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0日——

一切暗下去。

我聽見自己墜落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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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銳賽金獎得主抄襲#

#楚昭抄襲#

#楚昭人品低劣#

#楚昭抄襲尼高伊爾大師愛徒楚敘畫作#

#楚敘履曆#

8月10日,上午九點,新銳賽官方推特宣布,來自華夏年僅二十歲的楚昭,奪得此次新銳賽的最高金獎。

8月10日,中午十二點,兩張拚接在一起的畫作引爆全網。

一張為6月中旬,尼高伊爾大師的愛徒楚敘,為其妹楚昭所做,之後托人帶回國贈予楚昭。

另一張為7月初到7月10號左右,楚昭所做。

兩幅畫被爆出此事的博主,以極專業的筆觸分析對比,確認兩幅畫在意境上,以及選用的意向上,有部分重合。

楚昭得獎之作,疑似借鑒了其兄楚敘。

8月10日,下午一點,有新博主將楚昭在校時,公開參與過展覽的畫作,整理出來,放到網上。

楚昭過往畫作,與參賽時畫作,畫風的割裂,成了說明楚昭抄襲的又一力證。

8月10日,下午兩點,楚昭在奪得聯眾杯後,備受蘇教授青睞,被其收為愛徒的事被曝出,且蘇教授正是受邀去國外,參與新銳賽評選的五大評委之一。

蘇教授被楚昭蒙蔽的事,也登上熱搜。

截止到下午四點,蘇教授無回應。

楚家,及楚敘方,也無回應。

——楚家——

“抄襲?!”楚滕一巴掌重重拍在桌案上:“她怎麽有臉做出這種事?!”

“楚璋,你聯係到楚敘了嗎?”楚滕咬牙:“不能再讓輿論繼續惡化下去了!”

“楚昭那邊怎樣無所謂,她自己犯的錯,讓她自己去擔!”

“但公司的風評,不能受她的影響!”

楚璋搖頭:“二弟那裏聯係不上,他前天有和我說,最近會和師傅尋訪幾處貧民窟,那邊的信號不會太好。”

“怎麽偏偏在這種時候!”楚滕更氣惱了:“楚昭她到底抄沒抄?!”

楚璋:“不知道。”

“那楚昭她人呢?!都這種時候了,還在外麵野,就不怕被人撞見扔臭雞蛋嗎?!”

楚璋:“我剛才已經讓下麵的人,去楚昭租住的公寓那邊找人了。”

楚滕擺擺手,頭疼地按了按眉心。

“剛收到Z&S集團負責人會在近日來訪,確定在G城的合作方,這種消息,家裏就出了這樣的事!”

“說她是喪門星,她還真就發威了!”

“我上輩子是造了什麽孽,這輩子才生出她這樣的好女兒?!”

楚璋垂眸不言。

楚滕又道:“小芙呢?”

“小敘送楚昭畫的事,也不知道她知不知情。”

“你呢?在此之前知道嗎?”

楚璋搖頭:“不知道。”

“至於小芙……”

楚滕終於被他的一問三不知,給惹急了。

”楚璋!家裏的基業我都早早交托給你了。”

“論道理,你看看身邊和你同齡的人,他們隻要是前當家人還在,身子健碩,有誰像我一樣說退就退的?”

“我信任你,所以不願讓你頭上再壓個人,這是我這個當父親的體恤你。”

“可我做長輩的仁至義盡了,你也該擔起來責任才行啊!”

“現在公司一個月鬧了兩次輿論危機,股價剛回溫了些,又一路往下掉,公司人心也浮動起來……”

“再看家裏,楚昭就不提了。”

“楚望到現在除了賽車,就再沒別的能拿得出手了。”

“前不久他還跟個鬥眼雞似的,逮著人就罵,一點規矩也沒有!”

“現在就連小芙,問你她去哪裏了,你也不知道。”

“你這個大哥到底是怎麽當的?!你也太讓我失望了!”

楚璋垂低眼眸,低首道:“是兒子的錯。”

楚滕毫不猶豫:“當然是你的錯!”

“你做大哥的,要做好表率,平常也對他們多留心些!”

“你但凡多點注意,今天這種醜事,還會爆出來?!”

楚璋繼續認下:“是。”

“是我沒有管好下麵的弟弟妹妹。”

“父親息怒,現在最重要的是,這次的輿論該怎麽處理。”

“怎麽處理?”楚滕冷笑一聲:“先把你那個丟人現眼的妹妹,抓回家裏來!”

“再讓她在外麵跑下去,還不知道會鬧出什麽事!”

“還說是被蘇教授收徒呢,鬧出這種事,人家蘇教授不連我們楚家的仇,都一起記恨上,就算是好的了!”

“旁的流言都可以不管,先把和蘇教授有關的那些,能刪就刪——”

“刪不了的,就側重於蘇教授受了楚昭的蒙騙,在此之前完全不知情!”

“一切不好的事,先都往那個孽女身上推!”

楚璋抬眸看向楚滕:“父親,如果這樣做的話,以後楚昭很難正常生活了。”

“不這樣做,我們自己先都無法正常生活了!”

“你知道上午比賽結果剛出來的時候,有多少商業上的朋友給我打電話,祝賀我有個這麽優秀,為國爭光的女兒……”

“結果中午就出了這樣的醜事!”

“抄襲……她要是在國內,小獎項上這樣做,那也就算了。”

“我們拿錢也總是能壓下的!”

“可她這是什麽?世界級別的新銳畫師賽!”

“參與者涉及大小四五十個國家,她就是唯二入選的華夏人,又得了金獎,說句誇大的,全國都為她高興呢。”

“結果扒出來是抄的!”

“你讓大家的臉往哪裏放?!丟人都丟出*國了!”

楚滕越說越氣,趕緊向管家要了降壓藥,下下火氣。

楚璋放在一邊的手機振動起來,他看了眼來電人,走到一邊接通了電話。

“找到楚昭了?”

“秦時晝?這和他有什麽關係?”

“我知道了。”

楚璋掛斷電話,走回到楚滕麵前。

楚滕:“怎麽了?”

楚璋整理了下領帶:“說是在楚昭的公寓門口,瞧見了秦時晝,楚昭和秦時晝兩人好像還起了爭執,正在那邊鬧呢。”

“我親自過去走一趟。”

“怎麽又有秦時晝的事?”楚滕煩躁地扔掉手裏的文件:“去吧,帶不回來楚昭,你也別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