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禹奇和鄧英俊打了招呼後就直接拿著車鑰匙往外麵走,出了門長吸一口氣,新鮮的空氣雖然冷,但果真好聞,他也總算是成功逃離了那個煙霧繚繞的客廳和熱情款待的親戚們。
車鑰匙上掛著一個毛茸茸的小狗掛飾,他往空中拋了一下又接住,然後打開車門,長腿一跨,屁股落座,啟動車輛,走!
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他看了一眼屏幕然後接通。
“還來不來的?”乾韌的聲音隱沒在各種震天響的音樂背景音中。
鄧禹奇看著前麵的路,有人正在超車,他降慢車速,回答道,“不來了,我有事。”
“狗屁的事。”乾韌說,然後又頓了一下問,“找你武子哥去了?”
“嗯哼~”鄧禹奇下意識哼出武迦爾平常說話的調,“明天就回來了。”
“明天寶哥就走了。”乾韌說。
“我知道,”鄧禹奇笑,“放心,趕得回來的。”
“趕得回來個屁,我看你今晚就能醉倒溫柔鄉。”乾韌毫不留情地吐槽道。
“哎,別羨慕,這是我應得的。”鄧禹奇笑,“放心啊哥,我一定能趕回來給寶哥送行。”
“行了行了,別的也懶得說了,路上注意安全哈!”乾韌說。
“好。”
從親戚家這邊驅車過去最快也要四個多小時,鄧禹奇放了車載音樂,剛剛武迦爾才和他互道晚安,這到了那邊也快淩晨一點多了,以武迦爾那個正常的作息時間,那個點都睡了。
不管了,睡了就把他扒起來親一口再跑。
武迦爾躺在**竟然睡不著,他翻著手機裏的相冊,其實他和鄧禹奇的合照不多,畢竟兩人自從在一起了之後粘性挺長,兩人之間基本上還沒有過會長時間不能見麵要看著照片來疏解自己的相思之情。
頭枕著胳膊,他右手拿著手機轉了一圈,然後閉眼假寐。
都是假寐了那自然還是……醒著的。
窗戶玻璃突然發出一聲輕響,他疑惑地往外麵望了一眼,鵝毛大雪。
又是一聲什麽東西撞擊玻璃的輕響,這回他立馬從**下來往窗戶外看了一眼,院子外麵停了一輛車,他心裏一動,但是沒看見人。
窗戶再次發出一陣輕響,緊接著一隻手掌貼在上麵,外麵扒著個人朝窗戶玻璃哈了口氣。
說沒嚇一跳那是假的,武迦爾看著窗戶上呲著大牙樂的臉的時候愣神了一會兒,鄧禹奇感覺體力快透支了,主要是冷,如果武迦爾再不開窗的話他馬上就要掉下去了,而且這也不是個特浪漫的行為,他現在覺得自己這個形象挺像個猴子的。
操!
還是跳下去算了,反正也在一樓。
不過……他聽見旁邊突然的喘息聲,疑惑地回頭看了一眼,他媽的這條金毛又是從哪裏出現的啊?虎視眈眈地盯著他的樣子好讓人背後發毛啊。
“兄弟行行好啊,別亂叫,”鄧禹奇朝金毛扯嘴笑笑,“未來都是一家人哈~”
好在他準備跳下窗的時候裏麵的人終於給他開窗了,鄧禹奇朝他揮揮手,“嗨兄弟,路過,借個宿啊。”
然後就著武迦爾開窗的姿勢一下往人懷裏跳去。
武迦爾單手拖住他的重量,胳膊用力攬著某人的屁股防止他往下滑,然後用另外一隻手關上窗戶,嘴裏還在說著,“哪有借宿的人往別人身上借的啊?”
“我啊我啊。”鄧禹奇說著就往他頸裏埋了埋,“嘶~好冷好冷~”
武迦爾偏頭往他耳朵上親了親,“騙子啊。”
“事不過三。”鄧禹奇啃著他的鎖骨說。
“這話~那不還有一次你發揮的空間?”武迦爾問,任由他亂啃。
“嘿嘿~”鄧禹奇笑出了聲,“不會了,兩次了,狼來了已經不起效了。”
武迦爾抱著他坐回了**,把他的兩個凍得通紅的手拿過來搓了搓,“凍死你個傻子算了。”
“傻子怎麽了?傻子還不是有人愛。”鄧禹奇幹脆把手從武迦爾睡衣的下擺裏伸進去,“還好你沒睡啊,我就看著隻有你這個窗戶開著燈,想著說賭一把得了。”
“萬一不是我,家裏今晚就得喊捉賊了。”武迦爾說。
“還好是你。”鄧禹奇的手摸上他的後背,順著他的背溝線上下遊走。
武迦爾任他**,心裏卻想著今天下午鄉下就開始下雪了,雖然不是泥路,但路也不好走,山路陡峭,而且雪後會結冰,沒點技術的稍不留神車就會出溜側翻。
“困了嗎?”武迦爾問。
鄧禹奇搖搖頭,“一想到能見到你就興奮地睡不著,連覺都忘了。”
“你就隻是單純來見我的?”武迦爾又問。
鄧禹奇挑眉,“怎麽個意思?”
“怎麽個意思?”武迦爾學他。
“哎這位爺,您暫且說說看。”鄧禹奇盯著他的眼睛看。
“來都來了……”武迦爾突然湊到他的嘴角邊親了親,“我要你給嗎?”
鄧禹奇‘噗呲’笑出聲,“聽不懂了,怎麽個斷句法?”
“隨你斷句。”武迦爾說。
“這逗號稍微提前一個那意思都天大不同了,‘我要,你給嗎?’和‘我要你,給嗎’,嘖,誰給不給啊還不好說。”鄧禹奇笑著回吻他,“回去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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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不亮鄧禹奇就從**爬起來了,刺激,實在是刺激,有一種半夜跑別人家**的感覺,這比高中校園抓早戀還要令人血脈賁張,雖然兩人啥也沒做,隻是單純摟著睡了一覺。
武迦爾跟在他後麵起來,然後從櫃子裏給他找了把新牙刷。
“你現在走?”武迦爾問,“昨夜雪下的挺大,估計路要難走了。”
“沒事,”鄧禹奇回頭衝他一笑,“慢點開車就好了。”
“你要不幹脆和我一起走算了,”武迦爾又說,“吃完午飯就走。”
鄧禹奇想了一下,“中午的話,時間估計來不及啊,我得趕回去給我哥送行。”
“哪個哥哥,這麽寶貴?”武迦爾在他旁邊擠了點牙膏,聽起來語氣酸酸的。
“別吃飛醋哈,和乾韌他一樣的哥。”鄧禹奇拿胳膊肘碰了碰他。
“我跟你一起走。”武迦爾說。
“啊?”
“路上結冰了,你來之前沒換雪地胎吧?”武迦爾問,“我等下去我爺爺的倉庫裏拿幾個鏈條來給車輪戴著。”
“那不行。”鄧禹奇按住他的手,“你不多陪陪老人家了?”
武迦爾笑了一下,“沒事,反正過兩天他們也會跟著我爸過去玩兩天的。”
洗漱完畢後,鄧禹奇打開窗戶,被外麵的風吹地打了一個激靈。
武迦爾看著他,“你真的不走門?”
鄧禹奇立馬擺頭,壓低聲音說,“這也太明目張膽了吧,萬一他們起來上廁所呢?我還是走窗,去外麵等你。”
然後當他爬上窗跳下來後,先是不小心一腳踩到金毛,惹得它尖叫一聲,他立馬擰眉小聲地和金毛道歉,之後再轉身一看,一老爺子正拿著杆煙槍站在門口看他。
鄧禹奇愣怔,隨後立即反應過來這應該是武迦爾的爺爺,完蛋了,他不會認為我是賊吧……
見老爺子盯著他沒什麽反應,他尷尬地笑了一聲,“爺爺好,起挺早哈~”
老爺子咳嗽一聲,拿著煙槍的手一揮,“進來坐,坐。”
鄧禹奇無法,跟著老爺子進去,結果武迦爾正出來,兩人一對視,他立馬做口型問怎麽辦。
武迦爾攬著他坐在椅子上,“叫你走門你不聽,沒事,爺爺他知道的。”
他知道什麽?!喂!你把話說清楚啊!
沒過一會兒,武迦爾的奶奶也起來了,披著個外套立馬走進烤火屋,兩眼仔細地看了看鄧禹奇,“來稀客了?”
鄧禹奇不好意思地喊了聲‘奶奶好’。
“什麽時候來的?”奶奶問。
鄧禹奇喉嚨一哽,什麽時候來的?昨晚來的。睡在哪了?睡你孫子**了。
他扣扣手,“來了有一會兒了,我……路過,然後順便來看看武子哥。”
“本來想走門的,大早上沒睡醒,直接走成窗了,哈哈……”鄧禹奇扶額,怎麽能說出這麽蠢的話!
“來都來了,玩兩天再走啊。”奶奶說,然後又去櫃子裏翻出一大堆餅子出來,“餓了吧,你先吃,我等下就去做早飯。”
“啊不不不,不用麻煩了奶奶,”鄧禹奇立馬站起來,“我下午還有事,得早點走了。”
“是嗎?”奶奶頗為遺憾,“那你是一個人開車嗎?”
“嗯。”
“昨晚雪下的很大,估計路不好走了。”奶奶說。
“這個點村裏還沒人鏟雪。”爺爺在旁邊抽了一口煙說。
“沒事的,我開車小心點就行。”鄧禹奇說。
“那不行,”奶奶想了一下,“要不叫小武送你,他反正也是今天走,上午下午走的沒啥區別。”
“這怎麽好意思?”鄧禹奇笑道,“太麻煩了太麻煩了。”
“不麻煩,都是小武的……”奶奶停頓了一下,“呃,朋友嘛,沒什麽麻煩的。”
說完之後奶奶還給他用了方便袋裝了一大堆餅子讓他倆在路上吃。
鄧禹奇提著口袋看著武迦爾,那人正蹲在地上給車輪上鏈條,“吃吧,奶奶自己做的。”
鄧禹奇咬了一口,“很香。”
“先隨便吃點,路不好走,路上時間會有點長。”武迦爾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