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累了大半個下午,第二天早上鄧禹奇硬是起不來,到了中午飯點的時候才逐漸清醒。

武迦爾下午領著他去樓下的教室看了一眼,然後讓他就在那守著,萬一有家長帶著學生來報名就直接交錢填寫名單。

他們辦的這個暑期集訓班主要是一個輔導初升高的銜接班,又是名校出來的大學生,而且離高考也才一年,知識點還算是熱乎的,有名校學霸身份加持,應該不愁沒人來報名。

但是事與願違,第一天隻有三個家長過來詢問,一位家長給孩子報了名。

“不會到時候沒有幾個學生吧?”鄧禹奇看著手裏表上的獨苗感慨道。

武迦爾一頓,想了一下繼續說,“有幾個教幾個,工資照發不誤。”

於是第二天一大早武迦爾就從**爬起來了,中途遇見被尿憋醒的鄧禹奇,兩人在衛生間門口皆是一愣。

“哎你?”

“哎醒了?”

“哦不是,上廁所。”鄧禹奇揉了揉眼睛。

武迦爾給他讓出了衛生間,一會兒裏麵傳來衝水的聲音,鄧禹奇打開門看著已經穿好鞋的人,“一大早又去發傳單啊?”

“不是,”武迦爾說,“已經發完了。”

“那你幹嘛去?”鄧禹奇又問。

“找兼職。”

“啊?”

武迦爾往桌上放了幾個紙幣,“樓下有賣早餐的,不過爺爺奶奶隻收零錢,錢給你放桌上了,你自己睡清醒了下去記得買了吃啊。”

他一說完就直接拿著鑰匙出了門,鄧禹奇一早上腦子都還沒睡清醒,幾個事放在一起攪得他更加迷糊,於是走回房間,直接趴在了**繼續睡。

等到樓下傳來小孩子們的尖叫吵鬧聲後,他才揉了把臉從**爬起來,然後進衛生間洗漱了一番。

中午武迦爾沒回來,鄧禹奇拿著鑰匙開了樓下輔導班的教室門,趴在桌子上無聊地玩手機,過了會兒還是決定下樓買個早飯吃。

是的,午飯點吃早飯。

武迦爾桌子上的零錢他拿著了,樓下說的那戶賣早餐的還會賣米粉米線,他找奶奶點了一碗過橋米線在那坐著吃,吃完後才上樓。

教室裏雖然安了空調,但是他沒開,畢竟武迦爾租這些地方花錢不少,他一個人不能過於奢侈的開空調,畢竟得幫他省一點是一點,中午吃飯的時候還聽那些人說今年的空調費好像格外的貴,錢用的格外的快,所以他隻開了教室頭頂上的電風扇。

這個教室也是由住房改造的,一室三廳,不過現在所有的都變成了教室,每間教室擺滿了九張桌椅,是那種食堂吃飯的長桌長椅,一排可以坐下三個人。

神了,也不知道武迦爾從哪裏搞來的這些。

老式的電風扇嗡嗡地轉個不停,和窗外聒噪的蟬鳴交相呼應,鄧禹奇捏著自己的衣領扇了扇風,熱死了。

也不知道武迦爾在幹嘛?兼職?為啥要兼職?本來來這裏就算是兼職了為啥還要在本地去找兼職?

想不通,他給武迦爾發了條消息,順便把早上的零錢直接轉給了他。

剛好他在看手機,回的很快。

「武叔:吃了嗎?」

「小七:吃了,你呢?」

「武叔:吃了」

「武叔:錢不用轉我,一頓早餐罷了」

「小七:你這老板當的,還包吃包住啊?」

「武叔:對啊,這福利留得住人不」

「小七:留得住留得住」

「小七:我能申請長工不」

「武叔:可以 /讚/讚/讚」

聊了沒兩下,來人了。

是一個女孩子,手裏還拿著那張宣傳單,她敲了敲掩著的門,鄧禹奇說了聲“進”,她直接推門進來,看著麵前的人愣了一下,“是這裏不?”

“嗯是。”鄧禹奇朝他笑。

“啊……,”女孩子打量了一眼四周,“老師不在嗎?”

啊?!

鄧禹奇看著她差點沒反應過來。

“你哪個學校的啊竟然可以染頭發?”女孩子問。

鄧禹奇都快忘了這茬了,尷尬地笑了兩聲,“啊是,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是這裏的老師。”

“啊?”女孩子看著他猶豫了一下。

“你放心,我這是假發,對,假發,上課那天就不是這個顏色了。”鄧禹奇摸了摸自己的銀灰色頭發,“你先坐。”

女孩子在他麵前桌子旁坐下。

“初三?”鄧禹奇問。

女孩子點點頭,“你們這可以打折嗎?全科還能便宜點嗎?”

對於這個,鄧禹奇一下子不知道怎麽回答了,武迦爾也沒和他說過定價的標準和折扣,都是按宣傳單上來的,他和女生把宣傳單上的價格又介紹了一遍,女孩子走之前和他加了微信,說是再考慮兩天,一般這麽說的估計都沒後話了。

女生走後,他立馬上樓拿了頂帽子過來戴著,這樣能遮住頭發,家長領著孩子過來的時候就不會覺得他輕浮不像個老師了,帽子戴上,多少能有點老師的穩重感,應該買個他爸那種的茶杯的,穿搭也應該條紋配西褲,皮帶往上扣。

不知道是不是戴了帽子的緣故,後麵又來了兩個家長領著學生來報名,這一條也算開了兩單半。

武迦爾是晚上六點才回來,手上還提了菜,上到二樓的時候他還往門口看了一眼,然後推開門看見桌上趴著睡的人。

他走過去彎腰扯他壓著的報名表,結果扯不動,還把人給扯醒了。

“哥啊。”鄧禹奇立馬捂住臉。

“沒流口水,放心。”武迦爾笑他。

“唉~差點在你麵前毀形象了。”鄧禹奇說。

“兩個人報名?”武迦爾問。

鄧禹奇以為他覺得人少,連忙說,“雖然今天也很少,但也算是再次開了張嘛,明天也許會更多的,我會盡量留住來谘詢的人的,別灰心。”

武迦爾挑眉看了他一眼,“沒事啊,兩個人也是人,不過你有這覺悟確實可歌可泣,我害怕你灰心呢,這麽兩個人到時候上課都不帶勁。”

“沒事人少更可以一對一輔導。”鄧禹奇說。

“行了,今天就到這了,回去吃飯吧。”武迦爾說,說完他又看了眼鄧禹奇,“你還沒吃吧?”

“沒。”鄧禹奇拿上鑰匙關了門窗跟上他,“你下廚啊今天?”

“嗯,有什麽忌口的嗎?”武迦爾問。

“那可就多了去了,”鄧禹奇說,“不過我看你手上提的菜好像沒啥忌口的吧。”

“那就行,看武子哥給你露一手。”

武迦爾做飯的時候鄧禹奇被他推出了廚房,理由是別人看著他做飯會緊張,鄧禹奇才不信呢,還是跑到門口倚著看他做菜。

聽見煤氣灶‘砰’地點燃,魚‘呲啦’一聲下鍋煎炸,小小的廚房裏隻有換氣扇還在賣力地轉著,不過好像壞了,轉兩圈就停了,武迦爾還得時不時地用鍋鏟棒子敲打敲打它兩下它才又開始‘呼呼呼’地運作。

滿廚房都是油煙味,辣椒下鍋的時候刺激的讓他倆都在咳嗽。

武迦爾用鍋鏟揮了揮,“出去出去,嗆不死你。”

鄧禹奇這回終是忍不住了,跑到陽台上通風喉嚨裏才緩和下來。

飯熟後,他去廚房幫忙端出來,武迦爾盛飯的時候他拿著手機拍了個照片,“不介意我發個朋友圈吧?”

“隨你。”武迦爾把筷子和飯遞給他,“最好能對你胃口啊。”

“我一看就對我胃口。”鄧禹奇接過筷子先夾了一塊魚。

“怎麽樣?還行吧?”武迦爾問。

鄧禹奇眼睛突然瞪地溜圓,然後伸手比了個大拇指,嘴裏就隻能千回百轉的‘嗯~!’,“好吃好吃!”

“很牛啊你,會做飯,會修車,會帶娃,有頭腦,又英俊,腿還長……”鄧禹奇滿腦子搜刮他的優點,也不用搜刮,一想起他的時候感覺滿腦子的優點都說不完,“居家過日子必備好男人!”

“我都羨慕你未來的女朋友了。”鄧禹奇說,這句話他是故意說的,他就想準確知道武迦爾的取向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我也羨慕。”武迦爾說。

好求!

這波回答等於白問。

“話說,”鄧禹奇準備直接點問,“你喜歡哪種女孩子?”

好樣的!

還是不夠直接啊!

武迦爾突然抬眼看他,‘嘖’了一聲。

“怎麽?”鄧禹奇回看過去。

“你喜歡哪種女孩子?”武迦爾問。

“我不喜歡女孩子。”鄧禹奇脫口而出。

然後後知後覺。

我靠啊!!

這夠直接了吧!

這話一說出來結果四下都靜默了。

“呃……”鄧禹奇顯見的頓了一下,“我那啥……”

“嗯,沒事,”武迦爾笑,“這些都正常,你別哈哈……”

別啥?你倒是說呀!

“你不介意吧?”鄧禹奇不甘心,憑啥一下子就把他自己的性取向給套出來了。

“我不介意啊。”武迦爾說。

“你為什麽不介意?”鄧禹奇還是不甘心,勢必非要問出個好歹來。

“我為什麽?”武迦爾笑了一下,想了想說,“沒有為什麽,就是不介意啊。”

算了,不說拉倒。

鄧禹奇往嘴裏扒拉了一口鬆軟的白米飯。

“反正又不和我談。”

好家夥!

重磅之錘!!!

鄧禹奇突然被嗆地猛咳嗽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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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從這開始就是一個非常長的小七漫漫追夫之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