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準情緒多變,時而喜歡、時而拒絕,在林美娟看來,應該是青春小孩子情緒不定的表現。

如果真的不喜歡,許準就不會允許賀成揚靠近他,在一開始就會強硬的拒絕。

仔細想來,許準應該是平日裏臉皮薄不好意思開口說喜歡,喝醉之後說的話一般都是發自肺腑。

沒想到許準這麽在意賀成揚。

林美娟看著醉醺醺的兒子,眼底浮現出無限寵愛。

這是她兒子,想要誰都行。

許準趴在餐桌上,看起來應該是睡著了。

林美娟拿起手機,走到露台上撥通賀成揚的電話。

賀成揚就在酒店門口,他想著等許準和林美娟從酒店出來,他最後看許準一眼就離開。

他是晚上的飛機,過不了多久就該去機場了。

看到林美娟的電話,賀成揚心頭一跳。

阿姨一定是在催我離開。

賀成揚按下通話鍵:“阿姨。”

“成揚,你現在在哪兒?”

賀成揚慌忙將自己藏在廣告牌後麵,他怕林美娟是發現他,才打電話過來質問他。

“阿姨,我在去機場的路上。”

林美娟翻起手腕看時間:“這麽早?你不是晚上十一點的飛機嗎?”

賀成揚垂眸:“我怕路上堵車。”

林美娟道:“成揚,把機票退掉。你先回來......”

“阿姨,我......”

賀成揚打斷林美娟的話,捏緊拳頭,狠下心說:“我想先去國外待一段時間,如果哪天小準回心轉意或者他需要我,我會再回來。”

賀成揚是真的不敢再繼續留在帝都,他怕自己早晚會失控。

他做不到親眼看著許準喜歡上別人,他並沒有自己想的那麽灑脫。

賀成揚的話讓林美娟陷入沉思,

許準才十八歲,他的喜歡可能隻是青春期小孩子的一時興起。

或許要不了多長時間,這份喜歡就會淡去。

等上到大學、畢業之後步入社會,他會遇到形形色色各類人,到時候,他對賀成揚的喜歡還能剩多少?

林美娟偏心自己的孩子,但她也把賀成揚當成自己的孩子。

冷靜下來之後,覺得自己確實衝動了。

“成揚,路上注意安全。飛機落地之後,打電話回來給阿姨保平安。”

賀成揚眼眶酸澀:“阿姨,我知道。”

結束通話後,林美娟扶著許準出門,在酒店侍者的幫助下將許準送進車裏。

許準隻喝了一杯清酒,他醉的時間不算長。

回到家之後沒多久,他就幽幽轉醒。

扶著額頭從**起來,許準意識到自己又喝醉了。

這次喝醉有沒有說出過線的話?

許準心驚膽戰,他從**起來,手機響起。

秦悠然的電話。

“小準,班裏定的是周六聚會,你可以一定要出席。”

許準道:“我一定去。”

秦悠然:“我聽說賀總出國了。你們......你們不是關係挺好的嗎?他怎麽出國了?”

許準心頭一顫,看向掛鍾。

十一點半了。

賀成揚乘坐的飛機已經起飛。

心裏突然空了,這感覺一點也不好。

久未等到回應,秦悠然道:“許準,我說錯話了。你別在意。”

“沒事!”

許準沒有多說關於自己和賀成揚之間的事,而是問道:“悠然,你打算報考哪所學校?”

秦悠然道:“我想上B大。”

許準:“你成績不錯,肯定能行。”

秦悠然:“我回來估算了一下分值,應該差不多。”

兩人聊了幾句後,結束通話。

洗過澡後,許準躺在**,仰起頭盯著頭頂的天花板。

他腦子裏很空,什麽都沒去想,隻是呆呆的躺著。

不知過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平日裏許準五點半就起床,考完試之後,他徹底放鬆下來。

一覺睡到九點才起床。

他拿起手機,看到上麵有一通未接來電,是療養院打來的。

李漢妮從醫院出來之後,住進了療養院。

許準偶爾會去看她,陪她說話聊天。

李漢妮的病沒辦法徹底治愈,但情況比原來要好很多。

許準把電話回播過去,

療養院裏負責照顧李漢妮的劉醫生接了電話:“許少,您好!李奶奶天天念叨你,讓我問問您這幾天能來嗎?”

許準道:“劉醫生,我今天有空,我這就過去。”

劉醫生道:“我給李奶奶說,她肯定特別開心。”

許準道:“我很快就到了。”

結束通話後,許準在糕點店裏買了很多李漢妮喜歡吃的老式糕點,搭車去到療養院。

療養院內,陳易握著李漢妮的手,囑咐道:“奶奶,一會兒許準過來,你先給他喝這瓶牛奶。”

陳易拿出一瓶牛奶,遞給李漢妮:“這可是許準最喜歡喝的牛奶,他高考剛結束,這是給他的獎勵。”

李漢妮點頭:“小易,你說的對。我把這個給小準,他一定特別開心。”

陳易見她這麽配合,眼底浮現出狠毒的神色。

這段時間,他趁著許準備戰高考,經常來見李漢妮。

李漢妮腦子不清醒,陳易就告訴她自己是許易,隻不過是換了一張臉。

起初李漢妮並不相信,但陳易能說出很多以前的事,他慢慢的取得李漢妮的信任。

“小準一定能考上大學,他小時候學習就特別好。”

李漢妮看著陳易:“看看小準再看看你,你怎麽就不學好。搞成現在這個樣子,真是太難看了。”

陳易捏緊拳頭,心頭怒意橫生。

每次過來李漢妮就會拿他和許準做比較,每次都是誇許準踩他。

如果不是許準搶走他林家小公子的身份,現在考上大學、享受榮華富貴的就是他。

陳易心裏恨死許準了,今天他就要許準為此付出代價。

他假意順從的應聲:“奶奶,你說的對,我以後一定好好學習。”

約摸著許準快到了,陳易找了個借口:“奶奶,我有事先走了。一會兒許準過來,讓他陪您聊天。”

“你走吧!有小準呢!我等小準來給他喝牛奶。”

李漢妮將牛奶揣進兜裏,很寶貝的護著。

哪怕是老糊塗了,李漢妮心裏最惦記的還是許準。

陳易咬牙切齒,滿心憤恨。可隻要一想到,馬上就能毀掉許準,他心情立刻好起來。

陳易走後沒多久,許準就來了。

“奶奶!”

許準推開門,把手裏提著的食品袋和禮盒放在桌子上。

“你這孩子來看奶奶不要買東西,上次你買的補品我還沒吃完。”

李漢妮拉著許準的手,“考的怎麽樣?”

許準:“挺好的。”

“我家小準真棒!”

李漢妮掏出兜裏的牛奶,寶貝似的送到許準麵前:“小準,你喝牛奶。”

許準知道李漢妮不喜歡喝牛奶,這一瓶肯定是特意給他留的。

“謝謝奶奶!”

許準打開蓋子,將裏麵的牛奶都喝完了。

李漢妮很開心,臉上浮現出濃濃地笑意。

“小準,我好久沒見成揚了,他去哪兒了?”

李漢妮心裏一直惦記著賀成揚,“他對我可好了。最近都沒人給我讀報紙。”

想起賀成揚,許準心裏空落落的,他悶聲道:“奶奶,我給您讀報紙。”

“我還是想聽成揚給我讀報紙,那孩子真的可好了。”

李漢妮歎道:“你倆是不是吵架了?你也是的,不要總是和他置氣。”

許準低聲道:“沒有。”

賀成揚應該已經到了G國,從此以後再不會回來。

以前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他,現在如願以償,為什麽感覺不到一絲快樂?

“小準,給奶奶說說,放假打算做什麽?”

許準剛想回答李漢妮的話,突然感覺頭腦發暈,他按著額頭,有種想睡覺的感覺。

難道是最近備戰高考太累,昨晚沒休息過來?

許準疲憊的揉著眼睛,眼皮不停打架。

“奶奶,我好困。”

“來奶奶**睡一會兒。”

李漢妮念叨著:“肯定是學習累的了。你這孩子就是愛學習。不像你那個不爭氣的堂弟。小易這孩子什麽都不會,還把自己的臉搞成那個樣子......”

許準走到**,躺到那裏就睡著了。

李漢妮後麵的話,他根本就沒聽到。

陳易沒有走遠,他還在療養院周圍徘徊。

算著時間,感覺許準應該已經喝下那瓶加藥的牛奶,陳易重新回到李漢妮住的房間。

“奶奶!”

陳易走進屋裏,看到許準躺在**睡著了。

他心頭一喜,知道藥效應該是發揮了。

李漢妮看到陳易,驚奇道:“你怎麽回來了?”

“奶奶,我記得,堂哥最喜歡吃鳳梨酥,我特意買了點送過來。”

陳易態度特別好,但眼底盡是惡毒的冷意:“以前是我不對,我不該總是和堂哥慪氣。我是特意來和他道歉的。”

陳易把鳳梨酥遞過去,李漢妮見他有心悔改,心裏很是欣慰:“等小準醒了,你們兄弟倆好好談談。兄弟沒有隔夜愁,以前的事都過去了。”

“奶奶去煮點湯,晚上都在我這裏吃飯。”

療養院裏有廚房,李漢妮平時也會自己做飯。

她走進廚房,準備煮點雞湯給許準補身體。

陳易見她進了廚房,很快裏麵響起抽油煙機的聲音。

他走過去,輕聲道:“奶奶,我把門關上。抽油煙機的聲音太大,不要吵到堂哥休息。”

“還是你這孩子想的周到。”

李漢妮把門鎖上。

陳易掀起唇角,唇邊浮現出陰冷的笑意。

他走到床邊,惡毒的眼睛死死盯著沉睡中的許準。

看著一身光鮮的許準,想著他有個很好的未來,陳易心裏的妒火就怎麽也壓製不住。

憑什麽許準能擁有這些?

陳易從隨身帶的包裏掏出一支針管,針管裏有一點紅色的**。

他拿著針管,執起許準的手,明晃晃的枕頭就刺進皮膚裏。

陳易在牛奶瓶裏加入安眠藥,藥效很強,許準完全沉睡過去。

針頭紮進去的時候,他眉頭痛苦的蹩起,但陳易動作很快,把裏麵的**打進去之後,立刻把針頭拔出來,將其重新塞回到包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