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語中透著戲謔之意。

憑他對羅網行事風格的了解,這些死侍即便完成任務,也難逃被滅口的命運。

此類先例屢見不鮮,凡是參與遺留事務的羅網成員,無一例外都被黑白玄翦剿殺殆盡。

而這些死者,則成了黑白玄翦獨特的標誌。

掩日聽罷,神色凝重問道:“閣下究竟是何方神聖?"

天下無人知曉其真實身份與麵容。

然而,秦瀾又怎會知曉他的代號?

需知此刻,他正以真容示人。

對此,秦瀾冷笑一聲:”對死人而言,我的身份毫無意義。"

話音剛落,他隨意一揮袖,一道驚世劍氣猛然襲出。

劍氣縱橫,直衝雲霄。

"什麽?"

驚鯢察覺到這股恐怖氣息,頓時神情慌亂。

在這劍氣麵前,他猶如茫茫大海中的一葉孤舟,隨時可能被巨浪吞沒。

此招避無可避,隻能正麵迎擊。

隨即,他調動全身真氣,雙手握劍,奮力擋在身前。

刹那間,赤紅護罩浮現於周身,欲抵禦對方攻勢。

然而,劍意之下,護罩瞬間崩裂。

他手中長劍亦化作粉末,碎片劃過身軀,濺起片片血花。

勢不可當!

下一瞬,他再度陷入劍氣的籠罩,如同隨波逐流的小舟,任由狂濤席卷。

他咬牙凝聚真氣,再次舉劍相迎。

赤紅護罩再現,卻被劍意輕易擊破。

鮮血四濺,傷勢加劇。

莫非,這鹹陽城中人稱“”的秦瀾真在此處?

他話音未落,秦瀾嘴角揚起一抹笑意,“你說得沒錯。”

話語忽而戛然而止,眼神瞬間淩厲。

“可惜,你已無路可逃。”他冷冷吐出這句話。

“不——”

一聲輕響,一道鋒利劍氣破空而出,直貫其額,瞬息斃命。

鮮血與腦漿濺了一地。

那重重倒下,空氣裏彌漫起刺鼻氣息。

做完這一切,秦瀾瞥了眼掩日,麵無表情,隨後轉身離去,隱入黑暗。

腳步聲漸遠……

沒過多久,各路勢力前往神礦山途中路過此地,聞到空氣中殘留的血腥味,立刻停下腳步。

副統領皺眉嗅了嗅,眼中滿是疑惑,“首領,附近有血腥味,看來不久前有人交手。”

此言一出,隨行眾人皆警覺起來。

嘩啦啦——

眾人紛紛抽出兵器,嚴陣以待,以防敵襲。

今夜注定不會平靜。

戰將榜的浮現,攪動了各大勢力的心思。

尤其是劍神再度登頂榜首的消息,更是引發轟動。

更重要的是,劍神的獎勵是一處神級寶地——赤凰礦山,位於東郡。

如此一來,各方勢力蜂擁而至。

此刻,血腥味傳來,必有激戰發生。

領頭之人目光凝重,打量著前方密林,眼神冰冷。

“所有人準備迎戰,也許敵人正藏在林中。”他下令道。

“分兩隊精銳從左右包抄,布成夾擊之勢。”

"若有變故,立刻示警,迅速增援。"聲音堅定而有力,字字如石質地。話語之中,戰意盎然。

無論如何,神礦山脈勢在必行。若有阻礙,殺無赦。

話落,他身後眾人戰意沸騰,紛紛應和。

隨後,在首領指揮下,隊伍謹慎前行。短短數百米,卻耗費半炷香時間,才潛入森林深處。剛入林,眼前景象令人震撼:橫陳遍地的,鮮血淋漓,血肉模糊。通過氣息判斷,死者皆為地煞境高手,人數約三四百,竟全數慘死於此。

更可怕的是,他們似毫無反抗之力便被擊殺。

"首領,此人我識得,乃六國通緝的狂徒,曾孤身闖宮,刺殺楚國公子。"

"怎會是他?傳聞他早已銷聲匿跡,為何在此現身?"

"此地怎像遭遇襲擊,分明是一場大!"

"會不會是劍神清理門戶?以他的實力,這種殺戮並非難事。"

首領陷入深思,若仔細觀察,會發現他右手細微顫動,額間冷汗密布。劍神之威名,讓這位久經沙場的領袖也不寒而栗。世人都知劍神之威,又有誰能輕視?

遠在數百裏之外,幾股勢力均被攔在神礦山脈之外。暗夜組織成員亮明身份後,即便擊殺了多名高手,仍不敢貿然前行,隻能遙望神礦山脈,滿是豔羨。

與此同時,鍾離昧率數萬百戰穿甲軍抵達,徹底封住了這些勢力的退路。隨後,贏係、荀子及眾多儒家也趕到神礦山脈附近,場麵頓時熱鬧非凡。

這一切的起因——秦瀾,此刻正身處東郡最著名的銷金窟醉夢樓,飲酒賞舞,悠然自得。次日清晨,天朗氣清,醉夢樓外,贏係步伐沉重,一臉疲憊,在原地來回踱步,口中喃喃自語:“為何當初我就沒想到?白白讓老夫一夜憂心,早知如此,何不立刻趕來?”話雖無奈,卻難掩興奮,那興奮自然是對秦瀾安然無恙的欣慰。

忽然,醉夢樓內傳來一聲清脆且洪亮的聲音:“侯爺,秦公子已經醒來。”贏係聞聲,神色一振,快步朝樓上走去。秦瀾仍在休息,他隻能在外靜候,如今得知其蘇醒,怎會不激動?腳步匆匆,聲音急促,在木梯上回**。

直至屋外,輕叩木門。

"公子。"

話音剛落,屋內傳來秦瀾低沉而磁性的聲音:"侯爺?稍等片刻。"

"是,公子。"

伴隨著輕微的吱呀聲,秦瀾推門而出。他一邊整理衣衫,一邊打著哈欠,慵懶的模樣盡顯無疑。身後,屋內的混亂景象一覽無餘。

"侯爺,這一覺睡得如何?“秦瀾漫不經心地問道。

不曾想,此言一出,贏係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額頭上青筋隱現,心中一片紊亂。

"睡得好嗎?”這簡直是天大的笑話!可以說,壓根就沒睡著!

自從得知秦瀾失蹤,他便匆匆離開儒家,前往神級礦山。途中遭遇數股勢力的圍堵,險象環生。關鍵時刻,鍾離昧將軍率百戰穿甲軍趕到,一舉擊潰了這些敵對勢力。然而,暗夜組織的冷酷手段更令人膽寒——隻要有人靠近神級礦石區域,便會莫名死去。這種狠辣行徑,讓周圍的人望而卻步,隻敢遠遠觀望。

對於贏係而言,這一切都與他無關。他隻是單純想找尋秦瀾的身影,避免發生意外。然而,整整一夜搜尋,依舊毫無所獲。期間還聽說森林裏出現了不少可疑跡象,這讓他大吃一驚。最終,在荀子的陪同下迅速趕到此處。一番搜尋後仍未發現秦瀾,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就在這時,儒家掌門火急火燎地趕來,透露曾在醉夢樓見過秦瀾的消息。於是,他立刻動身趕來。這一夜,除了奔波勞碌,便是提心吊膽。

此刻,麵對秦瀾的詢問,贏家隻能勉強擠出一絲苦笑,道:"公子,您還是別提了。"

"稟告公子,已休息妥當。"

不曾想,這句話剛出口,秦瀾眉梢微揚,帶著幾分戲謔問:“真休息好了?"

"確是休息好了。”贏係硬著嗓子答道。

"好,那咱們即刻起程回鹹陽。“秦瀾舒展雙臂,"此處事務既畢,我們也該歸去。"

他心之所向,正是返回。而歸途的目的,不過是為了獲取神級靈物——神穀靈液。這種靈液能促進植物快速生長,他計劃以此來大規模種植馬鈴薯和苜蓿。

民以食為天,縱使修為深厚,若長期缺糧也會衰敗。對此,毫無察覺的贏係聽完後,臉上浮現出驚異之色,勉強擠出一絲苦笑。

"公子,咱們這就動身?"

秦瀾點頭應允:“對,這就回去,有何異議?"

此言一出,贏係遲疑片刻,搖頭道:”無事,隻是……此舉似乎不合公子一貫作風。"

說到此處,他的聲音忽然一頓。

隨後,他撫著滅神臂,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依公子性情,定會借此機會遊曆一番。”然而這次竟要折返,實屬出乎意料。”

“即便如此,公子歸去,老夫亦願隨行。”

這是他的職責——護佑公子周全。

從私心而言,他與秦瀾交好。

無論何種情形,確保秦瀾安全乃頭等大事。

秦瀾舒展四肢,打了個哈欠:

“近來無暇分身,神級礦石赤凰靈礦降於東郡,必將引各方覬覦。”

“這般局勢,我們不宜介入。”

若滯留東郡,恐惹人注目,於己不利。

畢竟,榜單現身後,自身身份亦逐漸明朗。

隻要將行蹤與榜單時間對上,便極易聯想到自己。

此言一出,贏係略作思索,隨即點頭:

“謹遵公子吩咐,不知何時出發?”

“即刻起程。”

贏係聞言一怔,隨即躬身行禮:

“好,我去準備車駕。”

說完,轉身離開。

……

當日黃昏,神礦山脈已被百戰穿甲軍嚴密把守。

重器直指山外,一旦有人妄動,必遭萬箭穿心。

暗處更有暗夜成員隨時待命。

暗夜不僅掌控榜單,更是劍神創立的勢力。

其威名震懾四方,僅憑成員站出,便是一道警告。

這一刻,局勢愈發緊張。

鍾離昧於507年借助鐵鉤攀上神礦山脈,意圖近距離查看金榜。傳聞稱,金榜隕石不僅記載了各種榜單內容,還刻有“亡秦者胡,始皇帝死而得分”這十一個大字。盡管這是傳聞,他仍想親眼確認。

抵達山頂後,他繞著金榜隕石轉了幾圈,卻始終未能找到那十一個字。這讓他十分疑惑,不禁撫摸下巴思索:“為何沒有?王離將軍明明提過。”他懷疑榜單現世可能引發變故,使文字消失。意識到此事的重要性,他立刻下山準備撰寫情報上報始皇。一旦得知,始皇必然欣喜,或許會賜予他獎賞。想到此,他加快下山速度。不久後,一位身披銀甲、策馬疾馳的百戰穿甲軍向鹹陽進發。

與此同時,金榜隕石微微震動,榜單也隨之劇烈變動。原本穩定的排名開始變化,羅網中的掩日突然從榜單中消失,其空缺導致後續排名依次上升。

麵對這一變故,各方勢力無不震動。

“什麽?羅網天字,居然又失去了一人?這豈不是表明,羅網已成徒有虛名之物,任人揉捏?”

“嘿嘿……昔日號稱無所不能的羅網,誰能想到竟會淪落至此?真是越想越痛快。”

“此話怎講?若非暗夜壓服了它……你們覺得,暗夜可能有這樣的實力嗎?能夠擊殺羅網天子的,大概隻有暗夜有資格。”

“看來暗夜是在了。如今神礦山脈驚現,諸多勢力匯聚東郡,如今殺了羅網天子,讓榜單為之震動,這種震懾力,又有誰敢觸碰神礦山脈?”

楚國遺都,一處隱秘的山穀中。

山穀裏,一座破敗的道觀靜靜佇立。

玄翦,身姿魁梧,渾身散發冷峻氣息,佇立於道觀門前,仰望榜單的變化。

他目光微眯,閃爍著精光。

“他死了?放眼天下,能他的,恐怕也隻有暗夜排名前列的幾人了吧。”

說到這裏,聲音突然一頓。

隨即,他體內湧起濃烈戰意,冷笑低語:“或許,是劍神親自出手了。”

“不知劍神達到了何種境界,但願……我能與他一戰。”

聲音沙啞而刺耳。

話語間,戰意滔天。

劍神?

何其神秘!

名劍榜第一?

包攬榜的暗夜,均是劍神麾下。

家族榜第一?

軍隊榜第一?

戰將榜第一?

這五大榜單的榜首,都印刻著‘劍神’二字。

如此輝煌,令人豔羨。

身為劍客,自然渴望挑戰更強者。

忽然,他眉頭緊鎖。

“既然來了,那就現身吧。”

靜……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全場,旁若無人存在一般。

似乎在與虛無交談。

“哼!”

話音未落,他的眼神轉怒,冷冷喝道:“莫非要我逼你們現身?”

言語之間,滿溢震怒與殺意。

隨即。

輕輕踏出一步。

地麵的碎石瞬間騰空而起。

接著。

隨意一揮。

嗖嗖嗖……

嗖嗖嗖……

無數石子如刀鋒般直射背後。

破空之聲驟響。

哢嚓……

哢嚓……

石子擊中屋簷,幾名黑衣人影詭異現身。

避開碎石後,他們躍至玄翦麵前,單膝跪地。

對此。

玄翦冷聲道:“何事?”

羅網行事素來謹慎,若非要事,絕不會前來打擾。

果不其然。

話音剛落,這些人便如實稟告:“奉首領之命,請大人出山,目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