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有沒有把握贏?”張澤關心問。
“試試吧,那個官司我已經知道一些證據了,隻是要去搞定證據,會比這次困難點。”簡檸說。
這次的證人願意上庭作證,是因為可以幫他們追回被詐騙的錢,但這次——
要先找到王女士老公的情人和孩子,要同居的證據,給她花錢的證據,還要一份親子鑒定。
希望能順利找到他們。
“你需要幫忙就跟我說,我陪你跑跑腿還是可以的。”顧柒對她說。
沈宴臣回了律所,沈厭找借口說要回家一趟,開車直接去了醫院,他到醫院時,簡檸還沒來。
去到妹妹病房,見她坐在病**,額角包紮著紗布,皺眉問旁邊的母親:“她是怎麽受傷的?”
“是霍庭州推的。”沈夫人看了眼女兒,有些難為情的說。
“霍庭州為什麽會推她?”他不解。
沈安安立馬祈求的看向母親,怕影響自己在二哥心裏的完美妹妹形象,沈夫人無奈,隻能說道,
“是我想盡快撮合他們倆,上午煲了一鍋雞湯,就在裏麵放了點給男人助興的東西,讓安安送過去給他,沒想到不但沒成功,還反讓安安受傷了。”
“老媽你也真是,做這事也不跟我商量一下,現在好了,那霍庭州現在肯定討厭死安安了。”
就算要促成這件事,也不能讓霍庭州知道是沈家人幹的啊,她們真是有點笨了。
“那還有挽救的法子嗎?”沈夫人問。
“我想想吧,對了,安安傷的很嚴重嗎?這次要讓簡檸輸血,她肯定不會願意……”
“我看她流了很多血的,再讓檸檸來給她輸點吧,我在下麵藥店買了幾片安眠藥,你把這個給她喝了,讓沈筠給她抽。”
沈夫人說著就把一個小白瓶給了他,反正檸檸多吃點就能補回來的,不像安安,現在身體機能又造不了血。
沈厭接過藥瓶,皺眉,上次就抽了400cc,也不知道再抽會不會有性命危險?
沈筠病房裏。
簡檸買了午餐走進他病房。
“你怎麽又是在外麵買的?明知道我胃不好,就不能給我親手做點?”坐在病**的沈筠,看著她手裏的快餐盒沉聲問。
“我工作忙,沒那個時間,真是奇怪,沈家那麽多人,都沒一個人給你送飯?”她輕笑問。
“他們肯定在忙什麽,本來就該你送。”他冷哼。
“你要是不吃,那我就吃了,你給你媽打個電話讓她送過來。”簡檸把東西放在茶幾上,準備自己吃,她在大餐廳買的四菜一湯,五六百塊呢。
沈筠看著她有些惱火,老媽這個點沒來,肯定是不會來了,沉聲叫她:“拿過來喂我!下次來看我,做飯帶過來。”
“看情況。”簡檸隻回了一句,剛去把小桌子拉了起來,病房門推了開,她回頭看了眼,是混蛋二哥進來了。
沈筠看到他,突然想起一事,想當麵打擊一下這個妹妹,故意問:“二哥,你今天上午是不是贏了官司?難怪有些人一進來就跟我黑臉。”
簡檸聽到他的話,臉上忍著笑意——
沈厭的臉色頓時黑沉沉的,很是難看,兩手插褲兜,站在病床邊沒說話。
“你怎麽了?”沈筠又問他。
“沒什麽。”他冷冷吐出三字,盯著對麵簡檸臉上隱忍的笑意,咬牙,胸口騰起一股子怒火。
本來還擔心再抽血她會不會有危險,現在一點都不想擔心她了!
“你到底贏了沒有?”沈筠再問。
沈厭怒看了眼他,皺眉,胸口的怒氣更甚了,他非要問什麽問?真是沒一點眼力勁!
“問你話呢。”二哥越不說,他就越想知道。
沈厭看著三弟,後槽牙都快咬碎了,從牙齒縫裏蹦出兩個字,“沒有!!!”
沈筠震驚了,二哥輸給了簡檸?
不敢置信。
二哥可是好幾年的律師經驗,又有能力又有名氣的,他怎麽會輸給簡檸?
簡檸看著他們,突然沒忍住的笑出了聲:“噗……”
“你再笑試試?要不是之前是我的助理,你以為你能贏?!”沈厭怒盯著她警告。
“這麽凶幹什麽,輸不起啊?”簡檸挑眉問。
沈厭深吸了口氣,忍……救安安要緊……要怎麽讓她把安眠藥吃下去?
目光突然瞟到茶幾上的午餐,叫她:“你去叫主治醫生過來一趟,讓他給三弟的傷口檢查一下,看看恢複的怎麽樣了。”
“你自己不會去叫?”她問。
“……我要扶三弟去洗手間,你陪著他去尿?”他找了個借口怒問,沈筠確實想去洗手間了,還是二哥了解自己。
簡檸冷漠看了眼他,走了出去。
沈厭走去門口,看她走遠後才把安安受傷需要輸血的事告訴了三弟,讓他等會兒再從簡檸身上抽點血……
“她上次被抽了那麽多,這才半個月又抽,很容易出人命的,還是讓她再養一下身體,想辦法讓她移植幹細胞吧。”沈筠擔心說。
按照醫學常識,兩次抽血間隔,必須六個月,可她才隔了半個月,真的很危險。
“安安現在等不了。”沈厭沉聲說著就把安眠藥放進了排骨湯裏:“這次200cc就可以了,哼,我看她最近氣色挺好的,不會有事的。”
病房外,簡檸剛過來就聽到了二哥和三哥的話,不由心涼後怕的笑了,這是完全不顧自己的死活,去救沈安安是嗎?
他們怎麽可以這麽狠心?
她倒要看看,沈安安今天不輸自己的血,會不會死?
簡檸沒再進病房,直接離開了醫院,剛才去叫主治醫生了,他們早就下班了。
沈厭等了快二十分鍾後,見她還沒來,不耐煩了,給她撥了電話過去——
坐在出租車裏的簡檸,剛接通,就聽到他咆哮的聲音傳來,“你跑去哪裏了?還不過來?”
“過去等你把我迷暈抽血嗎?沈厭,你不覺得你們很過分嗎?曾經的親情都是假的嗎?你真的那麽希望我死嗎?
我情願沒有被沈家領養,沒有遇見過你們……”簡檸緊捏著手,也對他咆哮了回去,眼眶裏有些淚意,又強忍了回去。
掛了電話,轉頭看著車窗外,心口酸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