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完思政課,匡迪就拉著鄧禹奇滿校園的跑,那張校園卡裏雖然沒幾個錢,但是卡上印著的那個大頭照真的有夠醜的,要是被人撿到投稿表白牆失物招領,他那這四年的大學擇偶權妥妥丟失了。
“你一天都去哪了啊?”鄧禹奇陪他在食堂二樓轉了轉。
“就九棟教學樓,然後食堂,北區操場,再從北區上了輛公交車坐回來,去了趟超市,去了水果撈的那條小街,還……沒了吧,就這個幾個地兒。”匡迪掰著手指頭一個一個數著。
鄧禹奇看了他一眼,然後賤兮兮地學他說話,“嗯,不多,就這麽幾個地兒。”
“幹脆我先投稿校園牆尋物得了。”匡迪說著就拿出手機點開了和校園牆小萌的聊天框。
「牆,麻煩幫忙投個尋物啟事」
「校園卡掉了,生科一班匡迪」
「撿到的有償」
「麻煩膩一下,謝謝!」
小萌立馬發了個‘火速趕來攬件’的表情包。
匡迪把手機扔回兜裏,過去攬上鄧禹奇的肩膀,“算了,幹飯去吧。”
稿件在晚自習的時候才上了牆,匡迪特意守著去看底下有沒有人評論撿到卡的。
沒有。
沒有評論撿到卡的。
但是有人艾特他了。
他點進去一看,是鄧禹奇發了一串哈哈哈哈哈膩了個寂寞你傻備啊?!!
他立馬點進去看圖才發現自己是真傻逼了,名字都交出去了還管啥匿不匿的。
算了,投都投了,匡迪也懶得再去找萌牆幫忙修正一下了,他往下劃拉看別的投稿,最後一條是海底撈人。
“操!”匡迪罵道,“還把我碼了?!”
鄧禹奇湊過去看他屏幕。
匡迪把自己的圖片放大,上麵的頭被人弄了個馬賽克,“操!我不帥嗎?為什麽把我碼掉?!”
鄧禹奇在旁邊笑出聲,“誒?這攤子好眼熟。”
“哦~,”匡迪這才注意到被投稿的帥哥,“是武子哥啊!”
“武子哥?”
匡迪把手機給他看,“還真是,好吧,那我就勉為其難的同意投稿的人把我碼掉了。”
鄧禹奇看回自己的手機,劃到最後一張圖,文字配兩張高清□□照。
「牆牆~撈撈這個賣鹵肉卷的帥哥,鹵肉卷做的超帥!不是,人做的超好吃!!哎!不是,鹵肉卷做的超好吃,人超帥超溫柔,看著很高冷但是賣餅的時候人超熱情的!撈一撈,有N朋友的話就打擾了~」
「碼一下,要臉~ /害羞/」
操!
鄧禹奇看著底下的評論差點罵出聲,這競爭人數一下子倍增啊。
「小熊愛吃餅幹:就是……一下子長到了我的心巴上 /色/色/色/」
「橘子打野:我也吃了他做的鹵肉卷!!!姐妹們真的去吃!好吃的!!」
「非:P9 人賣餅肯定要熱情啊,不然誰買他家的啊」
「狗叫:在哪?攤子在哪??快點告訴我!!我要去吃帥哥!!不是,吃鹵肉卷!」
「……」
鄧禹奇看著突然增加不少的評論,他覺得自己實在是太保守了,就連騷話都自愧不如。
「曾曾:我曾當過搓澡工,有一次給客人搓澡,客人突然猝死,我嚇哭,後來終於在眼淚中明白,有些人一旦搓過就不在~」
「久久歸一回複曾曾:評論牛的 /讚/」
「句號:我說我怎麽多了一雙筷子,原來是遇到我的菜了啊 /暗中觀察/」
「Xhyun:我找他要微信了,他不給我,這說明什麽,說明我和他的關係已經到了需要避嫌的程度,寶寶,昨晚幫你揉腰舒服嗎」
「奶味可可可可:我是娛樂公司的經紀人,我覺得你非常優越 ,你有沒有考慮當明星,出演姐人生的男主角。」
「……」
鄧禹奇一路劃下去,真的夠了,他覺得已經學習到不少了。
然後在底下立馬跟評了一條。
「不用羨慕,我還真有他的微信」
有人立馬回複他。
「陳回複小七:不是兄弟,你男的啊?」
「小七回複陳:昂我男的啊,怎麽了?」
不知道為什麽這話一回複,總感覺好像透露點什麽信息出去了,頗有一種在問‘不是兄弟,這你男人啊’他回複‘昂,這我男人怎麽了啊?’的口氣。
他長劃截圖評論和投稿發給了武迦爾。
「小七:哥,你在我們學校火了!!!」
武迦爾回複了個哈哈哈。
「小七:估計樂樂已經第一個告訴你了吧」
「武叔:沒」
「武叔:你是第一個」
我是第一個?!我靠啊!!!
鄧禹奇對著手機笑出了聲。
「小七:話說你那個橫幅上的副業是真實有效的嘛」
「武叔:哪個?英漢互譯和做PPT那些?」
「武叔:當然」
「小七:你這麽厲害?!」
「武叔:我厲害個屁啊!高中都沒讀完的人」
「武叔:哪裏有需求哪裏就有市場」
「武叔:我隻不過充當這裏麵的一個中介罷了」
「武叔:而且這也算是一種營銷手段,你看多少人來問我‘副業’的事順帶還買了個鹵肉卷的 /嘿/嘿/」
「小七:那是因為武叔牌的鹵肉卷確實有兩把刷子」
「武叔:最喜歡這種真實可靠的用戶評價了」
「武叔:謝謝支持!」
「小七:官方了哈」
「武叔: /抱拳/」
「武叔:改天請你吃武叔改良版鹵肉卷!」
鄧禹奇發了個行的表情包後兩人就沒再聊了,但是他又重新翻到最上麵的聊天記錄重新看了一遍。
匡迪一湊近他就立馬收回手機翻了一頁書假裝看起。
匡迪,“嘁~男人的把戲,誰稀罕啊~”
-
周末,乾韌開車到學校門口接鄧禹奇去吃飯,在路上他感慨鄧禹奇這麽久了還沒把人拿下,要他早就換下一個了。
“所以你才是前任啊。”鄧禹奇笑。
“諧音梗扣錢啊!”乾韌無語地看了他一眼,“先去機場接阿正再去飯館。”
“好啊。”鄧禹奇答應道,“阿正這個生日過的,得是我們這麽些人這麽多年人數最不齊的一次。”
“是啊。”乾韌在紅燈前停了下來,“時間過得很快的,沒幾年就都回來了。”
鄧禹奇剛放下車窗,旁邊一個騎機車的直接從他們旁邊呼嘯而過。
“哎我操!”乾韌一踩油門跟著衝了出去,“現在騎車的都這麽嘚瑟了嗎?”
鄧禹奇一直盯著車流中已經快到沒車影的車說,“我看眼熟。”
“我看也眼熟。”乾韌說著偏頭看向鄧禹奇,“這不上回在你學校門口你瞅人家車尾氣發呆的那位嘛。”
“這麽久了都沒拿下的那位。”
鄧禹奇,“……。”
“他沒追上就算了,你跟你那小叔子相處的怎麽樣了?”乾韌又問。
小叔子?!
小叔子?我都是稱呼的小舅子。
鄧禹奇打開百度百科開始念,“小叔子,方言,親戚間稱謂的一種,指丈夫的弟弟。”
“所以呢?”乾韌開始笑道,肩膀都開始跟著忍不住抖動,“你想說你的武子哥才是你的小媳婦是吧?可他比你更有男人味啊。”
鄧禹奇看他那德行根本懶得理他了,把百度百科頁麵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