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橘看著紀夢圓把玩著那些金銀珠寶,寵溺的打趣道:“太後,您這幅模樣,可是妥妥的小財迷。”
紀夢圓聽見這話,也是抿唇一笑,她可不是真的有多愛財,隻是這沒錢寸步難行,她有了這些金銀傍身,日後就算是出宮,也能過上不錯的好日子。
思及至此,紀夢圓搖著肉乎乎的小手,奶聲奶氣的說:“花橘快來幫我將這些東西藏起來,藏得好好的。”
花橘放下手頭的活,“來了來了,奴婢這就將這些放到您的小金庫去。”
紀夢圓笑了笑,心中不由感慨,還是華清懂她啊,知道送些真金白銀來。
這孩子,沒白疼,不枉她給藥丸裏加了那麽多蜜。
而與此同時,在金鑾殿早朝的皇帝,卻沒有紀夢圓這般開心。
他看著下麵跪著的侍衛,滿臉的陰鷙,咬牙切齒的問道:“你再說一遍。”
侍衛嚇得渾身發抖,顫抖著聲音說道:“回皇上,季隋彥將軍帶隊突圍,卻鑽入了業王的圈套,除了季將軍外,全軍覆沒!季將軍昏迷重傷……”
皇帝麵色難看的緊,朝上的臣子瞬間亂成一團,七嘴八舌的吵個不停。
就在這時,與季家關係不太好的大臣走了出來,拱手道:“微臣覺得,季將軍是貪功冒進才導致全軍覆沒的!”
季隋彥之父季大人聽見這人的話,氣的雙眼通紅,握著雙拳,雙唇微顫吼道:“大人,你說這話,良心不會痛嗎?我兒最是穩妥不過,他如何會貪功冒進,這其中定是有誤會,還請皇上明察秋毫。”
很明顯,皇帝在氣頭上,並未理季大人的話。
於是又有幾個大臣,開始彈劾季隋彥。
畢竟,季隋彥打贏這場仗回來了,對於他們都是一個很大的危險。
皇帝坐在龍椅之上,手指輕敲著,眼中的怒火愈發的濃厚。
但是丞相清楚季隋彥出征的原因,若是說他貪功冒進的話丞相是絕對不信的。
可若是季隋彥能夠得勝而歸,對於自己來說也算是一件好事。
兩者相比較之下,丞相仔細想了想裏麵的優劣,隨後上前朝著皇帝拱了拱手,“皇上,微臣覺得季將軍不是如此之人!”
他力挺季隋彥這樣即使以後太後知道這件事是自己和季隋彥的交換,也不會對自己有太大的怒火。
皇帝瞥了眼下麵吵得不可開交的大臣,覺得太陽穴隱隱作痛。
這件事到底如何也不能光看戰報,季隋彥這人就憑他教小丫頭騎射的模樣,也不像是貪功冒進的人....
“微臣覺得季將軍如此,不可不罰!”
朝堂分成了兩個局麵,一方堅持要懲治季隋彥。
而另一方卻表示這件事不怪季隋彥,畢竟業王老奸巨猾。
皇帝仔細想了想,在需要人的時候季隋彥主動請纓上戰場,如今他在軍中的威望已經不如小覷。
要是真懲罰了季隋彥,怕是軍中的將領會有意見。
而如今軍中再也承受不了這樣的打擊。
於是,他清了清嗓子,“這件事具體情況朕還不知,但是季將軍在我朝為難之際出征,也算是功過相抵了。”
聽到皇帝的話,眾大臣也漸漸安靜了下來。
天子一言九鼎,現在縱使他們再說些什麽的話也沒有用了。
但是在這件事上皇帝卻發現了,如今前朝清理之後,丞相一家獨大,如今儼然沒有一家能與之相比。
沒有人能與丞相抗衡,這是皇帝最忌諱的事情。
“如今朝堂官職空閑,不知各位愛卿都有什麽想法?”
皇帝看了眼自己手邊的弟弟恒王。
雖然他這個弟弟心思多,但如今為了製衡丞相也不得不將恒王提拔起來。
“如今吏部尚書一職空閑,不如就交給恒王?”
見沒人說話,皇帝一句話便將一個比較重要的職位交給了恒王。
恒王一時也沒想到,這香餑餑竟然會落到自己頭上。
“臣弟遵命!”
還不等眾人反駁,恒王直接一口應了下來。
早朝結束的時候,丞相臉色十分凝重。
很明顯皇帝現在在找人牽製自己。
丞相無奈的歎了口氣,搖了搖頭。
好在他家女兒和太後關係好,希望皇帝不會針對他家吧。
另一邊恒王滿麵春風,身邊圍了不少的大臣。
但是他也知道樹大招風,如今皇帝提拔自己怕是為了與丞相分庭抗禮。
還有季隋彥,皇兄雖然沒說懲罰,但是竟也沒派太醫前去,怕是對季隋彥已經有意見了。
回到恒王府,恒王找來了自己的侍衛。
“你去....”
等到侍衛離開,恒王一臉得意。
皇兄讓他牽製丞相,他倒不如直接幫皇兄將這兩個礙眼的除掉。
一旦沒了丞相的話,到時候朝堂之上,豈不是自己的天下?
恒王心裏的想法越發的強烈。
此時,月上宮。
紀夢圓也聽說了季隋彥受傷一事,心中滿是擔憂,她現在隻希望季隋彥會用上自己給的保命傷藥。
次日早朝的時候,恒王一個眼神,與其交好的大臣再次提起了季隋彥帶隊全軍覆沒的事情。
“昨日皇上就說了這件事既往不咎,你如今再提起又是為何?”
不知道為何丞相心中感覺有些不妙。
今日這件事再被提出,怕是有什麽事情要發生。
恒王冷笑了一聲,隨後拍了拍手。
“丞相如今如此護著季將軍,怕不是你二人之間有什麽牽扯吧?”
恒王說著,一旁的手下不知拿了什麽放到了他的手裏,嘴裏嘟囔了兩句。
頓時恒王神色就不一樣了,眉毛上挑很明顯心情不錯。
“臣弟總覺得昨日之事有些蹊蹺,便讓人去查了查,沒想到竟然查到了這個。”
恒王雙手將東西呈了上去。
圓德看了眼皇帝的臉色,隨後從恒王手中將東西接了過去,隨後轉交到了皇帝的手中。
皇帝緩緩將那卷軸打開,看著裏麵的內容眼神越發的陰沉。
“放肆!”
一句怒吼在場所有大臣皆跪在了地上。
此時丞相也不清楚,恒王到底上交的是什麽,竟然能讓皇帝如此震怒。
皇帝直接從龍椅上站起,手裏拿著卷軸直接砸在了丞相的身上。
頓時所有大臣麵麵相覷,到底是什麽能讓皇上對丞相發這麽大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