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曆大年三十如期而至,家家戶戶熱鬧地籌備著年夜飯。武迦爾在院子裏給‘富貴’的狗窩重新搗騰收拾了一遍,還給它換上了新衣服。

樂樂在旁邊蹲著給他哥和狗拍照,白狐也在旁邊跳來跳去,後來又跑到武迦爾腿邊蹭了蹭,然後被人一把抱住。

“樂樂,給我倆拍一個。”武迦爾按著懷裏亂動的白狐,強行和它合拍了一張。

“發給我啊。”

“哥,你要發給小七哥啊?”樂樂壓低聲音問。

武迦爾一挑眉,“就你機靈。”

進了屋子,他直接上樓回到房間拿起正在充電的手機,然後把新鮮的照片發了過去。

「鬆打虎:看它像你不」

「鬆打虎:一臉妖精樣兒」

鄧禹奇立刻打了個視頻電話過來。

“嗨呀~”

“嗨呀~”武迦爾學他,“忙嗎?”

“忙啊,”鄧禹奇在鏡頭中隻露了下半張臉,“忙著收拾我自己的狗窩呢。”

“你怎麽像瘦了?”武迦爾盯著屏幕裏的一個尖尖的下巴問道,“都隻有一個下巴尖兒了。”

鄧禹奇把鏡頭拉回自己的全臉,上手摸了摸,“有嗎?沒有吧,嘿嘿,不過說實話我在家吃的的確還沒在學校吃的多。”

“你忙啥呢?”

“收拾狗窩。”武迦爾說著又打開了窗戶,鏡頭調到窗外樓下的院子裏,“是‘富貴’的狗窩。”

鄧禹奇‘噗呲’一聲笑出了聲,“我知道啊。”

看見鏡頭裏揚起的嘴角,明亮的笑容,武迦爾也忍不住跟著他一起笑,手還在屏幕上的嘴上摸了摸。

“想我了沒?”鄧禹奇又問。

“想我了沒?”武迦爾反問他。

鄧禹奇把手機架到桌麵上,終於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兩眼盯著屏幕看了看,然後搖搖頭,“不想。”

“小沒良心啊。”武迦爾歎了口氣。

“你想我啊?”鄧禹奇笑著又問。

“不想!”武迦爾果斷地說,“你都不想我,我想了你那我得多沒麵子啊。”

鄧禹奇被他的說法幼稚到了,他突然打了個響指,“二十分鍾。”

“什麽?”武迦爾問。

“有事了,等我二十分鍾後給你打視頻。”鄧禹奇說完和他掛了視頻電話。

從樓上跑下去,鄧母從廚房出來一眼瞥到他的身影立馬在後麵喊住他,“小七要吃飯了別跑遠了!”

“知道了,太晚了就別等我了。”聲音隨即被關在了門外。

好在鄧禹奇回來前飯也才剛端上桌,他跑去衛生間洗了個手,然後被鄧母喊著坐在餐桌上等著吃飯。

“爸,過年喝點嗎?”鄧禹奇往廚房那邊看了一眼問,“就說是葡萄味的美年達。”

鄧英俊剛悄摸一點頭,鄧禹奇手裏的酒就被人奪掉,“喝什麽喝,自己什麽身體不知道嗎?”

“哎,大過年的……”鄧英俊試圖反駁結果被他老婆犀利的眼神給看憋了回去,他又立馬看向鄧禹奇。

鄧禹奇從地上拿起一瓶葡萄味的美年達打開然後倒進鄧爸的杯子裏,“爸,顏色都是一樣的,就是味道差點兒,您老且將就一下吧。”

“你小子見風使舵啊,和你爸還是不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了?”鄧英俊非常不服氣地抿了一口葡萄味的美年達,眉頭緊皺,“什麽爛味兒啊?”

“不愛喝別喝。”鄧母幹脆把他的杯子奪了過來,“小七,我覺得還挺好喝的,是吧?”

鄧禹奇看看他媽的眼神又看了一下他爸的眼神,最後提起腳邊箱子裏的一罐可樂,要得罪就兩個一起得罪吧,“我還是覺得可樂好喝。”

晚上大家坐在沙發上看春晚,其實也沒什麽意思,隻不過是聽個熱鬧的響,旁邊別墅院子裏有小孩在那放煙花,鄧禹奇覺得新鮮跑去找小孩要了兩根仙女棒來玩。

“爸,媽,困了你們就睡吧,不用陪我守歲。”鄧禹奇說,

“熬不住了,不比你們年輕人了。”鄧英俊放下手中的報紙,“你們也別玩太晚。”

“知道了。”鄧禹奇說完一抬頭,“您怎麽知道我還有們?”

“你飯前開車出去不是去乾韌那邊拖花炮去了嗎?”鄧英俊一臉萬事在握的樣子。

鄧禹奇抱了個拳,“主上英明。”

“小心點玩啊。”鄧英俊交代道,“大過年的別讓我去警局撈你。”

“我們又不在市區放,”鄧禹奇笑道,“而且不會傷人的。”

拿上鑰匙,鄧禹奇直接出了門,門口有一輛黑色的邁凱倫停著,他打開副駕駛跳上了車。

“出發!”鄧禹奇揮手道。

“真該死啊。”乾韌感慨道,“大過年的我不陪家人,不陪女朋友,竟然來陪你去泡妹。”

“嘖,”鄧禹奇看他一眼,“不嚴謹,什麽叫泡妹啊,那是你弟媳,你得把身份擺正過來。”

乾韌開車上了主道,車裏的音樂震天響,鄧禹奇給他降低了一點音量,“這炮能放幾下?”

“不知道,二十下?”乾韌想了一下,“沒幾分鍾就全炸完了。”

“行,那也夠了。”鄧禹奇捏了捏他的肩膀,“那等下放完了也麻煩你幫忙把剩餘垃圾帶走啊。”

“媽的!”乾韌盯著他,“我可真他媽是你兄弟!”

“就是,你要不是我兄弟誰是我兄弟?”鄧禹奇討好地給他捏了捏肩,“下回叔叔打你我一定替你擋著好吧?或者你看上了什麽東西直說好吧?”

鄧禹奇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機械表,然後等乾韌打開後備箱,“你說這樣開著車跑放花炮會不會更威風啊?”

乾韌盯著他沒說話。

“您說,您看怎麽方便您自己來好吧,我不多嘴了。”

鄧禹奇笑了一下,然後站到一處明亮地方給武迦爾打視頻電話,那邊秒接通。

“還以為你不打了呢。”武迦爾說,“不是說好二十分鍾等你電話的嗎?”

“哈哈哈,後來吃飯了,沒來得及,”鄧禹奇衝他挑眉,“現在,應該也不算太遲吧?”

“你在外麵?”武迦爾瞅見他身後的空****的馬路。

“昂。”鄧禹奇點頭,又問,“說實話,想我沒?”

“想了啊,”武迦爾漫不經心地說,“想了又能怎麽著啊,現在又不能抱著啃一口。”

“噢~敢情你的想我是想親我啊?”鄧禹奇不懷好意地笑。

“何止呢,”武迦爾湊近鏡頭,故意壓低聲音,“不僅想親你,還想幹你呢。”

明明隔著屏幕,鄧禹奇卻覺得自己的耳朵莫名發燙,這個男人真是要命了。

“來呀,來幹我啊。”鄧禹奇彎起眼睛。

武迦爾輕‘嘖’一聲,“這麽晚你出來幹嘛?”

“放煙花。”鄧禹奇說。

“一個人啊?”武迦爾隨口問。

“不是啊,兩個人。”鄧禹奇笑道,然後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不知不覺中離零點還剩二十秒。

“和誰?”武迦爾又問,“乾韌?”

“不是,”鄧禹奇笑道,“不說了,時間快到了,我邀請你和我一起看煙花。”

“真好,我們這邊都沒人放。”武迦爾感慨了一句。

“你在窗邊嗎?”鄧禹奇又問。

“不在,怎麽了?”

“噢,那你看我視頻吧,視頻裏馬上就要放了。”

時間卡到最後一秒,零點的鍾聲終於敲響,打火機點燃引信,‘呲呲’幾聲後,‘歘chua——砰!——呲啦呲啦~’

‘歘chua——砰!——呲啦呲啦~’

‘歘chua——砰!——呲啦呲啦~’

‘歘chua——砰!——呲啦呲啦~’

……

伴隨著窗外煙花在空中的炸裂聲,武迦爾手機上傳來鄧禹奇爽朗的笑聲,“新年快樂啊武子哥!”

武迦爾看著手機裏的視頻,突然反應過來這竟然和房間窗外的煙花節奏同頻,他起身立馬走到窗邊,然後‘刷——’地一聲拉開窗簾。

隔著窗戶玻璃,他看見隔壁家院子門口隱隱約約停了一輛車,煙花是從車上放的,五顏六色的煙花在高空呲啦呲啦炸裂,一瞬間又照亮了半條街道。

在別墅對麵的馬路上,他看見有人還在用手機錄著煙花炸裂的視頻,武迦爾喉嚨上下一滑動,想也沒想地就開門衝下了樓。

“小七。”

“我看見你了。”

鄧禹奇回頭直接看向別墅的大門,二樓的一扇窗戶的窗簾早就被人打開,還有一扇窗戶裏有個小小的身影在那露了個頭偷看,他笑了一下朝那邊揮了揮手,樂樂立馬揮了揮胳膊然後又指了指樓下。

鄧禹奇懂了,下一秒門就被打開,他看見有人朝他飛撲過來一把抱住。

鼻尖全是麵前人洗完澡後沐浴露的味道,香香的,頭頂上的煙花還沒放完,鄧禹奇什麽都沒來得及說,自己的嘴就被人一口咬上,急切又不太溫柔的吻,舌尖迅速探入,周圍什麽嘈雜的聲音都與他們無關,鄧禹奇閉著眼任由他親,之後又熱烈地回應他。

乾韌在後麵收拾那些花炮垃圾,本來還想著要不要送他回去的,現在一看,估計一時半會兒是回不去了,於是他連招呼都沒打,腳下油門一踩就開溜了。

今晚這狗糧他算是吃的夠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