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起來像個渣男?”匡迪從床簾裏麵露出半個頭出來說。

“你可閉嘴吧。”鄧禹奇把**的鯊魚枕朝對麵扔了過去,被匡迪隔空一把抓住。

“哇牛逼!”匡迪感慨自己迅速的身手。

“扔回來。”鄧禹奇說。

匡迪又給他扔了回去,把窗簾一把拉開衝身形躺的板正的樂樂繼續問,“那你哥一直沒談過?早戀都沒有。”

樂樂想了一下才說‘沒有’。

“那你期不期待你哥給你找個嫂子啊?”匡迪又問。

嫂子?

鄧禹奇突然看向樂樂,也是,他就還沒摸清楚武迦爾的性向問題,萬一他不喜歡男的呢?那再怎麽近水樓台也都不得月了啊,感情全白搭,就算直掰彎……不過那也挺沒意思的啊,好好的一個取向給人硬掰彎掉,像強製愛的感覺,挺沒勁的。

想到這裏,他心裏深深地歎了口氣。

“不知道。”樂樂回答。

“什麽叫不知道?”匡迪笑了一聲,“你哥身邊沒女孩子找他玩嗎?或者你有沒有見過你哥和哪個女孩子關係很親密?或者……”

“你怎麽那麽多問題?”鄧禹奇打斷道。

匡迪‘嘿嘿’笑了兩聲,“你不好奇嗎?”

我好奇,但我不說。

鄧禹奇沒說話直接躺下了。

“沒有,”樂樂回答道,“但是我哥有個超好的朋友,還來我們家吃過幾次飯。”

匡迪不信,笑道,“朋友?男女之間就沒有純友誼。”

“不是女生。”樂樂說。

“男生啊?”這回輪到鄧禹奇驚訝了,也不是驚訝,也可以說是激動。

明明這話啥意思也沒透露,可能就是單純的兄弟朋友關係,但他就是隱隱約約感覺到一絲他還是有機會的感覺。

“他人很開朗,長得也帥,學習成績也好,”樂樂似乎是笑了一下,“我也很喜歡他。”

也?

好的,鄧禹奇捕捉到了重點,不管武迦爾這個朋友是不是他想的那樣或者隻是純粹的兄弟朋友關係,但他從一開始就知道並到現在都十分堅信著的這一點,那就是,拿下男人的第一步就是要先拿下他這個小舅子。

“切,男生就沒勁了。”匡迪擺擺手把窗簾‘嘩’地拉開又拉上,轉而又屈起指關節敲了敲床尾的欄杆,喊道,“哎聞乘,你談過沒?”

聞乘在**翻了個身,聲音悶在被子裏說了個‘沒’。

“嘖,”匡迪摸了摸下巴,“突然好奇起來你談戀愛是什麽樣子了。”

“快睡好吧。”鄧禹奇適時打斷他以防問出更好奇的問題。

-

為了豐富自己的大學生活,當然最主要還是為了那些綜合素質分,他們一寢室都參加了不少的社團活動。

據上屆學長學姐描述,四門分裏最難得分的兩個,一個是‘實踐育人’分,另外一個就是‘社會服務活動’分,畢竟剩下那兩個‘文化體育活動’和‘思想政治教育’分隨便去聽聽考研教資等各種講座,看看音樂廳的各種表演活動以及其他社團活動隨便去蹭分都能輕易滿足及格分,但是前麵兩個就很難獲得了。

所以這次知青學社一有社區獻愛心活動他們一寢室就立馬報名參加了。

本次活動因為報名人多,所以分成了兩個組,一個組去福利院,一個組去養老院,由抽簽決定分組情況。

“希望我們都能在一個組裏。”匡迪排著隊回頭說。

鄧禹奇到哪都無所謂,但他看了一眼樂樂,立馬改變主意,“最好我們能一個組。”

樂樂不明所以呆呆地點了點頭。

但是抽簽結果出來的確是他和聞乘一組,去福利院,另外兩個一組去敬老院。

“哎樂樂,我倆一起誒!”匡迪喊道。

鄧禹奇‘嘖’了一聲,“那你們先走吧,我等聞乘。”

大家是互相拚車去的目的地,兩個不同的地方隔著兩條街。

下了車,大家把禮物從後備箱裏提出來。

鄧禹奇抬頭看了一眼五彩斑斕的大門,上麵圓弧立牌寫著‘京市兒童福利院’,裏麵的建築都是彩色的作畫,從外麵看著很有童趣。

他褲縫旁的手不經意地蜷縮了一下手指,好像又有很長一段日子沒來過了。

聞乘在旁邊輕輕碰了碰他,“要進去了。”

“哦,”鄧禹奇從他手裏提過一箱奶,重新提起笑容,“走吧。”

副院長把孩子們聚集在一起歡迎哥哥姐姐們的到來,鄧禹奇是沒想到組長她們還準備了節目表演,他們沒節目表演的就跟那些小朋友挨著一起坐在小板凳上。

他旁邊坐的是一個自閉症兒童,兩個人坐在最後一排靠角落裏,旁邊的小孩不說話不歡呼也不關心前麵熱鬧的表演,一個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不時地扣扣牆皮。

鄧禹奇不知道怎麽和這樣的小孩子相處,你說什麽他都不會理你的,像是沒聽見。

前麵坐了一個聾啞女孩,齊劉海,紮了高一個馬尾,很愛笑,雖然聽不見也說不了,但看著大家都在拍手鼓掌,她也會跟著拍拍手,嘴角的笑容一直向上揚著。

鄧禹奇看著那些小孩突然有點受不了了,他起身走出了門,感覺到很悲哀,心裏跟著又很難過,再見到院長的那一刻,難過瞬間達到了高/潮。

“小七?”院長語氣充滿了驚喜。

“林院長,是我。”鄧禹奇強忍住自己的淚水,可還是忍不住,他隻能迅速抹了一把眼角的淚水。

“怎麽了這是?”林院長朝他走近,給他遞了一張紙巾,“想我了啊?”

鄧禹奇接過紙巾,“嗯,想您了。”

“說說這都多長時間沒來了,我還怪想你的。”林院長拍了拍他的肩膀,“最近還好嗎?”

“好呢,好的很。”鄧禹奇說。

“你爸媽他們身體怎麽樣了?”

“也很好,我們都挺好的。”鄧禹奇深吸了一口氣吐出來。

林院長看著他的眼睛歎了口氣,“又想你姐了吧?所以才越長大越不敢來了。”

鄧禹奇沒吭聲。

身後有人推門出來,“林院長,那我先走了啊,改日再來看您和孩子們。”

聽見聲音,鄧禹奇立馬就知道是誰了,他本該立馬轉過去的,但是他現在哭紅了眼,還挺不好意思的。

“小武,就走啊?不坐會兒了?”林院長看他。

身邊人已經走到鄧禹奇旁邊。

武迦爾隻是偏頭看了一眼,沒想到是那張熟臉,眼睛還紅了,一雙迷人的桃花眼因為哭過顯得更加楚楚可憐,眼尾睫毛處還有一小點淚滴掛在上麵。

“巧了。”鄧禹奇率先打招呼。

“巧了。”武迦爾笑了一下。

“誒你們認識啊?”林院長問。

“嗯。”武迦爾點頭。

“林院長!小陳找您呢。”三樓陽台上一個人喊道。

“誒!來了。”林院長答應一聲,立馬和武迦爾說道,“那你倆先聊,我先上去了。”

“好嘞您忙。”武迦爾說。

林院長衝他一笑,“認識就勸勸小七,小心哭腫了。”

“哎呀!”鄧禹奇突然有點不好意思起來,立馬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院長上了樓,鄧禹奇通過指縫看麵前人,看了幾秒索性把手放了下來,“算了,看到就看到吧。”

武迦爾輕聲一笑,“沒事,我又不笑話你。”

“你怎麽也來這了?獻愛心啊?”鄧禹奇問。

“嗯。”武迦爾看著他,又往身後熱鬧的教室看了一眼,“你們學校組織的?”

“昂,”鄧禹奇也往後看了一眼,回頭突然想到,“不過樂樂沒和我一組,他去敬老院那邊了。”

武迦爾點頭,“我知道。”

真好,作為親弟弟就可以隨時隨地和武迦爾報備去哪了在幹嘛,他此刻竟然因為樂樂能成為他的弟弟而羨慕了起來。

“還哭嗎?”武迦爾從兜裏摸出一包未開封的衛生紙,“我有紙。”

“哪有那麽能哭啊?”鄧禹奇揚唇,“我就是……一時……有感而發,觸景生情,觸情傷心。”

“語文學的不錯。”武迦爾說。

“聽起來不像是罵人的話。”鄧禹奇說。

武迦爾聽後一挑眉,“這要都是罵人的話了那我就要問你到底會不會聽人話了。”

“嘴皮子練過的吧?”鄧禹奇笑。

武迦爾還是把手中的衛生紙塞到了麵前人的外套裏,“你猜。”

節目表演完後,他們在副院長的帶領下帶領小朋友們玩遊戲,畫畫,做一些有趣又好玩的事。

大部分孩子們參與度都很高,隻有極少數的孩子們一個人獨處在一旁。

在離開福利院前,鄧禹奇又去辦公室找了一下林院長告別,院長別的什麽話都沒說,隻是輕輕地在他手背上拍了拍。

從外麵打車直接回學校,在校門口就看見匡迪和樂樂在那等著。

“好玩嗎?”匡迪問。

“你那好玩嗎?”鄧禹奇不答反問。

“嘖,看見那些老人就想起我的爺爺奶奶了。”匡迪說。

“沒事,還有兩個月就放假了。”樂樂安慰道。

“樂樂,我看見你哥了。”鄧禹奇說。

樂樂點了點頭,“我哥和我說了。”

真好,你哥也會和你說他在幹嘛路上遇見了什麽人做了什麽事,你也會和你哥報備今天學校要幹嘛今天吃了啥今天睡得怎麽樣……

真好,有個哥哥真好,有個像武迦爾這樣的哥哥任誰不想一天二十四小時抱著手機給他發消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