿!
方思卿繼續哭訴:“沒過多久,我發現我懷孕了,我的身體情況很複雜,不管是打掉孩子,還是把孩子生下來,我都要冒巨大的風險,我不敢和家人說,那段時間,不堪回首……”
傅帆看著她,不知道如何安慰,他以前一直以為那個女孩是他的朱砂痣,但此刻,他發現根本不是那麽一回事。
“你來找我說這些,姐夫知道嗎?”他澀澀地問。
方思卿搖頭:“目前還沒敢和他說。”
“你現在打算怎麽辦?”傅帆皺眉,他第一時間想到的是睿睿的撫養權,但是他沒打算巧取豪奪,一切以睿睿健康成長為前提。
方思卿沉默片刻,眼神堅定地看著他,說:“我想和李承離婚,他表麵上對我和睿睿很好,但我知道,他內心其實是失落的,他很多次說過,沒有自己的孩子,是他一生的遺憾。”
傅帆盯著她,方思卿的眼淚又下來了,哽咽說:“我想睿睿應該到他的親爸爸身邊。”
“睿睿交給我和小瑤撫養?”傅帆問。
方思卿搖頭:“這麽小的孩子,怎麽可以離開媽媽?我希望他有一個完整的家,希望他健康快樂地長大。”
傅帆無言以對,讓他和方瑤離婚,娶眼前這個女人,他覺得是天方夜譚。
“我知道這個要求很荒唐,我不知道我該怎麽辦,”方思卿掩麵大哭,邊哭邊說,“不過你別擔心傷害小瑤,她和我說過,她和你不是真的夫妻,你們是契約,她不愛你,她心裏有所愛之人。”
“她說的?”
“是!”方思卿抬眼看著他。
門被推開,方瑤滿臉愕然站在門口,睿睿也跟了過來。
方思卿趕緊擦眼淚,傅帆沉聲:“事情來得太突然,請給我考慮的時間,但你提的要求,你基本不要想,我不可能答應。”
“我也不想逼你,這些年,多少次午夜夢回……”方思卿又哭了。
方瑤盯著傅帆,冷冷問:“到底怎麽回事?作為你的妻子,我想我需要一個解釋。”
傅帆走過去,攬著她的肩膀走開,說:“你先別摻和,好好養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