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這個問題,宋舒韻很誠實地說:“我想過。”
想過就是想過,這沒有什麽好隱瞞的,修望宸早就知道溫晏是宋舒韻的初戀,更是知道宋舒韻曾經深深愛過溫晏。
溫晏是存在過的,無法否認的有關於宋舒韻的過去。
修望宸的情緒驀然失控。
“為什麽?你不願意和我結婚,卻曾經想過和溫晏走進婚姻?難道就因為你和他在一起的時間更長嗎?”修望宸低聲吼道。
宋舒韻直接道:“你冷靜一點。”
她倒是冷靜,顯得修望宸像是在無理取鬧。
氣氛一時之間陷入沉默。
宋舒韻揉揉眉心,坦白道:“我不願意結婚這件事,和對象是誰沒關係,和戀愛時間長短也沒關係。”
“我隻是單純地不想讓我的人生一成不變。”
“修望宸。和溫晏談戀愛的時候我不過才十九歲,對愛情、對婚姻都有著美好的想象。可現在,我二十七歲了,早就過了天真爛漫的年紀。”
結婚對於宋舒韻而言,本身沒有那麽可怕。可怕的是結婚後的許許多多未知,她不是有情飲水飽的人。
修望宸平複著自己的呼吸。
“我不是故意情緒失控的,我隻是......抱歉。”修望宸的臉上湧現出愧意。
宋舒韻搖搖頭,她不想和修望宸爭吵。
“之前在山上發生的事情,雖然我不想再提,但是我擔心你會介懷這件事情。”
宋舒韻主動在修望宸的唇角親了親。
“我害怕永遠這個承諾。”宋舒韻說。
原來說出來,也沒有那麽艱難。
宋舒韻笑道:“以前也不害怕的。我和溫晏談戀愛的時候,永遠經常掛在嘴邊,他說會永遠對我好,會永遠愛我,永遠在一起。”
“後來離世之後,我就在想,是因為我太貪心嗎?我想要他永遠在我身邊,所以他會離開得那麽突然。”
“對於現在的我而言,越是在乎的,我越是不敢說永遠。我隻敢要一時的貪歡。”
麵對自己的膽怯,原來不是一件難事。
宋舒韻自以為自己內心強大,情場高手玩弄男人感情是再是正常不過的。
男人們會在分手時哭訴宋舒韻的冷漠無情,最嚴重的一次,前男友說宋舒韻不會愛人。
她不會愛人,她心底有傷。
“所以是在乎我,才不敢和我說永遠嗎?”
修望宸捧著宋舒韻的臉,親昵地吻著她。
“乖乖,我不會離開你的。隻要你還願意愛我,不管是多麽死皮賴臉,我都不會和你分開。”
宋舒韻隻覺自己的心酸酸澀澀的,被修望宸繞成一股繩。
聽修望宸這樣的男人低頭說愛,實在是令人難以置信。
“我的爺爺奶奶那邊,我會和他們再聊聊的。結婚的事情,我們過後再提。隻是你要答應我,不許再有任何要和我分手的念頭。”修望宸說。
他實在了解宋舒韻對於這種事情的態度。
“是不是有那麽一瞬間,你又想和我提分手?”修望宸問道。
宋舒韻誠實點頭。
在聽到修敬榮和文嵐催促著他們結婚的時候,在聽到為修家添子添孫的時候,在修望宸說他未來的妻子隻會是她一人時。
她背負不起讓修家的繼承人缺失的罵名,也不想耽誤修望宸。
那一瞬間,宋舒韻是真的想提分手的。
即使她知道修望宸根本不會答應。
修望宸微微使力,在宋舒韻的耳垂上咬了一下。
宋舒韻顫聲喊痛。
“痛就要記住,記住我在生氣,未來你不許再有這種念頭。”修望宸啞聲道。
他可以接受宋舒韻曾經有過那麽多段感情,有過刻骨銘心的初戀。
有過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宋舒韻身邊隻有他就夠了。
愛上宋舒韻之前,修望宸沒想過自己會這麽大度。
這個話題結束,宋舒韻想著要和修望宸說一說關於調查溫晏的事情。
“我查到當初是誰在陷害溫晏。”宋舒韻的眸光裏乍然閃過一絲寒光,對上修望宸的眼神,她一字一句地說出這個名字:
“宋珺玫。”
修望宸的臉上劃過一絲詫異。
宋舒韻譏諷道:“我的妹妹,當初喜歡上了溫晏,表白不成,在溫晏麵前詆毀我。”
“溫晏不理她,她就喪心病狂地想出這一招來汙蔑他。論壇裏的帖子,郵箱裏的郵件,全都是她的手筆。”
“溫晏離世之後,她做賊心虛地刪掉所有。那天我的同學給了我調查結果之後,我回到宋家質問她這一切,她全都承認了。”
“我給了她兩耳光。”
宋舒韻依然覺得心痛和憤恨,對於宋珺玫這樣壞到骨子裏的行為,她恨不得想把宋珺玫千刀萬剮。
“你打算怎麽做?”修望宸詢問道。
他知道宋舒韻不會輕而易舉地就讓這件事翻篇。
宋舒韻堅定道:“我要奪回宋家的主權。”
她和宋珺玫的矛盾不是突然的,是一朝一夕形成的。溫晏不過是可憐地承擔了宋珺玫對於宋舒韻的惡意。
宋珺玫的恨意來源於她的自命不凡,她從不認為自己是私生子就比宋舒韻低一等,相反,她覺得自己比宋舒韻要優秀,要高貴。
歸根結底,他們的矛盾來源於宋家,來源於宋巍和孫穎的偏心,來源於宋天成管不好自己。
在知道宋天鈞才是自己的親生父親後,宋舒韻想要奪回宋家主權的念頭就越來越強烈。
方倩被宋天成逼得沒辦法和自己的心愛之人在一起,宋天鈞被自己的父親和哥哥逼得在國外度過大半生。
而宋家的一切,合該是屬於他們一家人的。
她一定要奪回宋家。
修望宸握緊宋舒韻的手,“讓我幫你吧。舒韻,你想做什麽,都讓我幫你。”
他甘願做宋舒韻的墊腳石,哪怕會和宋家、宋奕墨為敵也無妨。
修望宸不想再在宋舒韻的臉上看到任何落寞的表情。
“先不急,這件事還要從長計議。”宋舒韻反而說道。
宋家被宋巍掌權多年,現在被宋奕墨接管,想要奪回他,本就是一件急不得的事情。
“現在,讓我們去約會吧。”宋舒韻說,又笑得眉眼彎彎:“那天在溫泉山莊發生的事情,我很抱歉。我們本來可以有一個很愉快的二人世界的。”
“現在,讓我補償你吧。”宋舒韻托著下巴。
修望宸一怔,看著麵前的女人,實在是心愛得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