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哲陰險地看著陸婉玲,這個廢物妹妹,他如果告訴她,他想要她和她母親的命,不知道她還會不會像現在一樣,小白兔一樣對他言聽計從。

“回去吧,你什麽都沒做,大可高枕而臥。”

“我知道了。”

顧明哲點頭,陸婉玲問:“方瑤醒了,我們豈不是白忙活了?”

“事情沒有成功,錢我一毛錢都不會付,咱們也沒損失什麽。”

“哦,那倒也是。”陸婉玲憂心忡忡,方瑤不死,她的大小姐身份隨時可能不保,如果顧明哲知道自己根本不是陸家的大小姐,可能會一腳把她踹到天邊。

“這件事情先放著吧,再去動她,必定引起警方高度懷疑。”

“知道了。”

陸婉玲離開顧明哲家,路上收到警方給她的電話,讓她去就近派出所做個筆錄。

陸婉玲嚇得心髒亂跳,兩腿發軟。她想給顧明哲電話,但擔心他罵她,沒敢打過去。

“不關我的事,我什麽都沒做。”

她念叨著,忽然想到方子豪。想要對方瑤下手的事,她隻和方子豪說過,方子豪給她建議的賀之盛,警方忽然給她電話,是不是方子豪被抓了,把自己供出來了?

她一下子冷汗涔涔,腦子一片空白,將車開到路邊停下,瑟瑟發抖地趴在方向盤上。

她還是忍不住給顧明哲電話,問他怎麽辦。

“問什麽答什麽,不要撒謊,一句話,你什麽都沒做,不要自己亂陣腳。”

“好。”

“如果問到和我見麵的事,盡管按照事實回答,可以說是來和我請教學術問題,很正常。”

“是。”

陸婉玲掛斷電話後,好像吃了顆定心丸情緒穩定多了。

十分鍾後,她坐在警察麵前,對麵的女警並沒有說話,她已經感覺到自己不由自主地在冒汗。

“陸小姐很熱嗎?”

“是,辦公室空調的溫度是不是太高了?”陸婉玲拿紙巾擦了一下額頭的汗水。

女警手裏的筆夾在手指,不說話,隻盯著她。

“請問你們想問我什麽?”陸婉玲努力鎮靜地問。

“請問你和賀之盛認識嗎?”

“工作的時候打過兩次照麵,沒有什麽交集。”

女警做著記錄,又問她這幾天的動態,見過哪些人,去過哪些地方,陸婉玲一一作答。

“你認識方瑤的弟弟方子豪?”

“不是很熟。”

“不是很熟,為什麽你們之間有大額經濟往來。”

“大額?”陸婉玲不知道怎麽回答,故意拖延時間。

“嗯,陸小姐不會無故贈與方子豪上百萬錢財吧?”

“百萬也算大額嗎?我一天的零花錢都是百萬起步,也就順手買個包包或者飾品的事情。”

女警微微皺眉,說:“我沒興趣聽你炫富。”

“呃……”陸婉玲停頓幾秒,說,“方子豪幫過我一點小忙,我給了他一點報酬。”

“幫什麽忙?”女警問。

陸婉玲不說話了,女警盯著她,探尋的語氣“嗯”了一聲。

“方子豪有作案嫌疑?”陸婉玲問。

“不排除。”

“我隻能說我給他錢跟這個案子一毛錢關係都沒有。”

“請正麵回答我的問題。”

“我就是正麵回答的,我不可能花的每一筆錢都要來警察局備案吧?難道我沒有隱私的嗎?”

陸婉玲說完後,對於後麵的問題都拒絕回答了,女警做了記錄,讓她先回去。

寧城。

方子豪也在接受調查,問到陸婉玲贈與大額資金的問題,他開始無賴式回答。

“我們之間的私人交易,關係到我們的隱私,這個問題我能保持沉默嗎?”

“你訛詐她?”

“沒有,我說我們是情人之間的贈與,這個理由可以嗎?”

警察做了記錄,之後問了方子豪這幾天的動態,排除他的行凶嫌疑後,才讓他離開。

“我靠!”

他罵罵咧咧的,邊走邊和等在外麵的女友說:“還好老子沒貪,不然現在死定了。”

女友白眼:“你小聲點,別被人聽到,你也脫不了幹係。”

“關我屁事!”方子豪呸了一口。

回家路上,他給方思卿電話,告訴方思卿,方瑤醒了,但是現在啥都不記得了。

“你盯著點,一定要確認她失去記憶了。”

“好咧!”

方子豪洋洋得意,對女友說:“依依,方瑤那個瑜伽館也辦不下去了,我看我們去請幾個專業瑜伽老師,來接手她的生意算了。”

“她老公不會給我們吧!”

“你傻,那個姓傅的對姐姐姐夫還可以,我們可以讓我大姐出麵嘛,大姐盤過來後,說身體不好,照顧不來,轉手不就給我們了。”

依依高興拍手:“可以呀,你最近真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了!”

“哼,現在不後悔和我在一起了吧,你的福氣還在後頭呢。”

“去,小樣!”

醫院裏,傅帆攙扶著方瑤在走廊走動,一邊和她說著她的朋友和家人。

“我的親生父母在哪?”她對於這個問題很迷茫。

“以後我想辦法幫你找找。”傅帆安慰她。

“你說那個養我的家庭,隻有姐姐一家和我關係融洽,養母和弟弟對我不太好,已經解除了關係?”

“大概是這個樣子。”

正說著話,季敏和淩子從對麵過來了,傅帆和她們招手。

“她們是誰?”

“你的員工,也是你的朋友,你從前的學員。”

方瑤對一切都感覺迷茫,她有點害怕,拘束地靠近傅帆。

“不怕,她們是朋友。”

“小瑤姐!”

“你好點了嗎?”

兩個女孩快步過來,一起握住她的手。

“我……”方瑤求助地看向傅帆,她不知道說什麽,腦子裏的語言現在也很貧乏。

“小瑤姐,你別著急,慢慢能恢複的。”

“我們等著你身體好了開館呢,咱們的學員也都還在報名之中。”

方瑤著急地說:“可是我什麽都不記得了,學員來了我怎麽辦?我幹什麽?”

季敏和淩子看向傅帆,求他拿主意。

傅帆思索片刻,因為方瑤主打的特色理療瑜伽,去外邊請老師隻怕報名的會員不會同意。

“過了正月再說吧,看看她恢複的情況,實在不行,就隻能把費用都退回去,先把瑜伽館轉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