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迦爾問,“我哪句話說錯了嗎?”
鄧禹奇接過他遞來的水,喝了幾大口在緩解嗆後的不適,“沒有,語不驚人死不休。”
“誇張了啊。”武迦爾重新拿起筷子開吃,“本來就是,又不和我談我介不介意都無所謂。”
“那如果和你談呢?”鄧禹奇乘勝追擊。
武迦爾眯起眼睛看他沒說話。
他其實有點想開口,你到底想問什麽?
“嗯?”鄧禹奇衝他眨了一隻眼。
良久,武迦爾垂下筷子,“看情況吧。”
行了,這個問題到此為止,鄧禹奇看得出來他不想說。
但是他偏偏還就是要繼續問下去,“最後一個問題。”
“什麽?”
“快問快答,猶豫了就去洗碗。”鄧禹奇說。
還沒等武迦爾同意,他就再次開口,“有初戀嗎?”
武迦爾這個反射弧起碼延長了五秒,才呆呆地‘啊’了一聲。
鄧禹奇放下筷子,霸氣一揮手,“洗碗去。”
等武迦爾把菜碟全收拾完了才突然喊了一聲,“不公平。”
鄧禹奇躺在沙發上笑。
“我都沒反應過來。”武迦爾說。
“願賭服輸。”鄧禹奇衝著廚房門口喊。
“誰跟你賭了?你自己玩的還挺開心吧?”武迦爾憤憤不平地聲音從廚房裏再次傳出來。
鄧禹奇笑了一下沒回他。
行了,猶豫就說明有,這個初戀還很有可能是上回樂樂提到了那個去他們家吃過好幾回飯的那位。
唉~
初戀如果很難忘的話他可怎麽下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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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樂和匡迪到了車站後,鄧禹奇被委以重任去車站接他們,然後帶著他們上了車在這棟居民樓附近停下。
匡迪一下車就滿臉興奮地往四處看,鄧禹奇在後備箱那裏喊他拿行李。
“稀奇!”匡迪說,然後提上自己的行李跟著鄧禹奇上了樓,“我還以為住的地方都是那種刮風漏雨破破爛爛的地方呢,小山村竟然富起來了。”
“這好歹是個縣城,”鄧禹奇看著他無語地歎了口氣,“進來吧。”
“還挺大啊。”匡迪四處轉了轉。
“我和誰一間啊?”匡迪推開一扇臥室門,裏麵的被子還是早上剛掀起的那個麵團樣子,“這有人。”他又推開另外一扇門,被子鋪的很平整,他看了一眼鄧禹奇,“你倆分房睡啊?”
“……啊……。”鄧禹奇連忙把自己那邊門帶上,“我沒來得及收拾,我等下把箱子挪過去。”
“算了,別收拾了,”匡迪說,“你要是懶得動我和你睡也行。”
“啊,啊?!”鄧禹奇一愣,那怎麽行?!!
但是匡迪已經推開他直接進門,把箱子裏的東西開始拿出來往外整理了。
鄧禹奇站在門口欲言又止,樂樂戳了戳他,“那我和我哥睡?”
鄧禹奇感覺現在好像也沒什麽理由說不行,隻能點了點頭。
靠,這事整得!
武迦爾是中午回來的,帶著他們幾個出去吃了個飯,然後和他們說了一下目前情況,開課是在七月一號正式開始,他們還有幾天時間可以籌備一下,每個人負責不同的科目,他說還準備招兩個女老師進來。
“你在本地找老師?”鄧禹奇問。
“找學生,”武迦爾說,“我加了初高中的校園群,在裏麵發了招兼職家教的工作。”
“他們沒那麽多時間吧?”匡迪問。
“對,不過這都不用操心。”武迦爾說,“我現在擔心的是……”
是什麽,他和鄧禹奇對視了一眼,然後笑了一下,“也沒什麽擔心的,你們就在下麵守著報名,我在混混校園家長群進去發布招生小廣告。”
下午的時候武迦爾又出門了,鄧禹奇跟在他後麵,“我和你去吧。”
武迦爾遲疑地看了他一眼,然後笑道,“我去兼職,你去幹嘛?”
“不是你真兼職啊?”鄧禹奇問,“我以為你說著玩的,你不是還要招生嗎?”
“不招生了,”武迦爾說,“宣傳單也發完了,群也加了也發廣告了,現在就是等著,等他們來報名。”
真的還會有人來報名嗎?鄧禹奇其實很迷惑,畢竟他們這個招生宣傳力度其實也不夠,一個宣傳單大家也就隻是看了一眼,他感覺沒幾個人會來報名的,但他沒說。
“那你兼職幹嘛?”
“兼職……是為了給你們發工資啊,”武迦爾笑出聲,“萬一真沒幾個人報名,你們教課的日子,這幾個工資還是得發吧。”
“我可以不要。”鄧禹奇說。
武迦爾倒是聽愣了一秒,“你真是……得小心啊。”
“啊?”鄧禹奇疑惑地看著他。
“小心哪一天真被我給賣了啊。”武迦爾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想吃什麽和我說,我下午回來把菜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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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匡迪睡相不好,但沒想到會那麽糟糕。打呼頻繁翻身胳膊腿全往旁邊人身上擱,睡熱了就開踹人,冷了就不管不顧地亂抱。
鄧禹奇的脾氣都被他折騰的半夜快給磨沒了,最後突來一腳直接將側睡的鄧禹奇踢翻下床。
床離地麵還有點高度,摔在地上發出悶悶的‘砰’聲。
鄧禹奇‘嘶’了一聲,胳膊肘和背部有點痛,他坐起來看了一眼**睡得不省人事的人,恨不得提起他的領子把他從三樓窗口扔下去,最後他隻是穿好鞋,然後抱著枕頭到客廳的沙發上蜷著睡,皮質沙發比較小,而且一翻身還會有皮膚和沙發黏在一起的撕扯聲。
夏天的房間裏悶熱,他受不住把匡迪的房門打開,讓裏麵的冷氣能稍微透出來,之後又把餐廳那的電風扇抱來擱在桌上插上電源開吹。
電風扇上了年紀,三檔風力大小根本沒啥大變化,按了‘開始’鍵後,扇葉才開始慢慢地啟動轉圈,起碼過了一分鍾吧,扇葉的風力才真正轉起來,雖然風是熱的,但總比什麽都沒有的強吧。
將就在沙發上睡到天亮,武迦爾起來的時候他也跟著醒了,兩人對視片刻,他先率先打了個招呼,“早。”
“早,”武迦爾看著他懷裏的抱枕,又看向桌上的電風扇,這才肯定他不是早起的,“你昨晚睡在這?”
鄧禹奇還沒太清醒,沉默著沒吭聲。
武迦爾了然於心,先去衛生間關門洗漱了。
三分鍾後,衛生間的門被叩響,緊跟著傳來一道沙啞的聲音,“我可以進來嗎?”
武迦爾給他開了門。
“我也先清醒一下吧。”鄧禹奇說,然後站到武迦爾讓給他的洗手池麵前捧著清水洗了把臉。
“你昨晚是不是摔下床了?”武迦爾突然問。
鄧禹奇立馬偏頭看他,“這你都聽見了?”
“隔音效果就這樣,我感覺好像聽見什麽咚地一聲。”武迦爾笑。
鄧禹奇擺了擺手,“算了,別提了,一腳差點把我踹出內傷來。”
兩人洗漱完下樓吃了早飯,武迦爾吃完後等著他,“我去找房東弄個折疊床來,你等下帶上去。”
“啊?太麻煩了吧,我其實沙發也能睡。”鄧禹奇說。
“你今晚和樂樂睡,我睡那個床。”武迦爾又說,“樂樂睡相挺好的,很乖也不亂動,可能會有輕微的呼聲,不過影響不大。”
鄧禹奇突然感覺還怪不好意思的,如果將就著和匡迪睡還不用這麽麻煩,但是匡迪如果每晚都按這個架勢來他好像又有點扛不住,最後他隻能點點頭,“我給你一起去房東那搬吧。”
“你別去了你腦子不好使。”武迦爾說。
鄧禹奇差點沒反應過來,一口包子咬在嘴裏都忘了嚼,呆呆地看著麵前人想他這話是什麽意思。
武迦爾伸手在他下巴上抬了一下,“嚼啊。”
鄧禹奇像木偶一樣聽後跟著嚼了兩下。
“不是第一天就和房東賣慘了嗎,免得被識破了。”武迦爾看著他呆愣的樣子突然發笑。
鄧禹奇這才回想過來,“瞧我這記性,還以為我怎麽了,怎麽腦子就不好使了?”
武迦爾從房東那把折疊床拎過來交給了鄧禹奇,“你提上去啊。”
“我倆輪著睡吧。”鄧禹奇說。
武迦爾擺擺手,“提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