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有時會說,所謂一見鍾情,其實是一場重逢,是對早已存在於我們內心的某種感覺的回響。

——大衛·馮金諾斯《退稿圖書館》

“楚昭……”

謝雲霽接過文特助調查到的基本資料。

他一頁一頁地看過去,心中的困惑也越來越深。

為什麽?

隻是一個同他全然無關的人,卻會讓他如此在意。

他甚至都沒有親眼見過她。

隻是在公屏上的短暫注視而已。

隻是一首聽著剛好入耳的歌。

可為什麽,總覺得似曾相識。

謝雲霽翻遍自己的記憶,都沒有找到一個,同楚昭相似的人。

更沒有找到一個,除親人外,能這樣牽動他心神的人。

謝雲霽攥握著手中薄薄的兩張紙,自己也不清楚,為什麽看到這些,他居然會覺得生氣。

不,也不止是生氣這樣淺淡的情緒。

該說是憤怒才對。

他在為楚昭的遭遇憤怒。

謝雲霽放下手中這些,網絡可查的信息。

他看向文特助:“她彈唱的視頻,為什麽會出現在明珠大廈的公屏上。”

文特助很明顯是做足了準備,直接回道:“是因為楚昭小姐在昨日卷入了抄襲風波,但在淩晨兩點四十八分,楚昭小姐用作畫視頻回應後,輿論有所反轉。”

“到今天上午十點,楚昭小姐的老師,蘇成林教授力證楚昭小姐沒有抄襲。”

“而楚昭小姐參與的新銳賽官方推特上,也發出楚昭小姐並未抄襲的申明。”

“楚昭小姐的粉絲,因為誤會了楚昭小姐,所以粉絲群集資,為楚昭小姐包下了G城十二個大屏,想要為楚昭小姐洗清謠言。”

“同時,這也是他們在向楚昭小姐表達喜歡。”

謝雲霽點頭:“原來是這樣。”

“楚家,這次是不是也在申請的名單中?”

文特助:“是的,三個月前,就一直在向我方投意向書。”

“這次也一直在邀您見麵。”

謝雲霽垂眸:“我想親眼見見她。”

文特助一頓:“如果是家宴或者商業宴會的話,您應該可以見到楚小姐。”

謝雲霽沒說話。

幾分鍾後,他看向文特助:“我想要更詳細的資料。”

“尤其是,她沒被接回楚家時,那空白的七年。”

“以及,她為什麽會被接回楚家。”

文特助應下:“好的,我會盡快去查明。”

等文特助從書房退出,關上房門後。

謝雲霽垂眸,看著掌心的傷疤。

她會和他空白的記憶有關嗎?

他11歲時,因為家中劇變,確實和祖母在外居住了一段時間。

但祖母已經仙逝多年,當初的事情,早就沒有什麽知情人了。

謝雲霽皺眉,按住脹痛的太陽穴。

先等等文特助的資料吧,謝雲霽想。

——秦家——

“你說什麽?”

“宋慧春死了?!”秦時晝不可置信地睜大眼:“這怎麽可能?”

“醫生不是說她情況很穩定嗎?小昭為了她,還想帶她出國,再也不回來……”

“她怎麽會突然出事?!”

助理低下頭:“說是淩晨三點突發急症……到今天上午九點,搶救無效。”

“那小昭呢?”

“小昭知道了嗎?”

“她現在在哪兒?歲安醫院?”

助理點頭:“是的,剛收到楚家傳過來的消息,楚小姐受不了刺激,已經昏迷了。”

“說是情況有些凶險,所以醫院那邊通知了楚家人。”

秦時晝的麵容徹底冷下來:“你先出去。”

等助理退出房間,剛關上門,就聽見裏麵稀裏嘩啦的碎裂聲。

他打了個哆嗦,趕緊走了。

書房內,秦時晝攥緊雙拳,左手手背上添了深長的血痕。

宋慧春死了。

這完全不在他的計劃中。

他當然覺得宋慧春礙眼。

畢竟,對方得到了他無論如何努力,都無法取得的,屬於楚昭的全心信賴。

可秦時晝更清楚一件事,如果宋慧春死了,那他作為最早知道。楚昭和宋慧春還有聯係的人——

他和楚昭將再無可能!

秦時晝很清楚,如果楚昭知道他將她的軟肋,將她最想保護之人的存在,告訴了……

如果她知道,她再也不會原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