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後——

—G城,G大——

“畫展的時間,已經定下了嗎?”

蘇教授坐在辦公桌後,目光在落到他對麵的人身上時,顯得格外慈和。

“嗯,就在三天後。”

對麵的人笑起來,眼神明亮,唇角彎起,勾出漂亮的弧度。

蘇教授細細看著她的神情,也像是有些放下心來。

但他到底還是追問了一句。

“楚家那裏,沒關係嗎?”

對麵的人,也就是楚昭,即便是聽到[楚家]這兩個字,也沒有任何反應。

楚昭麵上的笑容不減,聽到這話,甚至還抬起一根手指,對著老師輕輕晃了晃,聲音輕快,透出點撒嬌的味道。

“老師,已經沒有什麽楚家了。”

“說的也是。”蘇教授徹底放鬆下來。

現在那個所謂的楚家,早已經不是曾經的G城名門了。

在他的愛徒出事的不久後,楚家內部爭權不斷,外部又遭受了商秦程顧,乃至更多家的聯合打擊。

之後,楚滕劍走偏鋒,拿楚璋的婚姻,進行利益交換的事,又讓這對父子之間的關係,徹底破裂。

於是,楚家就變得更亂了。

之後,楚敘帶文瀾出國治療。

楚滕和楚璋之間,衝突升級,於兩年前——楚家集團分崩瓦解。

最後剩下來的產業,又分別掌控在楚滕和楚璋手中。

但兩人,無論是誰拿到的,同從前楚家全盛時期相比,都還不及曾經集團體量的十分之一罷了。

所以說,這些人,就算是現在站到楚昭麵前,也完全不可能給楚昭,帶來一絲一毫的威脅了。

畢竟,現在就是不算上謝雲霽的那一份……

隻看楚昭這些年,經營的事業和項目,她的年收入和社會地位,就早就碾壓楚家那群人了。

蘇教授放下了心,也就沒興趣再和楚昭,提起那些晦氣的人。

他看著楚昭,眼神很溫和:“這次回來,會待久一些嗎?”

楚昭搖搖頭:“我也不清楚,看雲霽那邊的情況。”

“來之前他好像說,京都那邊也有點事情,需要他親自去處理下的。”

“我還沒確定,要不要和他一起……”

“就讓他自己去唄!”蘇教授毫不客氣地道。

“那小子都多大了!快三十的人了,怎麽去哪裏都要老婆陪著?”

“一點獨立性都沒有。”

“你也不要太慣著他了!”

楚昭:……

楚昭的麵頰,幾乎是一瞬間就紅透了。

“老婆”什麽的,她和謝雲霽還沒到那一步呢……

至少!他們還沒有正式結婚呢!

隻是有了結婚的準備,但婚禮也還在籌劃中呢。

而且,正式的求婚也還沒有……

但這些話,要楚昭去和老師主動解釋……

隻是想想,楚昭就覺得自己的頭頂上方,都要冒出白煙了。

最後,楚昭也隻是低低反駁道:“雲霽也隻比我大三歲……離三十還要有一段距離呢。”

蘇教授結結實實的無語住了,半晌,他虛著眼看楚昭:“你要說的,就是這個?”

“不爭氣啊!”

蘇教授搖搖頭,他這個愛徒,是被謝雲霽那家夥,給吃定了啊!

真是便宜那小子了。

在自己的小徒弟,心理最脆弱的時候,搶占了先機——

以至於他這麽乖,這麽好,恨不得當親孫女養的的好徒弟,就那樣被謝雲霽給拿捏住了!

見蘇教授皺著眉頭,瞧著真有點生氣的模樣。

楚昭麵上的笑,更深了些。

她雙手合十,作出討饒的姿態,烏瞳亮晶晶的,就這樣看著蘇教授。

“好了好了,師父別生氣。”

“就算雲霽那邊很忙,我也不會跟著他去京都的。”

“我就在這裏多留幾天,就陪著師父您,師父您想怎麽吩咐我都行,好不好?”

“那跟我回家住幾天。”

“家裏專門給你的房間還留著呢,每個星期也都有阿姨去打掃,你師娘也很想你呢。”

“還有我家的孩子,每年光收到你的跨洋禮物,卻見不到真人,前幾天聽我說你要回國,都在家吵著,說要見你呢。”

“好好好。”楚昭滿口應下:“等雲霽去京都,我就跟著您回家。”

蘇教授:……

這不還是被那小子,給拿捏得明明白白嗎?

蘇教授還想說點什麽,也就是這個時候,楚昭放在桌邊的手機,忽地響了起來。

楚昭都不用看名字,就知道是誰打來的電話。

因為就連這個手機鈴聲,也是楚昭專門為對方設置的,是和別人完全不同的版本。

迎著蘇教授投來的探究目光,楚昭再次討饒,露出不好意思的明媚笑容:“師父,是雲霽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