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世先被眾人議論的聲音逼退。

場麵頓時安靜許多。

白虞長舒一口氣,心道:不發威,當老娘是病貓。

大橘在潭邊用爪子撈魚,聽到白虞的心聲後,仰起毛茸茸的腦袋。

大橘:人,誰是病貓。

白虞杏眸陡然一頓,盯著大橘看。

心如雷鼓:你……你聽得到我的心聲?

最早之前和大橘溝通是通過【動物聊天群】。

而後她漸漸能夠聽懂動物的聲音。

但從來沒有被動物讀懂過自己的聲音。

這,是第一次。

白虞十分驚訝。

立馬抱起玩水的大橘,質問:“是不是聽到我的心聲了?”

大橘舔著濕漉漉的爪子。

金色瞳孔巴巴地看著她,而後點點頭。

大橘:原來剛才是你的心聲,喵就說你也沒張嘴說話,怎麽就出聲了。

白虞:有沒有距離限製?你跑遠一些,再聽聽看?

大橘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叼著半截火腿腸,就開始了百米衝刺。

白虞:現在呢?能聽到嗎?

大橘躺在雜書草堆上翻滾,抱著火腿腸啃,發出‘昂昂’的聲音。

白虞又試探地用心聲問了一遍:大橘?

大橘吃完火腿腸,打了個嗝兒。

這才不緊不慢地回答:能聽見。

老母親一臉無奈。

最後,經測試,白虞的心聲在500米以內,大橘能夠聽到。

超出500米,大橘就聽不懂了。

一隻橘色的貓,從林子裏飛快竄出,跑到白虞腳邊,坐得端正。

養著毛茸茸的腦袋,好像在等誇獎。

白虞把剩下半根火腿腸,遞到它嘴邊。

這時,潭麵冒出無數水泡,大概率是潛水員們要上來了。

一旁被眾人眼神淩遲過一遍的潛水員肖平安,忙不迭站起身,望向水麵。

‘噗噗噗’

連續好幾個出水聲。

剩餘的5個潛水員全部上來。

領頭的是肖平安的師父武峰。

他利索地摘下頭套,興奮道:“我們在潭底深處,發現了石門。”

竟然真的有石門!

白虞一點也不驚訝,抿唇,轉身就要離開。

剛才還蔫了吧唧的老陳,頓時就像打了雞血一樣蹦了起來。

“真有石門?”

“看清楚了嗎?是不是墓穴入口?”

武峰再次肯定:“千真萬確。”

剛才信誓旦旦的肖平安,聽到師父的話後,一屁股坐在泥裏。

冷不丁對上白虞的目光後,手腳並用地落荒而逃。

武峰才上岸,不知岸上發生了什麽事。

看到徒弟的身影,摸不清頭腦:“這孩子犯什麽病?”

老陳喜極而泣,這幾個月來壓在心頭的烏雲轟然消散。

他一回頭,看到白虞和吳鳴遠去的背影。

本想要親口道謝,白虞卻絲毫不在意。

倒是一旁的齊世先,明明發現了墓穴入口是好事,他卻呢喃著:不可能……怎麽可能……

老陳受了一肚子窩囊氣,此時也怒懟一句:“老齊,這雲市文物局的一把手,今天過後怕是要換人了。”

齊世先腳下踉蹌,滿眼挫敗。

介於墓穴入口在水下。

白虞又沒有潛水經驗,無法下水,所以才提前結束行程。

直播間的網友卻好不痛快。

梁大伯與豬大排:小白,你幹嘛走啊?帶我們看看水下古墓啊。

香蕉你個不呐呐:樓上是不是二啊?小白又不會潛水。

橘子你個奧潤吉:文物局找了幾個月都沒找到的墓穴入口,小白一下就找到了,小白威武!

……

不用看,白虞都知道是一群彩虹屁。

在結束直播之前,白虞突然鄭重道。

“在之前援緬行動裏,有不少犧牲和受傷的軍人,警察。”

“未來幾天的直播,我打算和家人們一起去看看他們。”

不少網友覺得非常有意義。

還有人記得戰非,一直在問他現在如何?

白虞眉眼間有一絲愁悶。

實話實說。

“我也不知道戰司令現在什麽情況?”

“等我回去看看他,到時候我們就知道了。”

戰非是一定要看的。

等白虞關了直播之後,吳鳴才出聲:“戰非提前退伍了,現在應該在東市老家。”

“退伍了也好,在家陪陪老婆孩子,或許還有點生的希望。”

白虞雖然覺得有點可惜,但想想他被截斷的腿,心口一沉。

想起,戰非那時在病房裏說不如死去的話,輕歎一聲。

吳鳴:“我得回京,就不能陪你去東市了。”

“沒關係,我一個人去就行。”

白虞話音未落,腳邊傳來一聲‘喵’——

她失笑道:“對對對,還有大橘陪我。”

吳鳴滿心滿眼的不放心。

“東市不比在京市,出了事我的手可夠不到。”

吳鳴話裏意思還是不希望她去。

白虞點頭:“放心吧,我就是去看看戰非,能出什麽事兒?”

“要不你等我休假,陪你去?”

“得了吧,你忙得睡覺的時間都沒有,還休假?”白虞無情戳穿:“從認識你到現在,我可沒見你休過一天假。”

吳鳴撇撇嘴,眼底卻摻了點別的情緒。

“是啊,我也不知道,這警察有什麽意思,連假也休不了。”

白虞聽出這話裏有些奇怪。

側頭看他:“你不對勁啊。”

“哪不對勁?”

“這不像是你會說出來的話,如果你不想當警察,為什麽要參加援緬行動?”

向來話多的吳鳴,突然不語。

白虞覺得更加奇怪了。

“是不是有什麽事兒?”

吳鳴抿唇,笑得牽強:“我能有什麽事兒?”

“有事兒就說啊,雖然幫不上你什麽忙,我過來笑兩聲,還是有的。”

白虞嘴上故意這麽說,就是想逗他笑。

誰知道,吳鳴根本就笑不出來。

反倒是突然眉眼正色。

他停下腳步,鄭重地看著白虞。

“如果,你至親的人犯了一個很嚴重的錯,你會怎麽辦?”

“是當做看不見,還是秉公執法?”

這顯然不是一個問句。

吳鳴其實心裏早就有答案,隻是遲遲不肯作答罷了。

白虞聽出了他話裏的意思。

杏眸怔楞半晌:“到底是什麽事兒?你表情這麽嚴肅?”

吳鳴有些後悔說出來。

他低下頭,長歎一聲。

聲音有些哽咽。

“白虞,能抱一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