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與本王生疏了很多。”蕭璟禦盯著她的眼睛說。

祝卿安被他看得不自在,低下頭道:“沒有。”

“我們之間的誤會已解開,可王妃對本王,卻不似之前那般了,莫不是王妃還在怪本王?”蕭璟禦打量著她的表情詢問。

祝卿安搖搖頭:“我祝卿安不是那種揪著別人的錯處不放之人,既然說了原諒王爺,便是真的原諒了。

隻是現在的王爺與之前有挺大不同的,所以我一時還未適應。”

“那我們便多接觸,這樣王妃才能盡快熟悉現在的本王。”蕭璟禦看著她,眼神炙熱道。

祝卿安點點頭,卻從他懷中離開,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在他懷裏時,心裏竟有種背叛之前蕭璟禦的感覺。

明明他們是一個人,卻總覺得像是兩個人。

蕭璟禦知道此事不可操之過急,她已經習慣了之前的他,一時間無法接受真正的他,可以理解。

馬車在王府前停下。

祝卿安趕緊下了馬車。

蕭璟禦緊隨其後,看著她大步流星往府中走,無奈地歎口氣:感覺他們又回到了初相識的時候。

不過他會讓她盡快接受現在的他。

顧知意雙手托腮,坐在前廳屋前的台階上,看到祝卿安走進來,開心地起身跑過去:“卿卿,你回來了。”

“顧小姐。”祝卿安沒想到顧知意看到她會這麽開心,還叫得這般親切。

“卿卿,咱們年齡相仿,你叫我知意就好。”顧知意挽過她的胳膊,笑容燦爛,能近距離地與女主貼貼,自然開心。

“好,知意為何在這裏?”祝卿安詢問。

顧知意開心道:“我今天起了個大早,親自下廚做了早膳,等卿卿一起用早膳,卿卿上早朝辛苦了,快去用早膳吧!”

“好。”祝卿安在顧知意眼睛裏看到了善意,不再討厭她。

蕭璟禦看到二人這般親昵,心裏醋意叢生,邁步上前,冷聲道:“你不是每天都去城外山莊幫忙照顧百姓嗎?今日怎麽到現在還未去?”

顧知意直率道:“我那不是想好好表現給表哥看嘛!不過我想照顧百姓是真心的,但我今天想和卿卿一起去。”

“你怎知我今日會去城外山莊看得了瘟疫的百姓?”祝卿安看向她。

顧知意自然是根據書上劇情寫得知道的,但她不能直說,隻能說:“我不知道卿卿今日要去,我的意思是,若是卿卿今日去,我和卿卿一起去。”

“我今日的確會過去詢問百姓一些事。但我要先去國安司。”祝卿安沒有隱瞞,哥哥今日第一天接管國安司,她要把國安司的事情與哥哥交接一下。

“我可以先陪卿卿去國安司。然後再一起去城外看百姓。”顧知意提議,抱著祝卿安的胳膊舍不得撒手。

不等祝卿安開口,蕭璟禦先開口:“國安司是什麽地方,能是你去的嗎?你想給王妃招惹麻煩?”

蕭璟禦現在看顧知意的眼神,不再是單純的哥哥看妹妹,有種看情敵的感覺。

“卿卿,對不起,我不知道國安司不能隨便進,我可以在馬車裏等你。”顧知意乖巧道。

祝卿安勾唇一笑道:“我不知道要忙多久,王爺早膳後會去山莊,你可以和王爺一起先過去。”

顧知意聽祝卿安這麽說,隻能乖巧地應道:“好吧!”

蕭璟禦冷聲道:“她可以自己去。”

顧知意嘟嘟嘴,不敢多言。因為他知道真正的蕭璟禦冷酷無情,心狠手辣。

於是早膳後,他們各自去忙了。

當祝卿安的馬車經過盛王府門口時,正好遇到小皇孫的靈柩出來。

祝卿安讓車夫把馬車停到一旁,讓小皇孫的靈柩先過,畢竟死者為大。

“諭兒,諭兒——”雲挽柔被下人攙扶著出來,哭得悲痛欲絕。

祝卿安前世與蕭諭有過一段母子緣分,如今親眼看到他出殯,心裏很難受,也想送他一程,待靈柩走遠後,悄悄跟在後麵。

蕭璟盛讓人找了一塊風水寶地,給小皇孫修建了墓地,雖然不大,好在周邊的環境好。

待孩子下葬後,所有人都先走了,隻有雲挽柔坐在兒子的墳前不肯離開,她心中對兒子有無限愧疚。

“諭兒,對不起,是母親對不起你。”雲挽柔哭得肝腸寸斷。

“現在知道後悔了,晚了。”祝卿安來到雲挽柔身後,冷聲道。

雲挽柔聽到祝卿安的聲音,立刻站起身,轉身看向她,拔掉頭上的金簪,憤怒地朝她撲過去:“祝卿安,是你害死的諭兒,我要殺了你為他報仇。”

祝卿安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力氣很大,痛得雲挽柔手中的簪子掉到地上。

祝卿安甩開她的手,一步步走向她,冷聲道:“雲挽柔,這裏沒有別人,你又何必在這裏演戲。小皇孫的死不是別人所為,煙兒也不過是你的替死鬼,其實就是你這個親生母親害死的他。”

最後一句話,祝卿安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她真的不願相信世上會有這麽狠毒的母親。

雲挽柔被當麵揭穿,腿一軟,直接坐在了地上,身後便是兒子的墓碑,看著兒子的墓碑,眼底劃過驚恐。

煙兒替她頂了罪,她便在心中告訴自己,不是自己害死的兒子,是別人,所以才能心安理得,如今被祝卿安當麵拆穿,她心中恐慌畏懼。

祝卿安怒視她,冷聲嗬斥:“雲挽柔,你真的不配為人,你連自己的親生骨肉都不放過,有什麽資格在他墳前哭。”

雲挽柔站起身,讓自己堅強起來道:“你有什麽資格說我?你不也一樣?我是跟你學的,你為了把蕭璟盛從儲君之位上拉下來,不惜用自己的兒子陷害她,難道你不狠毒嗎?”

祝卿安眼底劃過悲痛道:“那是因為我的孩子已經保不住了,當時他已經沒了,但凡有一絲絲的希望,我都不會用他去對付蕭璟盛。”

“所以你終於承認是你陷害的盛王?根本就不是他傷害了你的孩子。”雲挽柔憤怒。

“就算當時不是他所為,但我的孩子也是被你們害死的,德妃給我下毒,你讓我的馬兒受驚,種種原因,導致我的孩子沒了,難道我不該找你們報仇嗎?”

“你們處心積慮地想要除掉我的孩子,就算那晚我不用已經不在的孩子陷害蕭璟盛,你和蕭長寧不也打算給我下落胎藥和絕子藥嗎?

我用他對付你們,為他報仇,有何錯?

但我從未想過要傷害小皇孫,是你為了陷害我,毒害了他,所以我們不一樣。

我是無奈的選擇,而你隻是自私自利的選擇。”祝卿安憤怒地反擊。

雲挽柔無言以對。

祝卿安繼續道:“雲挽柔,你看看你身邊的人,凡事對你好的人,都被你利用了個遍,煙兒對你忠心耿耿,你一次次地讓她替你背黑鍋,如今又讓她替你去死,小皇孫是你身上掉下來的肉,你卻不懂得珍惜他。”

“失去小皇孫,再也不會有滿心滿眼都是你的人了,你看看你的父母兄長,他們對你哪一個不是有所圖,再看看你嫁的男人,就是一個無能的廢物,隻會榨幹你的所有。

唯有小皇孫對你別無所求,真心實意,即便是一顆糖,也要與你分享,可你卻親手毒死了他。

午夜夢回的時候,你難道不會害怕嗎?

他一個人在那邊,那麽小,他能照顧好自己嗎?你不擔心他嗎?”祝卿安想想那個可憐的孩子,便心痛不已。

雲挽柔捂住了耳朵:“不要說了,不要再說了。都是因為你,如果不是為了對付你,我又怎會對諭兒下毒手,他是我的兒子,我那麽在意他,疼愛他,我也不想失去他,都是你逼我這麽做的。”

“雲挽柔,這樣說是不是能讓你心裏好受些?可我偏要拆穿你。

你我之間,從來都是你在算計我,一開始你覺得宸王是皇後之子,是皇上唯一的嫡子,是最有希望封儲的人,你處心積慮地要與宸王結親。

前世你也順利的嫁了,結果宸王沒有封儲,你又毫無底線地勾引蕭璟盛,趁著我去禦敵,與她生下孩子,聯手算計我。”

“今生,你早早的搶走蕭璟盛,以為抓住他可以扶搖直上,坐到最高位,結果卻發現,他們母子幾人都是吸血鬼,你急了,所以用自己的兒子為餌害我,卻沒想到,今生你又選錯了,宸王才是那個最有能力的人。”

“雲挽柔,心術不正之人,不管你重來幾次,你都不會有好下場。”祝卿安揭穿她的真麵目,她從未想過去反思己過,總說別人針對她。

雲挽柔卻不認輸道:“就算宸王有能力如何,他身患惡疾,命不久矣,他最終還是會輸給盛王。”

祝卿安搖搖頭笑了:“雲挽柔,你真的很蠢,前世你真的以為他早早的就被你毒死了嗎?”

“什麽意思?”雲挽柔不解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