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迦爾把鄧禹奇送到了醫院,乾韌和匡迪留在那裏給人店做善後處理。
沒有出血也沒有縫針也不暈眩,還好沒什麽大問題,鄧禹奇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鐵頭吧這得是。
疼還是疼,玻璃渣子全被清理幹淨,眼角附近的劃傷雖然他不怎麽在意,武迦爾還是給他弄了一個創口貼貼上了。
“謝謝啊。”鄧禹奇說。
“謝什麽?”武迦爾看他,“我該謝你,護著樂樂還給我擋了一遭。”
“其實你當時推開我就行了,或者喊我一聲,”武迦爾手裏提著醫生開的外用藥,“我能及時反應過來的。”
“哎當時沒來得及想那麽多,”鄧禹奇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反正也沒什麽大事,你別太往心裏去。”
“哎聽樂樂說你不是去S市了嗎?什麽時候回來的啊?”
“回來個把星期了都,”武迦爾笑,“本來樂樂說等他吃完飯叫我接他回家一趟的,結果剛好碰上這茬。”
“這事鬧的,樂樂呢?”鄧禹奇又問,“我看他狀態也不是很好,嚇著了吧?”
武迦爾點點頭,“我讓凱子先帶他回去了,沒事。”
雖然心中有萬絲疑慮,但看武迦爾也沒有想多說的解釋,他也就忍住沒有多問。
還是不熟,他想,熟了的話自然而然就可以問出聲了,或者他自然而然地就會直接說那是怎麽一回事了。
還得加把勁啊小鄧同誌!
“那那……那你先去看樂樂吧,我也沒事了。”鄧禹奇說。
“我先送你回學校。”武迦爾把車從停車場開了過來。
把人送回了學校,匡迪他們正在校門口等著,一看見他立馬狂奔過來,“沒事兒吧?有沒有腦震**啊??縫針了嗎?那鱉孫跑的還快下次被我逮住一定要好好的削一頓……”
鄧禹奇立馬伸手打住匡迪源源不斷的話,“停,好了好了,沒啥大事。”
“那種情形下你什麽時候還喊人來了?”匡迪問,“操,我都不記得喊人。”
鄧禹奇看了一眼乾韌,又看回他笑道,“我爸從小教育我,打架要狠,氣質要穩,不服就幹,不行就搖人。”
“叔叔說的好!”匡迪朝他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你沒事那我就也先走了,”乾韌說,“不是你惹的吧?”
鄧禹奇搖了搖頭,“別和我爸說。”
“知道了。”乾韌拍拍他的肩,經過的時候在他耳邊說道,“趁機英雄救美了這回,接下來抓緊點啊。”
因為這個事,樂樂請了一周假都沒回學校。鄧禹奇第二天還給他發了消息也沒人回,下午的時候武迦爾突然敲門進了寢室。
鄧禹奇一下子從**坐起,猛的起來腦子還暈眩了片刻。
“沒事吧?”武迦爾問。
“沒事,起猛了。”鄧禹奇閉著眼睛等腦子和眼睛恢複。
“寢室就你一個人?”
“昂,他們去買晚飯了,”鄧禹奇說,然後又問道,“樂樂不來了?”
“嗯,我給他請了一周假,”武迦爾說,“給他收點東西回去。”
“怎麽了?真嚇得很嚴重嗎?”
“沒什麽大事,”武迦爾說,“不用擔心。”
“哦。”看著他弓身在底下收拾東西,鄧禹奇看的心裏莫名癢癢的,“要幫忙嗎?”說著他已經從**踩了一階跳了下來。
“你這……”武迦爾看著他笑道,“還是安穩的躺兩天吧,少動,少跳,對腦子不好。”
“雖然是一句關心人的話,”鄧禹奇倚著樂樂的半邊櫃門看他收拾,“聽起來莫名有種罵人的感覺。”
武迦爾笑了笑沒再說話,從桌上收了兩本書又從衣櫃裏拿了幾件衣服裝著。
“武子哥。”鄧禹奇突然喊他。
“嗯?”武迦爾立馬回頭看。
他這突然一回頭給沒防備的鄧禹奇嚇得一哆嗦,“沒什麽哈哈哈,”他甩了甩兩個胳膊假裝撐懶腰,“隨便喊喊你。”
武迦爾一挑眉沒多說,看了一眼桌麵,該擺整齊的繼續給他放整齊,“好了,那我先走了啊。”
“那啥……”
武迦爾停頓下來看他,“什麽?”
“嗯就是樂樂可以選擇下學期緩考的。”鄧禹奇說。
“好的謝謝,”武迦爾把東西提在手上,“沒什麽大事別擔心,考試他會回來考的。”
“哦~好吧。”
“再見。”武迦爾說。
“再見。”
再個屁的見啊!怎麽這麽客套又生疏啊!!!為什麽還是不熟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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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呢?”乾韌手裏遊戲忙著補最後一槍。
“我要知道還問你?”鄧禹奇躺在他的**,“難道樂樂是領養的?”說完他又覺得不可信拍了拍自己的腦門。
“他看著也不像主動惹事的吧?”乾韌問,“在你嘴裏聽起來人還很乖。”
“本來就乖,”鄧禹奇說,“也不知道樂樂和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能嚇成那樣?都給人留心理陰影了都。”
終於一盤遊戲結束,乾韌一下子撲到**來勾著鄧禹奇的肩膀,“別想了,還不如說說這個暑假準備幹點啥去?”
“不知道。”鄧禹奇把他的手打開,四肢平躺在**。
“要不去我家新開發的那個避暑山莊,把我們那些人喊著去玩一遍。”乾韌提議道。
“再說吧,”鄧禹奇劃著手機看了一眼,“先考完期末考試再說。”
期末考試又六門,時間占線拉長了快兩周才把所有科目考完。
收拾行李的時候匡迪一邊說自己掛了這回要完,一邊又開始期待自己豐富的暑假生活,提到這個他又問了寢室一圈人的暑期打算,聞乘說要去學習,鄧禹奇說不知道,樂樂卻說他要跟他哥一起去山裏。
“山裏?”匡迪問。
“回鄉下啊?”鄧禹奇跟著問。
樂樂搖了搖頭,“不是,我哥說他要去山裏辦個暑期補課班掙錢。”
“臥槽!好牛啊!他自己一個人辦啊?”匡迪問。
樂樂點點頭。
“他一個人怎麽辦啊?還差人不?”匡迪隨口一問,“開多少錢一個月?我也去賺賺兼職。”
“不知道,”樂樂說,“我沒問。”
“那你問一下,”鄧禹奇立馬跟上說,“缺老師我報名,開多少錢無所謂,主要是想體驗一下兼職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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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是想體驗一下兼職生活嗎?”乾韌輕嗤道,“我都懶得拆穿你。”
鄧禹奇沒理他,坐在地上收拾行李。
乾韌見他不說話反而更來勁了,畢竟他這麽多年還沒見小七什麽時候喜歡一個長得好看的男的到這地步,他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哎我說,他要把你賣了你還得屁顛屁顛的跟著幫忙數錢吧?”
“是的呢。”鄧禹奇朝他露出專業假笑,然後繼續收拾自己的行李箱。
“啥時候走啊?”乾韌不和他開玩笑了。
“明天。”
“就你倆?”乾韌問。
鄧禹奇眯眼想了一下,“目前是。”
本來武迦爾在群裏說的是三天後出發,他先去山裏踩點給大家把吃住落實了,免得一堆人轟轟烈烈地過去結果當晚還得現找地方睡。但是鄧禹奇主動請纓和他一起去,開始武迦爾還勸他,結果實在是抵不過他的熱情想要體驗兼職生活的心,也就隻好由著他去了。
武迦爾選的山裏有點遠,不在本省。兩人早上先坐了幾個小時的高鐵到了市裏,之後又坐了兩小時大巴才到了一個被層層山峰包圍的小縣城。
這還是鄧禹奇第一次下鄉,他的爺爺奶奶過世的早,這麽多年基本都是和他爸媽在市裏生活的,大巴一路平緩地駛入一個長長的隧洞之後就慢慢出現了屬於這個小縣城的原生態容貌,頭頂藍色的路牌上大寫著‘長洋鎮’10km。
“暈車嗎?”武迦爾突然問道。
鄧禹奇把視線從窗外收回來看他,“不暈,還有點新鮮。”
武迦爾衝他一笑,“就快到了。”
“我們今晚住哪啊?”鄧禹奇問。
“住……,”武迦爾頓了一下,“住橋洞吧。”
鄧禹奇沒反應過來看著他呆呆地‘啊’了一聲,大巴已經駛入客車站,武迦爾沒多說,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下車。
“就到了?!”鄧禹奇看著他提著背包站起來也跟著站了起來。
武迦爾先他一步下了車,提下兩人的行李箱。
“先出站去吃飯還是先去放行李?”武迦爾問。
“聽你的。”鄧禹奇從他手裏接過自己的行李箱,拉起拉杆站到與他平齊。
“聽我的?”武迦爾一挑右眉,“不怕我把你給賣了?”
鄧禹奇聽後隻想笑,看著他挑起的右眉於是自己衝他挑起左邊的眉毛,“你賣吧,說不定我還能幫你數錢呢。”
武迦爾笑了幾聲,領著他先出站然後在門口打車熟練的報了一個地址。
“你來過啊?!”鄧禹奇看他。
武迦爾在手機上回複了條消息,然後轉頭對視上他的眼睛,“嗯,沒來過我敢直接這麽帶著你來?”
“我還以為你也是第一次來啊,所以你才說提前踩點。”
“踩點都差不多準備好了,本來我打算一個人辦的,不過既然你來了,那接下來就當我的小工吧。”
“當小工有錢拿嗎?”鄧禹奇狡黠一笑,然後問。
“當然啊,還能虧待你不成?”武迦爾說。
這學期開學前鄧禹奇去染了個銀灰色的頭發,風一吹飄逸又瀟灑,因為一直頂著這個發色他在學校的表白牆上幾個月來穩居不下。
武迦爾看著他被風吹掀起的幾根白毛,突然想起兩人第一次見麵的時候,深灰色衛衣帽子下的是黑發,抬起頭一雙愛笑的桃花眼狡黠地像狐狸,垂著頭乖乖的坐在花壇那等他朋友來找他的時候又覺得像一條奶狗,但是,直到現在他才發現並確認,那不是狗,而是天山雪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