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麽精明的一個人,怎麽可能早早喪命。

既然他如此有能力,又豈會不謀劃。

前世蕭璟盛之所以會登上帝位,是我幫他謀劃的,今生我與蕭璟禦聯手,你覺得他還有機會嗎?”

“我告訴你,蕭璟禦的惡疾一定能好,他遠比你想象的更有能力。

今生,你會輸的比前世更慘。”

“不會的,今生我一定不會輸,我們的命運早已定好,即便現在發生的事與前世不同,但最終的結果會是一樣的。

我一定會得到我想要的,而你和蕭璟禦,一定會不得好死。”雲挽柔狠毒的詛咒。

“你現在也就隻能痛快痛快嘴了。”祝卿安懶得再與她費唇舌,轉身離開。

“難道你真的不希望諭兒死嗎?前世他明明是我和蕭璟盛的孩子,卻騙你說他是宸王在外的私生子,今生你真的不恨他,不希望他死?”雲挽柔不願相信自己比祝卿安狠毒,所以追問著求證心中的猜測。

祝卿安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眼蕭諭的墳墓道:“我從未想過他死,他隻是個孩子,大人之間的爭奪與他無關。

前世他是我最疼愛的兒子,今生,即便不是,我也希望他能健康快樂的長大,隻可惜——

希望他下一世能投個好人家,遇到一對疼愛他的父母。而你——”

祝卿安看向雲挽柔,冷聲道:“你不配做母親,希望諭兒是你唯一的孩子,莫要再有別的孩子來到你身邊受苦。”

“祝卿安,你詛咒我?”雲挽柔憤怒。

祝卿安卻坦誠道:“是,我詛咒你沒機會再做母親,如此你才能永遠記得諭兒,永遠活在愧疚中。”

說完這句話,大步離開。

雲挽柔看著祝卿安離去的背影,憤恨不已。

回頭看向蕭諭的墳墓,跪了下來,悲痛道:“諭兒,是母親對不起你,你不要怪母親好不好?母親也想把你留在身邊,看著你長大,看著你結婚生子,可是母親也沒辦法。

等母親成了皇後,你再來到母親身邊好不好?那時母親一定會好好疼你愛你,讓你做儲君,讓你做這世上最尊貴的人,好不好?”

雲挽柔在兒子墳前失聲大哭。

祝卿安去了國安司,把國安司的事與兄長做了詳細的交接,然後兄妹二人一起去調查細作投毒,引起瘟疫的事。

祝卿安和祝景安乘坐的馬車在山莊前停下,兄妹二人一前一後走進山莊。

正在忙碌的顧知意看到祝卿安來了,朝她跑過來:“卿卿。”

蕭璟禦看到這一幕,先顧知意一步,來到祝卿安身邊,直接攬過了她的肩。

“王妃來了,怎麽沒有戴防護的東西。”拿出一個口罩,幫她戴上。

顧知意撇撇嘴,看向自己手中的口罩。

祝卿安見狀,開口道:“知意,你的口罩給我哥戴吧!”

此時祝景安走進來。

顧知意看到祝景安,一臉驚喜:“祝公子,你也來了。”

祝景安點點頭:“顧小姐,又見麵了。”

“祝公子,這裏病毒多,把口罩戴上吧!”顧知意把手中的口罩遞給祝景安,眼底劃過羞澀。

“多謝。”祝景安拿過口罩,第一次見這個東西,不知如何用,看向妹妹臉上戴的。

顧知意見狀道:“祝公子,我幫你戴吧!”

“這——”祝景安覺得有些不妥。

顧知意看出來他的想法,說道:“我在這裏照顧病人多日,很多病人的口罩都是我幫忙戴的,特殊時期,祝公子不必在意這些虛禮。”

說完這番話,連顧知意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其實她心中知道古人最注重規矩禮儀,特別是像祝景安這種大家族教育出來的繼承人,更是注重禮法。

自己這樣說,他會不會覺得她舉止輕浮?

現場這麽多人,她完全可以讓別人給他戴,可不知為何,心裏就是有個想法,想親自幫他戴,然後便不管不顧的說出來這番話,難道是因為這具身體與祝景安是官配的原因,所以有些劇情,不是她能控製的?

不管了,身為現代人,戴個口罩沒什麽。

“知意,其實可以讓王——”

“表妹說的是,大哥就莫要推辭了。”蕭璟禦適時開口打斷了祝卿安的話。

難得顧知意的視線能放在祝卿安以外的人身上,他自然會成全。

見他這麽說,祝卿安沒再多言,在外麵,她還是要給蕭璟禦麵子的。

祝景安淡淡一笑道:“既然如此,祝某若是再拒絕,便顯得矯情了,那便有勞顧小姐了。”

“祝公子不必客氣。”顧知意拿著口罩上前,可祝景安太高了,雖然她也不矮,還是有些不方便。

就在她為難時,祝景安在她麵前低下了頭。

顧知意心中一暖,書上說祝景安雖然是習武之人,卻彬彬有禮,很有教養,當時她就覺得祝景安是個暖男,如今看來,果然如此。

這麽大一個帥哥在她麵前低下頭來,而且與她近在咫尺,顧知意的小臉蹭一下便羞紅了,趕緊拿起手中的口罩幫他係上。

“好了。”顧知意說,還好她戴著口罩,能遮蓋住紅紅的臉頰。

“多謝顧小姐。”祝景安再次道謝。

“祝公子不必客氣。”顧知意的聲音不自己的溫柔了許多。

“哥,你可知,這個口罩是知意發明的,是不是很好用?”祝卿安誇讚道。

祝景安一臉驚喜:“沒想到這個是顧小姐發明的,顧小姐蕙質蘭心,又聰明善良,關心百姓,祝某佩服。”

顧知意被誇的不好意思,擺擺手道:“我沒有祝公子說的那麽好。”

“顧小姐很好的,與祝公子男才女貌,很是般配呢!”一旁路過的一位老人家誇讚道。

聽到這話,二人瞬間有些不好意思了。

蕭璟禦打量著二人,眼底劃過一抹笑意:的確挺般配的。

祝卿安開口替二人解圍,也問出心中的疑惑:“哥和知意是何時認識的?”

顧知意看向祝景安,溫柔一笑道:“我上次遇到刺殺,是祝公子救了我。”

“原來是救命之恩,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蕭璟禦平靜地開口。

“表哥——”顧知意羞澀地喚道。

祝景安見狀開口:“宸王殿下莫要開在下的玩笑,不過是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祝卿安看向二人,嘴角的笑容加深:蕭璟禦的這個提議也不是不可以,兄長的婚姻大事一直是母親最操心的事,之前他雙腿廢了,不願接觸外人,婚姻之事,更是不能提。

如今大哥的腿好了,若是能早日成家,母親定會很開心。

不過婚姻大事,還是順其自然的好。

“哥,我們先去調查細作的事。”祝卿安轉移了話題。

“好。”兄妹二人先去詢問百姓了。

蕭璟禦看向顧知意道:“你若是對鎮國公有意,表哥可以幫你。”

“如何幫?”顧知意脫口而出,羞澀的低下頭。

“你們男未婚女未嫁,都是將門之後,門當戶對,可讓皇上給你們賜婚。”蕭璟禦說。

顧知意羞澀道:“我,我與祝公子不過兩麵之緣,表哥莫要亂點鴛鴦譜。”

“是因為你心中有想嫁的少年英雄,所以不願?”蕭璟禦問。

顧知意搖搖頭:“自然不是。”其實按照書中劇情,祝景安便是顧知意一直等的少年英雄,年少時救過她,如今又救了她,這緣分還真深。

“這件事表哥就不要管了,我先去忙了。”顧知意趕緊跑走了。

書裏可沒說蕭璟禦對自己的表妹這麽熱心。

祝卿安和祝景安二人今日過來,主要盤問百姓生病前做的事,接觸的人,和去過的地方。

最終他們得到一個答案,這次瘟疫的源頭就在靈峰山,除了被家人傳染的病人外,第一波得病的人,都去過靈峰山附近,或是飲用過從靈峰山上流下的山泉水。

而東城那條河裏的水,最初的源頭,也是靈峰山。

最初祝卿安便懷疑靈峰山有問題,可國安司指揮使葉晨帶人查了多日,除了山頂淩風道長住的地方,並未在其他地方查到可疑的事,也未查到能藏人的山洞或住處。

淩風住的道觀也仔細排查了,沒有藏其他人,這些日子,淩風在道觀裏養傷,也不曾出來過,很是奇怪。

蕭澈來到山莊,與蕭璟禦一起負責瘟疫的事。

祝卿安和祝景安準備親自去一趟靈峰山。

蕭璟禦得知祝卿安他們要去靈峰山,囑咐道:“王妃,靈峰山大有貓膩,一定要小心。”

祝卿安看向他詢問:“王爺調查過靈峰山?”

蕭璟禦拉著她走到一旁,如實相告:“本王派人暗中調查了靈峰山,很可疑,但就是找不到可疑的地方在何處。

本王懷疑靈峰山被人布了陣法,進去調查的人,根本走不到可疑的地方。

靈峰山上常年大霧,站在山下看不出什麽,站到山頂又霧蒙蒙一片,看不到下麵,是個隱藏的極佳地方。”

聽了蕭璟禦的分析,祝卿安恍然大悟:“我覺得王爺猜測的沒錯,我一直也覺得靈峰山有問題,可是葉指揮使派人調查了多日,一無所獲,想必是有高人布了陣法。

看來此事與淩風那個老道脫不了關係,我今日便再去會會他。”

“淩風不簡單,王妃要小心,本王今日還要去走訪生病的百姓家,三日內必須解決瘟疫的事,抽不開身,王妃保護好自己。”蕭璟禦不放心道。

“王爺放心,今日我不但帶了國安司的羽衣衛,還從祝家軍中挑了一些將士們,不會有事,倒是王爺要小心,病毒本就無情,王爺身有“惡疾”要做好防護,德妃一黨的人現在盯著你呢!小心他們暗中對你動手。”祝卿安更擔心他的安危。

德妃本就喜歡使用卑鄙手段,如今魏傾軍又回京了,兄妹二人定會聯手對付他。

蕭璟禦卻淡然道:“本王已經與他們交手了多年,習慣了,不必擔心。”

“之前你隱藏了自己的實力,他們對你有所鬆懈,如今知道你武功高強,並非無能之人,會加劇他們除掉你的心思。”祝卿安提醒。

蕭璟禦抬手揉揉她的頭,眸中盛滿寵溺道:“放心,本王會小心的。”

祝卿安被他的這個舉動弄得紅了臉,趕忙道:“我走了。”羞澀地離開了。

蕭璟禦看著她離開的身影,眉頭緊鎖,心裏悶悶的不舒服。

“走吧!去走訪生病的百姓。蕭澈走過來道。

“好。”二人一起離開。

祝卿安和祝景安兄妹二人來到靈峰山,站在山下,隻能看到一半的靈峰山,其餘一半被隱藏在大霧中。

“什麽鬼地方,居然這麽臭,想熏死小爺啊!”一道罵罵咧咧的聲音傳來,然後一個很狼狽的身影出現在祝卿安麵前。

來人看到祝卿安,臉上堆起燦爛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