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背後大媽的議論聲,我趕緊加急了腳步。
沒辦法,真的快要忍不住了,如果我麵前有人的話,一定可以看到我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不過這時候,我肚子傳來一陣又一陣的饑餓感,摸了摸肚子,不由得想著,這個夢真他媽的真實,餓得我腦門子一股勁的冒汗。
由於隻和那個司機說了個大概的位置,下車的地方距離清心茶館還有一條街,想著餓就餓會兒吧,夢裏還能把我餓死不成?
捂著肚子,迅速到了清心茶館,可是這個地方好像沒有開門,卷閘門緊緊的閉著。
要知道,這可是年叔在朔城市的一個據點,白天關門很正常,晚上絕對是不會關門的。
拍了拍門,裏麵沒有反應,這時候肚子餓的更厲害了,沒辦法,隻能先找個地方吃飯了。
還好這時也才九點多,雖然很多早點已經收了,還有一兩家開著,不過看樣子也馬上要收了。
於是趕緊跑過去,進了店就大喊
“老板,來個豆漿,兩根油條,兩個雞蛋,再來個涼菜。”
一個胖乎乎的老頭,模樣挺慈祥的,迎上來擦著手問道。“好,豆漿沒有了,豆腐腦可以嗎?”
“可以,少來點鹵子老板。”說完就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這個凳子還挺沉,低頭一看,估計是老板自己用鋼筋焊的。
“好嘞,剩下的豆腐腦全給你吧。”老板甩甩胳膊上的白毛巾,就要進廚房。
今天遇到的事情挺奇怪,吃個飯都要吃剩下的,於是我就問,“什麽玩意兒剩下的?”
問完後就覺得不對勁了,什麽今天,這是夢,今晚的夢,看著外麵和煦的陽光,心裏暗罵一聲。
不過我這一問,老板聽完緊張了起來,趕緊回過頭打著哈哈
“哎,哪有,哈哈,你也是咱們店裏的最後一位顧客了,吃的是福根,哈哈,別介意。”
搖了搖頭,不想那麽多亂七八糟的事兒了,就和老板聊了起來,“怎麽了老板?”
老板拿起毛巾,擦了擦頭上的汗,歎了口氣。
“唉,今年不景氣,幹完今天,就回老家了,稍等下,我去給你炸油條。”
不多時,豆腐腦就端了上來,好家夥,平時吃飯都用的碗,老板直接給端了一小盆,抵得上兩碗了。
實在是餓急了,也不等油條,直接拿個勺子,把豆腐腦攪爛,又澆上一勺韭菜花,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肚子餓的原因,這個豆腐腦喝起來格外的香,一點兒都不比龍檻樓的菜味道差。
如果以後天天能早上來上一碗熱乎乎的鹹鹵子豆腐腦配油條,那多好啊。
想到這兒,我嘴裏的動作也停了下來,什麽天天,這是夢裏!
老板這時端出了四根油條,看到我端著盆子卻呆愣愣的沒有動作,就問道,“怎麽了後生,不好吃嗎?”
我趕緊搖頭,“挺好吃的,手藝真好,唉,可惜了以後喝不上了。”
“哈哈,小後生真會說話,今天的早飯我請你吃,能在臨走了聽到這句話,我十幾年在這兒也值啦!”
吃完後,我把錢包裏的幾百塊都壓在了盆子底下,老人家也真是不容易,而且要不是這個夢真實的可怕,我都想把卡裏的錢都給他。
做個夢,還能讓夢裏的人委屈了?這可是我的夢。
當然,那個司機不算,委屈就委屈點吧。
把錢放到盆子下,我就趕緊出去了,因為對麵的清心茶館門開了。
一進門,躍爺爺還是坐在老位置,在躺椅上晃來晃去,不過他的腿還是少了一條。
看到有人進來,躍爺爺也沒起來,慢悠悠的說了一聲,“喝茶自便,茶葉自取,桌子上有收款碼。”
“躍爺爺,劉偉在嗎?”我隨便拉了一把椅子坐下。
在躺椅上的躍爺爺聽到我問劉偉,立馬挺直了腰杆,坐了起來,疑惑的看著我。
“小夥子,你是?”
“我是他的同學,找他有點兒事兒。”
“你是他啥同學啊?”躍爺爺雙手抓著椅子邊,嚴肅的問我。
看來劉偉這個人還是在的,我趕忙回答,“初中同學。”
不過躍爺爺聽到我的回答後,瞪了我一眼,接著又躺了回去,“小夥子,走吧,別沒事兒拿老頭子消遣!”
“啊?躍爺爺,劉偉是我初中同學啊!”我疑惑的問著。
“啪!”
躍爺爺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看起來相當生氣,“什麽初中同學,小偉四年級出車禍了!你要是他小學同學還說得過去!什麽初中同學!”
“什麽?”我瞪著眼睛,“劉偉死了?那年叔呢?!”
躍爺爺雙手撐著椅子,艱難的想要站起來,我趕緊上前去扶,結果被躍爺爺一把拍開了我的手。
接著躍爺爺憤怒的朝我吼著,臉上的胡子都在顫抖,“你走!沒事兒來消遣你祖爺爺!小偉和小年一起出的車禍!開心了吧!快走!”
看著躍爺爺努力的想要站起來,我還想上前去扶一下,結果躍爺爺拿起拐杖就要揍我,沒辦法,隻能先出去再說了。
當我除了清心茶館的門口後,聽到身後“噗通”一聲,回頭看去,躍爺爺沒拿穩拐杖,直接摔了一跤。
八十多歲的老頭摔跤後果可是很嚴重的,可是沒等我回去扶,拐杖就飛了過來,打在了我身上。
撿起拐杖,放到了桌子上,躍爺爺還在不斷的趕我走,歎了口氣,隻能無奈的出了清心茶館。
劉偉死了?還死了這麽多年?
年叔也死了?
而且看樣子,躍爺爺也不會道術了,否則怎麽可能讓自己摔跤。
走在大街上,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第一次感覺到自己這麽孤獨。
除了年叔,劉偉,清心茶館,我該去哪兒再找符咒或者能夠畫符的東西呢?
河邊那個小賣部裏的老頭?算了吧,估計他也是個普通人了。
這個夢真實到離譜,就連居民樓上麵滴落下來的空調水,滴落在我臉上,都能很清晰的感覺到,仿佛這個世界就是真實的。
抬手又甩了自己一個巴掌,歎了口氣,那我這夢境該怎麽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