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小時後,幾十項檢查全部做完。

HIV的結果當天出不來,隻能兩天後來取結果。

許準從檢查室出來,陳剛迎上前:“小公子,許易已經控製住,等候您的發落。”

“收集與他有關的消息,看有沒有其他犯罪的事實。證據集齊之後,將他交給警察。”

許準麵色冷冽:“他會為自己做過的事付出應有的代價。”

陳剛咬牙:“便宜他了,他這種人死不足惜。”

“陳助理,我們不能和畜生計較,更不能試圖碰觸法律。”

許準翻起手腕看時間:“我有事先走了。”

“小公子——”

許準回頭看向陳剛:“陳助理,您還有事?”

“小公子,您要去哪兒?我和您一起去。”

陳剛生怕許準一個想不開做出過激的事。

許準看出他的想法,勾唇道:“陳助理,我隻是想出去走走。結果還沒出來,現在絕望還太早。或許......或許我根本沒有感染。”

陳剛用力點頭:“一切皆有可能。小公子,您大富大貴、長命百歲。”

許準微微一笑:“借你吉言。”

他轉身之際,眼底的笑意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落寞和絕望。

不害怕是假的,可害怕又怎麽樣?

哭著絕望不如笑著麵對!

許準坐車來到以前的公寓,賀成揚出國之前把房子買了下來。

許準站在鐵門前,看著熟悉的樓道,心頭五味雜陳。

他蹲下來,在地墊下麵摸到鑰匙。

前世,他和賀成揚剛確立關係的時候,他告訴賀成揚地墊下麵有備用鑰匙,如果過來早他還沒回來可以拿鑰匙開門。

沒想到賀成揚也把鑰匙放在這裏。

許準打開門,走進屋裏,在鞋櫃裏拿出拖鞋。

家裏的家具、擺件全是參照前世置辦的,每一處都透著回憶。

許準在沙發上坐下,他隻是靜靜地坐著發呆,很久都沒挪動一下。

太陽逐漸沉入地平線,夜晚悄然而至。

屋裏的光線越來越暗,直到看不清楚家具的輪廓,許準才從沙發上站起來。

他換鞋出門,買了一袋蔬菜回來。

晚飯他給自己做了一碗麵,坐在餐桌前,像前世那樣,一個人吃掉了那碗麵。

許準以為自己會擔心的睡不著,可事實上,他沾著枕頭就睡過去了。

他像前世無數個夜晚那樣,伴隨著心酸和絕望睡著了。

半睡半醒間,他感覺房間有響動,

許準猛地睜開眼睛,

一道黑影朝他撲過來,

許準剛想呼喊,一隻手捂住他的嘴,那人的另一隻手扣住他的肩膀,將他按在**。

在那人壓過來的時候,許準眼眸微微放大,眼神顫抖。

他聞到那人身上熟悉的氣息,那氣息直衝顱頂,逼得他眼圈泛紅。

“小準!”

男人輕柔的聲音在沉寂的夜裏緩緩響起,帶著莫名的心痛,戳的許準心口很疼。

“小準!”

賀成揚彎下腰,緊緊抱住許準,感受著他的體溫和氣息。

在接到陳剛的電話,賀成揚就坐專機趕回來。

他怎麽也沒想到,在自己離開的這短暫的時間裏,許準竟然出了這種事。

前世許準死於白血病,這一世賀成揚最操心的就是他的身體。

可老天是不是非要折騰這個可憐的少年?

這一世許準身體很健康,可又被惡意感染HIV。

賀成揚內疚的要命,是他沒有好好保護許準,是他把許準放在危險之地。

“小準,別怕!”

賀成揚的話讓許準眼圈泛紅,憋在心底的絕望和害怕徹底爆發。

他身體輕輕顫抖著,強忍著才沒讓自己哭出來。

“賀成揚,我真的沒事!”

許準很努力的壓下心頭的酸楚,他不想讓賀成揚為他擔心。

“陳助理給你打電話了?他什麽都告訴你了?”

沒有人回應他,黑暗中,許準看不到賀成揚表情,隻感覺到他鬆開環著自己的手。

隨之有細微的響動,聽起來像是金屬碰撞的聲音。

賀成揚在做什麽?

“賀成揚,既然你知道,我也不瞞你了。如果我真的出事,你一定要照顧好母親。你帶著前世的記憶,你應該知道林氏後續的發展。林氏你要好好......”

哢!

金屬撞擊的聲音響起,同時許準感覺到手腕被扣住。

他陡然瞪大眼睛,嘴裏的話戛然而止。

哢!

又是一聲響,許準另一隻手也被扣住。

“賀成揚——”

許準聲音拔高,“你在幹什麽?”

“許準,你為所有人考慮,你有沒有為我考慮過?”

賀成揚低低的聲音裏浸著心痛,在黑暗中聽得人心酸不已:“我早說過,我不稀罕什麽重生,我隻稀罕你。我的重生隻為了你,沒有你,你覺得我還會在意這一世過得怎麽樣?”

許準呼吸停滯,心髒像是被一隻手死死捏住,疼的要命。

“許準,你不懂我想要的是什麽。”

賀成揚走過去將台燈打開,昏黃的燈光下,他手持注射器。

許準意識到他要做什麽,慌亂的掙紮著。

可他雙手被扣住,根本沒辦法移動分毫。

“賀成揚——”

許準嘶吼著:“我不許你這麽做!我不許!”

我死可以,但你不能死!

然而,回應他的隻有賀成揚決然的動作。

許準的胳膊被拽住,他拚命往回扯,但賀成揚手勁很大,根本不給他反抗的機會。

“賀成揚,我求你,算我求你了!你別這樣!”

許準撕心裂肺的喊著,“這輩子我沒求過誰,我求求你,你別這樣!別這樣!”

針頭刺穿他的皮膚,有血被抽出來。

許準一下子哭了出來:“賀成揚——”

“第一次聽你哭著喊我的名字,我更希望是在**。”

賀成揚把袖子卷起來,針頭刺穿了他的皮膚,他把許準的血打進自己身體裏。

許準想要去阻止,可根本動彈不得。

絕望幾乎將他淹沒,在得知自己感染HIV的時候,他也沒有像現在這麽絕望。

他心如刀絞,含淚的雙眸死死盯著麵前的男人。

賀成揚將用過的注射器扔在垃圾桶裏,他走到床邊,定定的看著許準。

“知道我接下來要做什麽嗎?”

許準咬牙,眼眸通紅。

“你這麽聰明,肯定知道我要做什麽。”

賀成揚探手過去,輕輕揉著許準的臉:“前世你就知道我不是什麽好人,我會把握一切機會,不擇手段將你騙到身邊。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一世我改了很多,但這一點卻沒改。”

許準知道他要做什麽,可就是因為知道他心裏才會特別難受。

用力瞥過頭,將自己的臉從賀成揚掌心內挪開。

他從未想過賀成揚會這麽亂來。

怎麽能連命都不要了?

賀成揚在他身邊坐下,貼著他的耳朵說:“HIV的傳播途徑有,血液傳播和性傳播。”

“第一個完成了,現在我們開始第二個。”

賀成揚手指探過去,輕輕的打開許準的衣服。

許準像是被紮到,劇烈的掙動起來:“賀成揚,你放開我!”

賀成揚輕笑出聲:“這種機會,我怎麽可能放過!許準,能占你便宜的機會,我絕對不會錯過。”

許準知道他狠起來,對誰都能下得去手,哪怕是他自己。

“賀成揚,我可以和你上床,你明天就去用阻斷藥。”

賀成揚驚訝,他倒是沒想到許準這麽在意他。

“心疼我?嗯?”

許準死死咬著下唇沒有說話,但他絕望痛苦的眼神已經所明一切。

賀成揚心頭特別滿足,這輩子能和許準死在一起,他沒有任何遺憾。

賀成揚撩起許準衣服的下擺:“你這衣服有點礙事,還是套頭的。介意我把它撕開嗎?”

“賀成揚!”

許準紅著眼,咬牙道:“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許準,實話告訴你,我早想這麽做了。”

賀成揚語氣鄭重:“今天你別反抗,真的把你弄傷了,我會心疼。但我不會停止,哪怕你恨我,我也不會停止。”

“如果感染了,你會死。”

許準失控般的怒吼:“你會死!”

你怎麽能這麽不珍惜自己的命?

你怎麽能這樣衝動?

哪怕自己感染了,許準都沒像現在這麽絕望。

“真的心疼我了?”

賀成揚滿足的笑了起來:“果然,你心裏還有我。”

今天做這一切都值了!

賀成揚揉著許準的臉:“咱倆要是都感染了,其實也挺好,以後可以省下買安全套的錢。”

“你......”許準氣得渾身發抖。

都這種時候了,他還能開玩笑。

“賀成揚,你感染了,我媽怎麽辦?你不管她了嗎?”

許準放軟語調:“我答應和你在一起,我原諒你,你去用阻斷藥。”

賀成揚定定的看著他,“許準,你對所有人都很好,唯獨我。你就是仗著我喜歡你,你才敢這麽折騰、折磨我。”

“這一世,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唯獨這件事,我不會答應你。”

賀成揚打開他的褲子,“不想疼、不想流血,你乖乖的,真把我逼急了,我可真的不管不顧就操、你。”

“賀成揚,你......你到底想我怎麽樣?隻要你同意用阻斷劑,我什麽都同意。”

許準真是被逼急了,他已經無底線的開始退讓。

“原來你這麽在乎我。”

賀成揚微微一笑:“那我更要一做到底。”

他手指用力,扯下許準的褲子。

“賀成揚,你混蛋!”

許準尖叫出聲,雙頰通紅。

不知是氣得還是羞的,他眼眸瞪得很大,渾身輕顫。

賀成揚真的撕開了他的衣服,隨後脫掉自己的衣服。

俯身吻上許準的唇,這個吻狂野而決然,完全沒有往日的顧忌。

明明是很炙熱的親吻,卻讓許準心頭發涼。

他絕望的閉上眼睛,眼角有淚落下——

賀成揚吻幹他的淚水,輕聲道:“疼了告訴我,我輕點。但你不許哭了,你這樣,我會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