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邊圍了不少考古人，潭下的潛水員們跟隨著一排錦鯉，往潭中央的縫隙遊去。
縫隙兩側的岩石上附著綠色苔蘚。
是天然形成的縫隙。
岩石表麵並不光滑，且彎七扭八。
有一個潛水員資曆比較淺。
覺得潛得有點深，便往上遊去。
浮出水麵後。
老陳差點一頭紮進水潭，想問個清楚。
“這潭下麵有沒有墓穴入口？”
“白虞說的石門，到底有沒有？”
潛水員臉上隻露出一雙閃躲的眼神。
原本，齊世先看到潛水員上來，心還懸著。
雖然他覺得這個丫頭在撒謊，但心還是不由得一緊。
直到潛水員摘掉頭套，有些心虛道。
“沒有石門。”
“看看！老陳！這下你滿意了。”齊世先洪亮的聲音，震耳欲聾。
他恨不得昭告天下。
雖然對他也沒有什麽好處，但認證了自己的猜測，也足夠讓他揚起下巴。
老陳臉一白，呢喃道：“怎麽可能……怎麽可能沒有石門？”
他看向白虞的視線裏好像在說‘你騙我’。
四麵八方都向少女投來幽怨目光。
饒是站在她旁邊的吳鳴，幾乎要被一道道視線刺穿。
“你說沒有石門就沒有石門？”
白虞一點也不慌。
被質疑的潛水員，穿著一身水淋淋的潛水服靠近。
“你會潛水，要不你下去？”
說話的潛水員，頂著一張不屑的臉，嘴歪得像中風了一樣。
白虞自然不會潛水。
這潭看著深不見底，她也不可能下去。
潛水員就是賭她不敢下去。
才仰起頭，用鼻孔看人。
齊世先：“你這丫頭，耽誤了我們半天工期，謊話連篇，你也就騙騙老陳，根本騙不到我。”
“你說沒有石門，你下到潭底深處了嗎？”白虞根本不理睬齊世先。
無視就是對他最大的報複。
齊世先被無視後，果然臉又漲成了豬肝色。
憋著一口氣，在一旁冷哼。
老陳整個人肩膀都是垮的，像被抽了精氣一般，什麽話也說不來。
吳鳴雖然完全相信白虞，但畢竟沒有下水，沒親眼看到的東西總歸是有些懷疑的。
他沒說話，但那雙銳眼卻看穿了麵前潛水員的假麵。
潛水員說話卡頓了一下。
“你……你有本事就自己下去。”
他還是沒有正麵回答白虞的問題。
少女嘴角一歪。
她自有辦法。
從背包裏拿出魚食，往潭中丟了幾塊。
很快。
幾條肥碩的錦鯉越出水麵。
錦鯉：好吃，好吃，真好吃！
錦鯉：人，我給這個人帶路，他根本就沒有遊到潭底，自己又上來了。
錦鯉：我們做魚的不會撒謊的，這個潭底深處真的有一個很大的石門。
有關於潭底有石門，白虞自然不懷疑。
她之所以把錦鯉叫上來，就是想知道這個潛水員有沒有遊到潭底。
事實證明。
他並沒有。
白虞杏眸裏多了幾分篤定，再看一下潛水員時，眼角上揚，沒忍住笑出了聲。
她眉眼清秀，皮膚白嫩，即便臉頰上有塊讓人無法忽視的傷口，也不得不說，笑得很好看。
“你根本沒有遊到潭底，你遊到半道就上來了，對嗎？”
被戳穿的潛水員麵露難色。
眾人討論的聲音越來越大。
“我就說奇怪吧？怎麽就他一個人上來了？”
“原來沒有遊到潭底，那這個潛水員能力也不行啊，老陳哪找的人？”
……
不止現場的人議論，白虞直播間的人更是掀起了口水戰。
五行缺肉：從下水我就開始計時，照他上來這個速度，絕對遊了沒20米。
我好孤獨鴨：明明下水有6個潛水員，就上了他1個，怎麽好意思說的？
word媽呀：還威脅小白，小白要是能潛水，還有他什麽事兒？
披薩心腸：要我說，這個潛水員可狠，旁邊那個姓齊的可以丟油鍋了，炸了！
……
不得不說這屆網友非常愛憎分明。
對小白的信任是妥妥的。
對那些質疑小白，威脅小白的，恨不得一口鹽汽水噴死他們。
白虞篤定的話讓潛水員無地自容。
他梗著脖子，道：“你不信，那就等我師傅他們上來，親自問好了。”
他沒有別的話說，為保存一點顏麵，硬生生說了這麽一句。
白虞冷哼一聲：“死要麵子活受罪。”
潛水員被懟了這麽一句，紅著臉上前。
吳鳴倒也不是吃白飯的，挺起胸膛，那兩塊硬邦邦的胸肌肉，還是非常鎮場子的。
“等所有潛水員上來，自然就分曉了，你現在急什麽？”
齊世先見潛水員被懟得沒話說，便接過話口。
“你這丫頭不見棺材不落淚，你耽誤了我們的工期。”
“我們文物局的法務可以告你阻礙公務。”
一旁的老陳已經成了糠咽菜，癱軟在潭邊，眼巴巴地看著潭水。
就盼望著，後麵上來的潛水員能帶來一些好消息。
要不是齊世先擋住了視線，白虞根本不屑於理他。
“齊先生，我剛聽老陳說你們要是再沒有進展，你可是要降職的。”
“我怎麽看你一點也不著急。”
“好像還盼著潭底下沒有石門一樣？”
“要我說，這裏最著急的應該是你才對。”
“你莫不是知道要降職，心中有氣，就故意把氣撒到我身上吧。”
被戳中心思的齊世先，噎了一下。
眼神閃躲了片刻，又紅著脖子，咬牙道：“你這丫頭搬弄是非，滿口謊話，信不信我報警抓你，你這是誹謗？”
“哎呦呦，不得了，我才跟您說幾句話，您句句要抓我。”
白虞一副委屈模樣，低垂的眼睫似乎還沾了淚光。
隻見她，手指放在鼻子下麵，一副少女泣淚的模樣。
“我不過是想來盡一份力而已，你何必這樣處處針對呢？”
“你——”
齊世先話還沒說出口，耳邊聽到不少議論的聲音，一下變啞炮了。
顯然，白虞突然轉變攻擊方式讓他措手不及。
“我看就算這次找到了墓穴入口，老齊也要被降職。”
“對啊，哪有這樣當甩手掌櫃的，老陳還知道到處想法子，他知道沒希望直接撂挑子。”
“還是老前輩，空有一肚子書，沒人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