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未說完,便被直接打斷。

“回去吧,我不再為羅網效力。”

聲音冰冷而堅定。

額……

此言一出,眾人心頭一沉。

原本還想著勸說一番,卻見一道劍氣襲來,嚇得眾人噤聲。

“滾。”

“誰再多說一句,立刻殺無赦。”

殺意淩厲。

話音落地,眾人感受到真切的死亡威脅。

紛紛點頭如搗蒜,轉身離去。

……

轟……

中車府邸。

忽然傳來陣陣震怒之音。

“該死……究竟為何總針對我?又是誰下的手?”

聲音低沉而憤怒。

趙高臉色陰沉,凝視著榜單上的波動,眼中滿是震怒。指尖的關節因用力而發出細微的哢嚓聲,麵容已扭曲變形。

天字級高手接連隕落,多年苦心經營的力量頃刻間土崩瓦解。任誰麵對此景,都難以接受。

鹹陽宮內,嬴政端坐於高位,目光鎖定在榜單上。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意:“羅網啊……曾為帝國效力多年的組織,如今也在這暗夜之中分崩離析。”他輕聲喃喃,“若這就是劍神獻上的禮物,倒是令人期待。”

羅網雖與帝國合作,卻始終遊離於掌控之外。在他看來,這猶如一把懸頂之劍——

用得好,便是鋒利的武器;

用得不好,則可能反噬自身。

正因如此,他建立了影密衛,作為完全聽命於己的秘密組織。然而,多年來仍未能徹底壓製羅網。

如今暗夜的崛起,無疑是替他清除了隱患。畢竟劍神的每一步行動,皆是為了帝國和嬴氏的利益。這份信任無需見麵便已建立。

嬴政心情極佳,轉身喚道:“章邯。”

“臣在。”

“隨朕練劍。”

“遵旨。”

馬蹄踏過泥濘小路,發出陣陣聲響。

車內,秦瀾與趙得的並肩而坐。

禁衛軍護送在外。

自清晨起程,他們離開東郡已有整整一日。

這一路,唯他們一行人由東郡而出。

途中偶遇數十股勢力,皆朝東郡方向疾行。

顯而易見,他們為神級礦石而來。

殊不知,此礦已被暗夜和百戰穿甲軍嚴密守護。

這些人前往,不過觀望而已,絕難靠近神礦山脈核心。

若妄圖闖入,必遭冷峻反擊。

加之羅網天字級高手隕落,神礦山脈之變,令人浮想聯翩。

這是暗夜震懾群雄之舉。

此時,趙的注視著修為榜,神色驚疑。

"少帥,您覺得劍神究竟是何等人物?"

秦瀾原本微閉雙目,聞言緩緩睜開眼,目光直視趙得。

"什麽樣的人?"

沉思片刻,他緩緩開口道:“侯爺,你已經問過多次了。”

鹹陽城中,但凡與劍神相關之事,不僅是他本人,就連始皇嬴政也會反複思索。特別是自從他得到滅神臂後,這類疑問愈發頻繁。

此言一出,嬴係的老臉微微泛紅,他撓了撓後腦勺,說:“公子,因榜文震動,才再次詢問。”

秦瀾眯著眼睛,緩緩說道:“劍神重視大秦帝國的利益,否則也不會接連覆滅匈奴和楚家。”

雖然語氣平淡,但每個字都蘊含深意。在原本的曆史軌跡裏,嬴政因腦疾及服用丹藥中毒而亡。生前,他曾下令,若匈奴未滅,則邊疆的鐵騎不得返回鹹陽。

這意味著,無論鹹陽發生什麽,鐵騎必須專注於抵禦匈奴。楚家正是利用這一契機發動叛亂。而劉邦因延誤押送囚犯的時辰,按秦律當斬,也隻能加入叛亂。

當時,趙高扶持的胡亥掌權,局勢混亂,大秦鐵騎卻依然堅守邊關,未曾返朝。秦瀾正是為了解決外部威脅,先行滅掉了匈奴。

至於內部隱患,可以逐步清理。話音剛落,嬴係連連點頭,附和道:“公子所言極是。回顧往事,但凡涉及帝國利益,劍神總會有所行動,引發諸多波瀾。”

說到這裏,他的聲音忽然停下。

他撩開車簾,目光投向遠處朦朧可見的神礦山脈,語氣深沉而意味深長:“戰將榜現世,已讓天下勢力為之側目,如今劍神再度上榜,更讓人膽戰心驚。”

“誰能料到,劍神竟得到了神級寶物——神礦山脈,其威力簡直逆天。”

“更何況,這神礦山脈落在東郡,更是引得天下震動。”

“如今,羅網天字已隕落,這一點毋庸置疑……除了暗夜與劍神之外,再無他人能做到此事。”

“這一招敲山震虎,當真高明至極。”

話語中透著由衷的敬意。

秦瀾聽罷,苦笑著搖了搖頭。

沒想到啊!

自己無意中的舉動,居然引發如此波瀾。

不過,這樣也好,至少能讓其他勢力有所忌憚,不敢輕舉妄動。

隨即,他環視了一圈車外的夜色與周圍的地形,對身旁的人說道:“侯爺,我們暫且在此駐紮,稍作休整,明早再起程。”

此言一出,立刻得到了贏係的讚同。

“好,一切依公子吩咐。”

隨後,他向禁衛軍下達了休息指令,禁衛軍迅速行動,安營紮寨,點燃篝火。

……

另一邊,劍聖率領兩萬黑鐵甲軍,在夜色掩護下直奔東郡。

金戈交鳴,月光之下,刀槍閃耀著冷冽的寒光。

馬蹄聲與腳步聲整齊劃一,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肅殺氣息。

劍聖注視著戰將榜的異動,嘴角揚起一抹玩味又複雜的笑意。

“劍神?這次又是大動作啊,果然令人佩服。”

至於羅網天字,他曾與其交手,深知對方實力。

若單論勝負,劍聖自認五五開;但要說到擊殺,那是絕無可能的事。

除非。

若非他的師父——鬼穀子親自出麵,僅憑這份榜的波動,便足以彰顯暗夜的真實實力。

就在他心中驚詫之時,身旁騎馬而來的姬伯,正晃晃悠悠地飲酒。“你對劍神首領,是否十分欽佩?”

話音未落,他自己已滿是敬意。

劍神?

這是他的救命恩人。

昔日,他不過是一名在六國間遊**的散修,憑借天生神力與一本殘缺的橫練秘籍,勉強度日。然而某天,他卷入一場爭鬥,被誤以為凶手,遭到楚國通緝。無奈之下,他被迫逃亡,卻因懸賞成為六國追捕的目標。

當他命懸一線時,劍神的隊伍——玄武途經此地,將他救下並引薦給劍神。劍神不僅為他提供資源,更傳授了完整的橫練之法。經過多年的修行,他才達到如今的境界。

正因如此,他對劍神忠誠無比,無論劍神要求何事,他都會毫不猶豫地執行。

聽完,劍聖目光沉穩,注視著各大榜單的榜首,緩緩說道:“天下之人,又有誰不對劍神心生敬仰?”

自金榜發布以來,劍神始終占據榜首,同時揭露了自己的勢力與實力。以劍神當前的能力,若六國尚未統一,他單槍匹馬便可橫掃六國。

話畢,劍聖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凝視著姬伯,嘴角帶笑:“你可曾見過劍神?”

姬伯挺胸昂首,眼神充滿自信:“自然見過。”

劍聖欲言又止,卻被姬伯抬手打斷:“不必問,問便是不知。”

話落,姬伯輕蔑一笑。

"莫以為我不知道你心中所想……休費心機,與其執著於此,不如潛心修煉。"

"憑你現在的修為,我足以勝你十倍。"

話語雖輕,卻字字鏗鏘。

劍聖?目前不過天罡境巔峰,勉勉強強算是半步萬象境。

但他已是萬象境後期。

若論天賦,確實略遜劍聖一籌。

然而,在劍聖的資源加持下,早已彌補這一差距。

麵對姬伯的話,劍聖嘴角微微**,點頭承認:"前輩所言極是。"

他無法否認。

對方的實力,完全能瞬間擊敗自己。

從氣息判斷,與自己的師父相差無幾,這讓他深感震撼。

一個小小的幽冥鐵騎小隊長,竟有這般實力。

那麽,大隊長呢?

還有統領幽冥鐵騎的劍神?

想到此處,內心滿是苦澀。

通過此事,他仿佛預見了修為榜上,幽冥鐵騎、暗夜軍團乃至劍神稱霸的一幕。

腳步聲急促響起……

負責探路的斥候快步趕來,單膝跪地,激動地喊道:“大人,前方發現公子!"

劍聖聞言,眼中閃過精光,脫口問道:"在何處?"

他們此行目的之一,便是尋找公子並加以保護。

同時,也要前往沛縣查明,為何一些陌生名字竟登上了戰將榜。

切莫忘記,能上榜者,皆非凡人。

正因為如此,嬴政決定親自會會這些人。對他們而言,此行至東郡,本就是肩負重任。如今,得知秦瀾的下落,雖隻算完成半數任務,卻已足夠讓他們精神振奮。

話音剛落,斥候恭敬答道:“前方七公裏外的樹林中。”

劍聖揮手示意:“走,加速前行。”語氣堅定而有力。

隨之,黑甲鐵騎在劍聖引領下,直奔目標。然而,姬伯聽聞秦瀾所在,嘴角浮現出意味深長的笑意。這份笑意,隻有他自己明白其深意。他未多言,隻是跨上戰馬,與劍聖並肩而行。

不多時,接近秦瀾駐紮之地。突然,一群禁衛軍自樹梢躍出,全身披甲,手持兵刃,箭尖直指眾人:“止步!若再前行,休怪我們無禮。”

盡管明白對方是大秦的精銳,禁衛軍仍寸步不讓,職責所在,絕不容他人靠近,哪怕親人亦然。

劍聖抬手示意,低聲說道:“諸位兄弟,我奉陛下之命,隻為護送公子歸城,請通報一聲,我等在此等候。”

隨行黑甲軍收起武器後,緊張的禁衛軍稍感安心。隨即,一禁衛快步離去傳遞消息。不久,命令傳來:僅劍聖入內,其餘人原地待命。

在禁衛軍引領下,劍聖迅速抵達秦瀾的營帳。

拱手行禮間,劍聖恭敬開口:“見過秦瀾公子。”

秦瀾淡然回應,嗓音低沉:“無需多禮,進來吧。”

緩步入內,劍聖發現秦瀾端坐案前,手中提筆疾書,神情專注。他未出聲打擾,隻默默佇立一旁,心中卻滿是疑惑:深夜之際,公子究竟在書寫何事?

忽聞一聲輕響,隨即秦瀾緩緩道:“父皇派你來,不隻是為了守護我吧?”

劍聖心頭一震,垂首答道:“公子所言甚是,陛下另有密令托付於我。”

稍作停頓後,他又深深一揖:“敢問公子可知曉,這第二項使命為何?”

秦瀾微微一笑:“如今戰將榜現世,沛縣多名將士赫然上榜,父皇必命你去探查。或許,還希望我也同行。”

劍聖聞言,眼神微凝。

聲音雖輕,卻如驚雷般震撼劍聖的耳膜。在他看來,秦瀾公子所說的話,仿佛洞悉一切。

此刻,他的內心波濤洶湧。這次前來執行的任務,除了他與姬伯之外,無人知曉,可秦瀾公子是如何得知的?難道真的是猜測?

正當他疑惑之際,秦瀾放下筆,拿起桌上的一張紙,朝他招了招手:“這是給你的。”

“給我?”劍聖怔了一下,手指指向自己,難以置信地問。

秦瀾點頭確認。

“不是琴譜。”秦瀾接著說,“真正的琴譜已經完成,放在府中,回去就能取。”

劍聖激動地拱手致謝。

“那這是什麽?”他忍不住追問。

秦瀾淡然一笑:“你自己看吧。”

話音未落,他運轉真氣,將力量注入紙上。原本柔軟的紙巾變得鋒利無比,隨手一甩,直衝劍聖而去。

劍聖見狀,恭敬地接住那紙,慢慢展開。紙上赫然列著一串名字:樊噲、蕭何、盧綰……

除此之外,還有陳勝、劉邦等,但都被秦瀾打上了叉號。

劍聖瞬間明白了其中深意。

“公子隻管寬心,待我將沛縣的戰將帶回鹹陽,那幾位被標記之人,自會有人。”聲音冰冷,戰意澎湃。此乃公子之命,他自當遵從。

不曾想,話音剛落,秦瀾便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那幾人無需特意尋找,你到沛縣後自會相見。”

劍聖臉色驟變:“公子的意思是……他們會去沛縣?”

秦瀾點頭:“正是如此。”

關於陳勝,根據情報,他正集結六國遺部,準備反撲大秦。目前最缺的是良將,而戰將榜上的樊噲、蕭何等人,既非秦屬,也非六國舊部,正是拉攏目標。

至於劉邦,自小生於沛縣,為出人頭地才離開,如今得知兒時玩伴上榜,必會回沛招攬舊友。

劍聖雖滿腹疑慮,但還是鄭重應下:“明日即隨公子赴沛縣。”

秦瀾卻抬手止住:“慢著,我何時說過要去沛縣?”

在此以公子安危為重,實在無暇顧及其他,沛縣之行便無法成行。

如此一來,

陛下的托付恐難以達成。

此言出口,

秦瀾頷首。

“若不去,我即刻回鹹陽。”

“然——”

劍聖尚未說完,

已被秦瀾打斷。

“吾知汝憂,無需掛心……斷不會使君為難。”

“聽聞隨吾前來者,乃幽冥鐵騎小隊長姬伯,彼將護送吾歸鹹陽。”

“君與侯爺往沛縣,將位列戰將榜者帶回鹹陽……切記,遇名單上被打叉之人,必殺無疑。”

“當然,如可擒獲,暫且押至鹹陽交付於吾……若頑抗到底,則殺無赦。”

語聲雖低,

卻滿含肅殺之意。

陳勝?劉邦?

這些對大秦不利之人,

留之何益?

所謂禍患,

自當斬草除根。

從頭到尾,

從未考慮過招降納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