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將軍,是你。”來人不是別人,正是之前被祝卿安誤認為是細作的蘇長慕。

“蘇小侯爺,你怎麽在這裏?”祝卿安上下打量著他,眼睛裏是毫不掩飾的懷疑。

蘇長慕的話與上次在農家小院的話差不多:“我來山裏尋奇木,進去後迷路了,然後還聞到了非常臭的氣味,嗆得人難受,我就跑出來了。”

“迷路?臭味?”祝卿安讓凝霜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口罩道:“山裏有貓膩,大家戴上口罩再進山。”

“是。”羽衣衛和祝家軍高聲應道。

祝景安看向妹妹道:“卿卿,咱們分開行動,我帶人去左邊,你去右邊,出來後在這裏匯合,若是遇到危險或是可疑之處,發衝雲哨報信。”

“好。”祝卿安下馬。

眾人戴好口罩後,準備進山。

蘇長慕不想白來一趟,趕緊湊到祝卿安麵前道:“美人將軍,我可以和你們一起進山嗎?一個人進去怪害怕的,你放心,進去後,我不給你們添亂,你們辦你們的事,我找我的木頭。”

“蘇小侯爺今日還是別進去了,以免有危險。”祝卿安可不想節外生枝,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跟著將軍,怎會有危險,我剛才已經進去一次了,知道哪裏能走,哪裏不能走,有些地方進去很容易迷路的,所以我做了標記,將軍帶上我,我可以幫你們指路。”蘇長慕自告奮勇道。

祝卿安覺得他說得有些道理,若他真能帶路,倒是會節省不少時間,吩咐道:“凝霜,給蘇小侯爺一個口罩。”

“是。”凝霜遞給蘇長慕一個口罩。

蘇長慕戴上之後,跟著祝卿安等人進山了。

山裏的情況比祝卿安想象的要複雜,外麵明明是晴朗的天氣,走到大山裏麵,天空被大霧遮蓋,很難分清方向。

山裏灌木叢生,道路崎嶇,很難走。

一行人走了半個時辰後,祝卿安發現了熟悉的景象:“這棵大樹之前不是經過了嗎?大樹上還有本將做的標記。”

“是啊!這裏方才的確來過。”葉指揮使道。

祝卿安看向蘇長慕:“小侯爺,你不是說可以帶路嗎?為何我們又走回來了?”

蘇長慕撓撓頭道:“我也納悶呢!我剛才進山的時候,就是走的這條路,我還用石子在地上做了標記,怎麽還會迷路呢!真是見鬼了。”

祝卿安環視周圍的環境,此山樹木茂盛,遮天蔽日,若想在暗中躲藏人,輕而易舉。

看來真如蕭璟禦猜測的那般,有人在林子裏布了陣法,所以即便蘇長慕從裏麵走過一趟,也做了記號,依舊會迷路。

“小侯爺,你看看你做的記號是否被人動過。”祝卿安說。

蘇長慕立刻跑到一旁去查看自己做的記號,地上有一堆小石子,別人也看不出什麽來,但蘇長慕卻大驚失色道:“我這標記的確被人動過。難道——啊!”

蘇長慕直接躲到祝卿安身後,拉住她的胳膊。

祝卿安眉頭皺起,甩開他的手,冷聲嗬斥:“小侯爺,休得無禮。”

其他人被他弄得心中忐忑不安,有人問道:“小侯爺為何恐慌?可是發現了什麽?”

蘇長慕一臉認真道:“我覺得這山裏有鬼。”

眾人聽到這話,鬆口氣的同時又忍不住朝他翻了個白眼。

“小侯爺還是閉嘴吧!”祝卿安冷聲道。

蘇長慕一臉認真道:“我說的是真的,你看這山裏樹高林密,很少有人進來,咱們這麽多人走了這麽久,也沒發現人,卻一直迷路,記號也被人動過了,不是鬼幹的,是誰幹的?”

“如果小侯爺害怕,現在便可離開。”祝卿安真後悔帶他進來。

蘇長慕直搖頭:“不行,我一個人走,萬一遇到鬼,肯定打不過,和你們一起,咱們人多勢眾,就是鬼也會害怕的。”

祝卿安掃視了一眼周圍,提高聲音道:“不管他是人是鬼,今日本將軍都要將他揪出來,碎屍萬段。”

蘇長慕朝她豎起大拇指:“將軍威武。”

“繼續走。每個人都做上一個記號,本將倒要看看,是他改得快,還是我們做的快。”祝卿安一聲令下,眾人立刻做了記號繼續往前走。

果然,這次他們沒有再迷路,而是走到了大山深處,眼前出現了一個偌大的湖,而且這片地方竟然能看到天空,沒有一點大霧遮擋,感覺與剛才的樹林是兩個世界。

“沒想到這大山深處還別有洞天。”蘇長慕開心地跑到湖邊,走了這麽久,又渴又累,蹲下來,捧起湖中的水準備喝。

祝卿安開口:“小侯爺不怕這湖水中被人下毒?”

蘇長慕聽到這話,嚇得趕緊把手中的水潑出去。

“軍醫,查看一下這裏的水。”祝卿安下令。

“是。”祝家軍的軍醫立刻上前,用水壺裝上水,開始檢查,然後驚訝道:“將軍,這水中有瘟疫病毒。”

“葉指揮使,你帶人查看一下這個湖的出入口。”祝卿安吩咐。

“是。”葉晨立刻帶人去查。

蘇長慕不敢再隨便亂跑,緊緊跟著祝卿安詢問:“美人將軍,這水中有瘟疫病毒是什麽意思?難道京城百姓得的瘟疫,是有人故意投毒?”

祝卿安挑挑眉誇讚道:“小侯爺還不算太傻。”

“何人這麽大的膽子,竟敢做這種喪良心的事。”蘇長慕氣憤道。

“或許是你上次見到的細作同夥。”祝卿安一邊查看周圍的環境,一邊說。

蘇長慕聽得額上冒出冷汗:“這麽說,我上次沒有被那細作毒害,算是幸運的。”

“的確,若是那晚我們不找到那細作,或許小侯爺現在已經投胎了。”祝卿安打趣。

蘇長慕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感激道:“美人將軍,原來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以後我就是你的人了,你有任何需要,盡管開口。”

祝卿安不悅地甩開他的手,冷聲警告:“小侯爺再動手動腳,別怪我對你不客氣。還有,不準再叫我美人將軍,你可以叫我祝將軍或者表嫂。”

“我不叫你表嫂,我叫你將軍吧!”蘇長慕一臉愛慕地看著祝卿安。

祝卿安不再搭理他,繼續調查。

葉晨很快帶著人返回:“祝將軍,這個湖入口在山上,出口則是流向京城內東城的一條河。”

“看來下瘟疫毒的人就是這山裏的人幹的。繼續往前走。”祝卿安帶著人繼續往前走。

離開這個湖之後,天空又被濃霧遮蓋,分辨不出方向,走了一會兒,他們發現自己又迷路了,這次即便是做了記號也沒用,依舊是原地打轉,怎麽也無法再往前行走。

與此同時,祝景安帶的人竟然與祝卿安匯合了。

“哥,你們怎麽也來這裏了?”祝卿安很意外,按照哥哥走的方向,他們不可能遇上。

“我也奇怪,一路上我們做了標記,按理說咱們是往相反的方向走的,不可能遇上,這個山裏真的很奇怪。”祝景安行軍打仗這麽多年,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王爺懷疑這山裏被人用了陣法,看來咱們是無法前行了,或許秘密就在大山更深處。

既然進不去,那便找人帶我們進去,咱們現在便往山頂上走,淩風道長道法高深,又常年居住在靈峰山上,或許能幫我們帶路。”祝卿安故意提高聲音。

“卿卿,你帶人上山,我在這裏查尋入口,待會咱們在這裏匯合。”祝景安說。

祝卿安點點頭:“好。”然後一聲令下:“上山。”帶著人上山去了。

靈峰觀

淩風上次在國安司被祝卿安用刑受傷,這幾日剛恢複得差不多,心裏憋著一股怒火,想要找祝卿安報仇。

所以這幾日,他在道觀裏研究毒藥。

“砰!”道觀的門直接被人從外麵踹開。

道觀裏住著淩風和兩個道童,其實這兩個道童是假的,是德妃派來保護他的侍衛偽裝的,也方便他們通風報信。

正在院中碾藥的淩風,看向大門,隻見祝卿安帶著人闖了進來。

有了上次的事後,淩風再見到祝卿安,心裏發怵,立刻站起來,一臉戒備地問:“祝將軍,你怎麽來了?”

祝卿安勾唇一笑道:“淩風道長莫怕,上次的事有誤會,是本將不好,傷了你,所以今日特意過來看看你。”

淩風看了眼她身後的人,再看看他們手中,除了兵器,可沒有看望人的禮物,所以這話分明就是說辭。

但也隻能配合道:“祝將軍客氣了,貧道已無礙,祝將軍不必放在心上。”

“無礙便好。”祝卿安在院中的石桌前坐下,環視小院誇讚道:“道長的這個住處真不錯,清靜又精致,說是道觀,更像是世外桃源。”

“祝將軍過獎了,祝將軍渴了吧!貧道給您沏茶。”淩風趕緊去屋裏沏茶,很快便端了兩杯茶出來。

“祝將軍請喝茶。”淩風客氣地招待道。

“我也渴了,給我一杯。”蘇長慕坐下來,端起離祝卿安近的這杯茶就喝。

淩風見狀,眉頭一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