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了揉被自己扇疼的臉,蹲在了馬路牙子上,疼痛也醒不來,是不是不夠疼啊?

不過看著來來往往的車,還是沒勇氣衝上去,這個時候都有點懷疑,這個是不是現實了,而之前經曆的精靈古怪才是夢。

正在這時,地上的一個廣告映入了眼簾。

一個黃色的小貼紙,上麵畫著一個八卦圖,寫著求仙卜卦,風水定穴,王大師。

還有電話,186多少多少的。

對啊,還有一個人被我忽略了,六小子!

一拍腦門,年叔,劉偉都是極力的隱藏自己,而六小子本來就是個靠算命吃飯的陰陽先生,去找找他可能有希望。

趕緊打了個車,往盛安商場趕去,一路上都是熟悉的景色,可是沒有心情去看。

這個司機開車挺快,半個小時就到了,我也收斂了一點,沒有拍他腦門,因為這司機有頭發,拍上去手感不太好。

在盛安商場下了車,第一眼就看向了路對麵,龍檻樓也還在,外麵的裝修仍然是很樸素。

雖然我並不知道六小子住在哪兒,但是我這聰明的腦袋瓜還沒有消失,於是在盛安商場附近的小區內開始晃悠。

目標出現!

是一個剛買菜回來的老奶奶,於是我趕緊恭恭敬敬的湊上前去。

“大姐,麻煩問點事兒。”

不管怎麽樣,見人了往小叫,總沒錯。

果然那個老奶奶聽到我叫她大姐,臉色立馬變得笑眯眯的,看著我好像看到了她自己的親孫子一樣。

“哎喲,可不敢叫我大姐,我都這麽大年紀了,小夥子,你有啥事兒要問啊?”

“哪有,打遠看您就年輕,不問別的,和您打聽個人!”

老奶奶聽到我誇她年輕,臉上的笑容更甚了,熱情的說,“小夥子,想打聽誰盡管問,隻要是附近的就行,十裏八街的,我都熟!”

看到老奶奶熱情的樣子,我感覺我現在拿出一套維生素翻兩倍賣給她,她都能毫不猶豫的買下來。

不過還是算了,問人要緊。

“就是咱們這兒的六小子,會算卦的那個,我爺爺啊,讓我來請人家一趟!”

老奶奶支棱著耳朵,聽我說完了話,立馬腦袋點的跟搗蒜似的,眼睛眯著,“這你可就問對人啦!六小子,我認識!”

“那太好啦!”老奶奶沒有否定六小子會算卦的事兒,那就有希望。

“大姐呀,你方便告訴我他家在哪兒嗎?我去找找人家!”

每次我說話,老奶奶都側著頭,支棱著耳朵聽,應該是聽覺不太好,所以我就很大聲的問。

“小夥子,你就從東門出去,往南走!走不多遠啊,就能看到一家佛具店!他那個牌匾花花綠綠的,很好認的!”

東門,往南走,佛具店,我點點頭,“謝謝大姐!您回去慢點!”

老奶奶又支棱起耳朵,聽完後樂樂嗬嗬的,“好嘞!你要是找不到,再問問東門下棋的那幫老頭!”

“好嘞!謝謝!”

拜別了老奶奶,趕緊往東門跑去,門口果然有幾個老頭在下棋。

出了門,往南走,大概走了五六分鍾,果然有一個佛具店。

門麵很小,也就十幾平米,門頭上寫著佛具店三個字,買這個東西的店有個規矩,不準帶名,就是說不能寫六小子佛具店,張三佛具店,但是棺材鋪可以。

門開著,我就直接走了進去,櫃台裏麵擺滿了各種陶瓷做的觀音像,還有很多黑曜石做的各種神佛掛牌,在後麵堆放了一大堆紙錢冥幣,紙人娃娃之類的。

而櫃台裏麵坐著一個中年人,很瘦,剃著一個毛寸頭,穿著一身普通的休閑西服,店裏麵再沒其他人了,看樣子這個就是六小子了。

見我進來四處打量,六小子開口了,“小夥子,想買點啥?吊墜?我這兒有新開的吊墜,可以根據你的生辰八字選哦。”

我收回目光,盯著坐在櫃台裏的六小子,“六叔,畫符用的黃紙和朱砂有嗎?”

六小子稍稍有些驚訝,不過立馬又恢複了正常的樣子,“有的,小夥子,想學呀?我這兒可以拜師的,六爻,紫薇鬥數,我都會!”

估計他是把我當成愛好者了,一時興起來買點符紙,我搖搖頭,緩緩的說道,“六叔,你先給我東西吧,我會畫,多少錢我付給你。”

見我語氣平穩,六小子也不多問,直接拄著拐,一步一瘸的走向了裏屋。

江湖人也就那幾套東西,手相麵相,瞎子蒙,套話,本事有十分,九分在嘴上,畢竟普通人哪兒能遇到那麽多邪乎事兒。

而我這麽直接的說了,就算我不是個有本事的人,那也算我懂點道道。

不過我的心思卻在待會兒怎麽畫符上,畫符好畫,可是我自身並沒有靈氣,就算硬畫出來,也是徒有其表,用不了啊。

不一會兒,六小子就把符紙和朱砂墨拿了出來,還拿了幾根毛筆,一瘸一拐的走過來,把東西放在櫃台上。

“承惠,您,一千六。”

“什麽?這麽貴?你這不如去搶!”

“要不要吧,小兄弟,我這兒的品質可是最好的,整個朔城市也隻有我,能弄到這麽好的東西!”

“行吧我要了,台子借我用一下。”

我說的台子,就是畫符用的桌子類的東西,正兒八經的畫符,是需要陣台的,而一般畫符,也需要一個小台子,上麵有咒文加持,畫符的效果會更好。

六小子見我這麽說,不由得點點頭,“行啊,真是行家,在裏屋呢,錢付了,隨便用!”

我拿出手機,心疼的掃了一千六,雖然這是在夢裏,但是買點符紙就要一千六,還是心疼。

拿著一堆東西,進了裏屋,這裏就整潔多了,應該是六小子平常就住的地方,一個方桌子擺在炕上,應該就是他用的台子了。

因為桌子上擺著一個硯台,還有筆架,放著幾根毛筆,和普通人練書法不同,硯台裏麵的墨水是紅色的,顯然就是用的朱砂墨,早知道,就不買朱砂墨和毛筆了,直接用他的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