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迦爾聯係鄧禹奇去領車的時候他下午是滿課,後來他晚自習下課後去領的時候隻有凱子在那守著,武迦爾又去送外賣了。
自此,兩人又有相當長的一段時間沒有見過麵,賣鹵肉卷的那個攤子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武迦爾過給了一個阿姨,雖然人換了,但是鹵肉卷的生意依舊爆火,攤子上的橫幅也沒換,還是‘武記鹵肉卷’。
鄧禹奇還專門去吃過一次,明明做卷的步驟調料醬湯底什麽的都是原封原的沒變過,但吃在嘴裏卻再也不是之前武迦爾做的那個口味了。
不能見麵,對方很忙,找不到合適的話題切入口去聊,鄧禹奇感覺追人這個活還不是一般人能做的,或者說是打入武迦爾的生活圈還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他的朋友圈偶爾一更新,鄧禹奇來來回回都快翻爛了,兩人的聊天記錄都能倒背如流了,兩人關係還是不會有什麽實質性進展。
這一年的跨年夜如期而至,匡迪提議大家一起出去聚個餐跨年,順便慶祝元旦快樂,迎接最後一場期末考試完後美好寒假的到來。
跨年人很多,餐館幾乎都被訂滿了,但他們還是很幸運地排到了商場五樓的一個自助烤肉的店。
五花肉肉片被烤地滋滋冒油,兩麵金黃酥脆,匡迪端著烤好的牛肉披薩和鐵板小牛排往桌位上走去,“我看那邊還有煎麵包片啊。”
“哪裏?”鄧禹奇問。
“就壽司後邊,我手拿不下了。”匡迪說,“現在人不多。”
“吃嗎?”鄧禹奇看向樂樂和聞乘,兩人都點了點頭。
“你倆嚐嚐這個酒,沒啥度數。”匡迪把手旁邊的酒瓶子拿起來,杯口擱在一個裝了可樂的瓷杯子上麵。
“樂樂酒精過敏,聞乘也喝不了,你自己喝去吧。”鄧禹奇放下碟子裏的麵包片然後擼起袖子坐下。
“那你陪我喝。”匡迪說。
“我也不能喝。”鄧禹奇拿可樂和他碰了一下。
“你又有什麽毛病啊?”
“我,喝多了,犯渾。”鄧禹奇笑道。
“這才幾度啊,真不至於醉到離譜。”匡迪勸說道。
“下次吧。”鄧禹奇夾起肉片蘸了蘸幹碟,“還挺香。”
“說出來不怕你們笑話,”匡迪開始笑,“我還挺喜歡吃這個辣椒粉的。”
樂樂和聞乘眼神一亮,異口同聲道,“我也是。”
鄧禹奇看著他們三個有些不能理解,“……。”
“是吧!”匡迪喝了一口酒,“我小時候饞人家小孩的雞蛋麵,不知道你們吃過沒有,裏麵隻有一包調料包的那種,但是也可以泡麵。”
“我吃過。”樂樂說。
“那小孩就正幹吃著一包放了那個調料包的雞蛋麵,看我盯著她看立馬遞過來給我吃,我連連擺手不要啊,因為我當時還有點不好意思吃別人的東西,總感覺自己像個乞丐,然後等人家吃完了,因為那底下還會剩很多那個辣椒粉嘛,我就對那小孩說你先別扔,給我舔舔你底下的辣椒粉吧,這話給我媽在村裏三年都沒抬起頭來。”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鄧禹奇聽到後麵一句直接笑噴了,“靠!!”
旁邊坐著的那兩個人也笑了起來。
“靠哈哈哈哈!真的啊?”鄧禹奇問,“還是編的啊?你最後一句真的能讓人笑噴。”
“當然是真的了!”匡迪說,“最後一句是punchline。”
“前麵都是真的,最後一句話是講到那的時候突然靈光一閃,你懂吧?”
“小心阿姨揍你。”鄧禹奇說。
“我媽都不知道這事兒,要真知道了真覺得我給丟人丟到家門口了。”匡迪說。
這頓飯後才剛好九點,學校宿舍有門禁,他們得趕在十一點前回到宿舍,不然今晚就得露宿街頭了。
卡著時間在街上沒什麽目的地轉了轉,他們就隨著人流往市中心走,街道兩旁擺的攤子五花八門,東西琳琅滿目,一派熱鬧祥和景象,年年都是如此。
去年在跨年夜遇見了令人心動的Crush,今年跨年夜鄧禹奇不知道他還能不能再遇見。
世上哪有這麽巧的事啊。
世上還偏偏就有這麽巧的事。
世上偏偏這麽巧的事還就偏偏被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給遇上了。
隻不過就是剛好回頭看了一眼,一眼就看到武迦爾站在賣烤腸和賣烤冷麵的攤子中間賣氣球,雖然他還戴了個口罩,但鄧禹奇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武迦爾左手牽著一把氣球的繩,右手手上拿著一個微信付款二維碼,有很多情侶和帶小孩的家長到他那去買。
“看啥呢?”匡迪突然在他耳邊問道。
鄧禹奇回過頭來看向樂樂,“看見你哥了。”
匡迪迅速掃描了一下四周,最後鎖定到那個賣氣球的人身上,“那個看著像你哥。”
“不是像,就是。”鄧禹奇說。
“那要去打個招呼嗎?”匡迪問。
樂樂小嘴向上翹起,搖了搖頭,“不用了,我哥看過來了。”
鄧禹奇立馬看過去,武迦爾朝他們這邊晃了晃自己手中牽著的氣球,樂樂也朝著他揮了揮胳膊,然後轉頭拉上聞乘,“走吧。”
走……走了。
就這麽不甘心的被匡迪架著走了,他都沒機會上去打個招呼隨便聊兩句,比如怎麽來賣氣球了?生意怎麽樣?跨年應該挺好賣的吧?今天賣氣球明天賣什麽等等等等。
四人沒逛多久就直接打車回了學校,出租車把他們送到寢室樓下,聞乘率先掃臉打開了寢室大門,幾個人前後一起進去。
不甘心。
鄧禹奇洗澡的時候想。
今天應該多少能扯點什麽話題聊吧?
所以從衛生間出來後他就開始構思,但是估計武迦爾也沒什麽時間看手機,他就隻能按捺住自己想要找他聊天的心思,一直等到手機時間跳成了零點,學校外麵傳來的放煙花劈裏啪啦的聲音,有一些宿舍還衝著窗戶喊‘新年快樂’然後被對麵寢室罵‘大半夜的不睡覺瞎喊個什麽勁兒的’的聲音後,已經在輸入框裏重複打好幾遍了的‘武叔新年快樂啊!’七個大字被他立馬按了‘發送’。
零點過了一分,沒人回。
兩分,沒人回。
五分,還是沒人回。
匡迪最後一盤遊戲在零點四十分終於結束後開始關燈準備上床睡覺,他最後看了一眼手機,然後關掉放在床頭躺下。
黑夜中手機屏幕的光突然亮了一下,瞬間又熄滅。
鄧禹奇立馬把手機拿過來看,結果隻是瀏覽器推送的一條娛樂新聞。
唉~
去年過得好快啊,新年還忘記許新年願望了,現在許願應該不算太遲吧?
那就希望來年春來的早一點,能和武叔相處的更熟一點。
鄧禹奇最後點進微信看了一眼兩人的聊天記錄,退出前剛好出現一個紅數字,他點進去一看,武迦爾回了條‘新年快樂’給他。
行了,至少今晚沒有獨守空信,現在可以甜甜美滿的睡個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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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過後就是最後一門思政的期末考,半個小時做完試卷出來,匡迪早早地回到寢室把行李收拾完。
“幾點的車啊?”鄧禹奇問。
“十二點。”匡迪說著用塑料膜把座位封住,“下學期見啊兄弟。”
“路上注意安全。”鄧禹奇幫他把行李提出了寢室。
聞乘是在匡迪後麵走的,最後寢室就隻剩下他和樂樂。
“你怎麽回去?”鄧禹奇問,“你哥來接你?”
樂樂點點頭,“你自己回?”
“我還沒想好呢。”鄧禹奇笑,“我先陪你等著你哥吧,不然你一個人還怪無聊的。”
中午兩人去食堂吃了個燒汁飯,回到寢室後武迦爾已經坐在樂樂的椅子上等著了。
“哥!”
“東西收拾好了?”武迦爾問。
樂樂拍了拍行李箱的拉杆,“好了。”
鄧禹奇慢樂樂幾步,在寢室門口自助售賣機上買了瓶水才進寢室,一眼看見門口的人,立馬打了個招呼。
“還不回?”武迦爾挑眉。
“我也要走了。”鄧禹奇說,“東西多嗎?要幫忙搬嗎?”
“沒事不用,”武迦爾說,“就這麽點東西,我和樂樂一下就搬完了。”
“哦~”
“你家裏人來接?”武迦爾又問。
鄧禹奇搖了一圈頭,“嗯。”
“好,那我們先走了啊,拜拜。”
“行,拜拜。”鄧禹奇看著他把行李提出寢室,然後又看向樂樂,“下學期見啊樂樂。”
“好嘞!小七哥拜拜。”
人一走寢室一下子就冷清了許多,鄧禹奇給乾韌打了個電話,十分鍾後車就開到了樓下。
“鄧叔叔真得給我開錢了,我就感覺我好像你家司機似的,不,還不是你家,是你的專屬個人司機。”乾韌幫他把行李箱拎上後備箱裏。
“可以,你找他要他肯定會給的。”鄧禹奇上了副駕駛座。
“我爸喊你們來我們家吃飯,你跟叔叔說一聲。”
“你還真是司機啊?”鄧禹奇拉上安全帶,“你不進去了?”
“怎麽著我當司機還不夠啊?你還想讓我幹家政?”乾韌笑著盯他。
“我是那個意思嗎?”鄧禹奇歎了口氣,“忙啥呢?沒見你這麽忙過啊你不留下來吃個飯走?”
“不吃了,”乾韌啟動車輛,“把你送到家後我忙著趕回去挨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