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也一臉不知所以,伸手從地上撿起卷軸後,裏麵的東西讓他瞳孔一震。

“皇上,這絕對不可能啊皇上!季將軍一定不會做出此事的!”

卷軸上寫的,季隋彥收了業王的好處,這次全軍覆沒就是他事先和業王商量好的。

如此軍隊實力大損,業王才能趁此機會攻打京城。

恒王站在一旁,麵露喜色。

這自然都不是真的,隻是他找人弄得證據罷了。

雖然這步棋十分危險,但是隻要能扳倒季隋彥和丞相,這又有何妨?

丞相梗著脖子,臉都被氣紅了。

恒王見狀立馬乘勝追擊,“皇上,臣就說為什麽所有人都死了,就隻剩個季隋彥活著,況且臣聽說那傷還不致命。”

說著,恒王回頭看了眼丞相。

“想必是有些人收了業王的好處,和業王商量好做給您看的一場戲吧!隻不過丞相如此支持季將軍,不知您可有參與到這其中?”

此話一出,丞相被氣的捂住了胸口,手指顫顫巍巍的指向恒王。

恒王如此說豈不是將謀反的罪名安在了他的頭上!

皇帝看了眼丞相,又看了看恒王。

“丞相既然身體不好,那便先回家休養,什麽時候好了什麽時候再回來吧!”

隨後手一揮便讓人將丞相帶了下去,絲毫不給他辯解的機會。

至於季隋彥,他的身份有些特殊。

皇帝猶豫了片刻後還是沒立即定下他的罪名。

而是寫了一封詔書,讓人交給戰場上的季隋彥進行責問。

這件事到底如何,暫時無法定奪。

下早朝後,紀父越想越不對勁,這件事很明顯就是恒王在針對季隋彥和丞相。

隻見他仔細想了想,隨後將紀霄橙叫了過來。

紀霄橙現在的身份比之前進後宮容易許多。

“你且去看著你妹妹,她跟季隋彥師徒情深,若是知曉她的師父被人誣陷,說不定會做出怎樣的舉動來,如今咱們紀家有八百雙眼睛盯著,她太小,若是被人利用了糟了。”

紀霄橙點點頭,腳步急促的轉身進了月上宮。

而此時紀夢圓的宮中,漣嬪急匆匆的闖了進去,剛坐下沒喘兩口氣,紀霄橙後腳也趕到了。

“今天吹的什麽風啊,你們怎麽都來我這兒了?可是要陪我玩?”紀夢圓見兩人麵色奇怪,於是試探著問到。

此時她還不知道季隋彥出事的事情,畢竟這種事皇帝一向是不想讓她知道的。

後宮自然也沒人敢議論。

紀霄橙見漣嬪著急的樣子,便知道他們要說的大概是一件事,就讓漣嬪先張了嘴。

聽著漣嬪說的,紀夢圓瞪大了眼睛,嘴裏的糕點一口沒咽下去直接卡在了嗓子裏。

花橘見狀著急忙慌的遞上茶水,用手拍了拍紀夢圓的後背幫助她順氣。

“太後您小心些。”

漣嬪雖然著急,但是見紀夢圓的樣子,她首先著急的還是紀夢圓的身體。

“彥哥兒絕對不會是那樣的人。”紀夢圓十分堅定的說道。

她知曉季隋彥人品端正,以保家衛國為己任。而業王雖然是被迫造反,但終究是挑起了戰爭,季隋彥是不會輕易原諒業王的,又如何會跟他勾結?

紀夢圓歎了口氣,若是沒有這場戰爭就好了。

戰爭不僅僅是殘酷的,更令人惡心的是背後的這些陰謀,季隋彥前腳在戰場受傷,後腳恒王就為了一己私欲就開始打壓丞相和他。

當真是令人齒寒。

不過現在對於紀夢圓最重要的還是怎麽將季隋彥救出來。

皇上雖然對紀夢圓十分寵愛,但是這種事他是絕對不會讓紀夢圓插手的。

就在這個時候,花橘急匆匆的走了進來,見屋子裏都是人,隨後俯身輕聲在紀夢圓耳邊道了兩句。

紀夢圓皺了皺眉,隨後看著眼前的漣嬪和紀霄橙。

漣嬪一個眼神便懂了紀夢圓這是有事情不方便自己在場。

如今隻要紀夢圓肯出手幫忙,哪怕是說兩句話,都有可能會轉變現在的局麵。

所以漣嬪的心便也放了下來,起身朝著紀夢圓行禮後就離開了上月宮。

而紀霄橙見狀也找了個借口離開。

等到屋子裏的人都走光了,花橘將門口的人請了進來。

“臣婦叩見太後。”

是季隋彥的母親,她自從知道了兒子受傷的消息心裏就一直揪著。

如今聽到朝堂之上竟有人汙蔑她兒子造反,她實在是忍無可忍。

“快請起,伯母今日來應該是為了彥哥兒的事情吧?”

紀夢圓心裏已經猜了個清楚,今天一個兩個來找她的都是因為彥哥兒的事情。

季母點了點頭,眼裏滿是紅血絲一看就已經好幾天沒有休息好了。

“我兒當初上戰場,不是為了別的,而是為了太後您啊!如今那些該死的竟然汙蔑他叛國,老婆子我真的無法忍受。”

紀夢圓聽到季母說的話瞬間愣在原地。

“為我?這是怎麽回事??”她一直以為季隋彥上戰場隻是為了保家衛國,沒想到其中還有她的原因。

紀夢圓的心跳的很快,圓圓的大眼睛盯著季母,連呼吸都放輕了許多。

見狀,季母將當初皇帝昏倒時發生的事情全都告訴了紀夢圓,包括季隋彥和丞相之間做的交易。

他去戰場隻是為了讓丞相保護好紀夢圓。

“現在除了您,沒有別人能救他了!”

季母實在不忍心看到自己的兒子一心為國,如今受了重傷還要被人誤會。

她相信自己的兒子絕對不會貪圖這些錢財而還是傷害那些士兵的!

紀夢圓一時之間有些難以接受這件事情的事實,一下子楞在了原地,低頭沉默了許久。

季母瞧著她這幅模樣,還以為她是不願意幫忙,頓時紅了一圈。

她就這麽一個兒子,要是再出事的話她就不活了。

季母咬了咬牙,從懷裏拿出了季家祖傳的玉佩,雙膝一彎直接跪在了地上。

這一舉動可嚇到了紀夢圓,她走上前想將季母扶起來,但是季母卻倔強的不肯起身。

“隻要太後答應救我兒,季家全家上下願為太後肝腦塗地,死而後已。以後季家就是太後的劍,隻效忠您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