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厭被她吼一嗓子,黑沉著神色,頓時說不出話了,很多次真的被這個妹妹氣混了,倒不是真的想讓她死。

誰讓她總是做那些惡毒又白眼兒狼的事?

她傷害安安那麽多次,自己除了教訓她外,也沒有想過要她性命吧?這會兒還跟他凶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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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快下班前。

張澤手機突然響起,他看了眼號碼,皺眉,站起身,去了辦公室外麵——

顧柒好奇看了眼他,幹嘛不在這裏接電話,還跑到外麵去?

張澤接了沈厭的電話後,直接下樓,偷偷摸摸上了他車子,駛去一條人少的街道。

他剛被叫下了車,沈厭就兩拳頭狠狠揍在了他臉上:“嘭!嘭!!!”

張澤跌倒在了地上,眼鏡都被打爛了,臉上烏紫了一大塊,嘴角也出血了,他卻很淡定的看著眼前男人——

沈厭蹲下身,一把揪住他胸口衣服,眼神狠戾,“居然敢背刺我,我看你是找死……把五十萬還回來。”

“沈律師,我也被簡檸騙了,根本沒想到她有兩份供詞。”張澤對他說。

“少給我放屁!以為我會信你的話?說吧,你是要五十萬,還是要這雙腿?”沈厭冷哼問。

張澤為了能長期掙到錢,用原件複印了一份給了這男人,簡檸要是輸官司回到沈家了,這個律所隻有倒閉的份。

他總要為自己謀一條賺大錢的生路。

“沈律師你相信我好嗎,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自己偷的居然是複印件,對了,我現在和簡檸他們住一起了,以後你讓我幹什麽更方便了!”

“你們今天不是還打賭了一個官司嗎?難道你不想知道她接下來要做什麽?”

“今天在車上時,我聽簡檸說,她已經知道一些證據了……”

沈厭聽到他的話,沉默,冷冷警告,“你要是敢再騙我,弄死你!”

“這次真沒騙你,是我大意了,我也沒想到你妹妹這麽狡猾……”張澤兩手肘撐著地,再表忠心。

“她少了一份證據,沒懷疑你?”他故意問。

“應該沒有,我們律所也經常進出一些人,丟文件很正常吧,要是懷疑我,就不會讓我過去合租了。”

“合租?在哪裏合租?”沈厭冷聲問。

“外灘高檔小區,她們在中介找的。”

居然還租到那麽高檔的小區了,沈厭暗哼,又沉看了眼他,眼下確實需要一個眼線。

自己已經輸了一次官司,大哥不能再輸了,不然沈家律所的名望就全毀了!

“我就再給你一次機會,這個官司我們要是贏了,我就再賞你一點,要是輸了……你這兩條腿就別想要了。”他拍了拍這男人的腿冷哼。

“沈律師,這次我不要錢,給我介紹一些客戶吧?或者帶我去認識些人……”張澤想要出名,想要有實力,今天簡檸在庭上的優秀能力,讓他眼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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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檸下午在家休息,順便給那個偵探打了電話,雇傭他跟蹤王女士的老公,就不信他不和情人見麵!

剛才她接到上次酒會上認識的周老板電話,他說想了解下公司法務代理的事。

簡檸沒想到會有客戶主動找自己,要是能多接幾個大公司的法務代理,掙到一千萬還是很有希望的。

她穿上外套就出了門,在外麵正等著電梯時,走廊另一頭突然走過來一個熟悉的妖孽男人——

霍庭州?!!

簡檸一臉震驚的看著他,他怎麽在這層樓?

這個大平層一樓隻有兩戶,他有朋友住在這裏?

霍庭州單手插褲兜,嘴裏咬著一根煙走到她旁邊,轉頭瞥了眼她,“下午好啊簡小姐。”

本來不想跟他說話的,但還是架不住好奇,“霍先生的朋友住在這裏?”

“那房子是我的,別墅住久了,膩,不過沒想到,你居然也住在這裏。”他一副驚訝的語氣,臉上卻沒有任何驚訝的表情。

簡檸聽到他的話,更驚訝了,他也住在這裏?那不是以後要經常碰上?

“霍先生是今天才搬過來的?”他不會是知道我住在這裏,今天搬過來的吧?

“搬過來有半個月了,你該不會是故意搬來我隔壁的吧?”霍庭州問她。

“當然不是,我要是知道你住在這裏,才不會租這裏。”簡檸看了眼他淡漠說。

“聽說你上午贏官司了?”霍庭州問她。

簡檸轉頭看了眼他,淡應了聲,“……嗯。”

“真不想要我的合同了?”他劍眉一挑又問。

“不要了。”簡檸淡笑,現在一點都不想求他,他若是真的想給,就會直接說簽合同了,既然沒說這個話,那就是想耍自己!

她才不會再上當。

電梯門倏然打了開,沒再跟他說話的走了進去,住這裏就住吧,以後把他當陌生人就是了。

霍庭州看著這個又冷冷清清的女人,暗惱,有種想把她抽醒的衝動——

在電梯門快要關上時,他立馬伸手擋了住,抬步走了進去,又問她:“要去哪裏?”

“這好像是我的私事。”她禮貌又不失疏離的回了句。

霍庭州雙手環胸睨著她,皺眉,還在因為自己冤枉了她生氣?這個小氣包!!

他偏要她來求自己。

電梯到了樓下,簡檸剛走出去就看到張澤手裏提著公文包,一臉傷的走來,臉上的眼鏡也壞了,她驚訝問:

“張澤你被誰打了?”

“我、我自己撞的,沒事……你去忙吧,不用管我。”他立馬擋住自己的半邊臉,眼神躲閃。

“你自己怎麽可能撞成這樣?你還跟我見外什麽,到底是誰打的你?”簡檸快步走到他跟前,拿開他的手,半邊臉都腫了。

站在她身後的霍庭州,目光冷冽冽的看著她和這個陌生男人,他是誰?

她為什麽這麽關心他?

哼,見個男人就勾引!

“是、是你二哥……可能是他今天輸了官司,我跟你又很熟,才拿我出氣吧,我挨幾拳頭沒事的,你不要去找他,免得他又找我們律所麻煩。”

張澤就是想讓她欠自己的,以後才不容易懷疑自己,不過,本來也是她二哥打的自己。

簡檸聽到他的話,緊捏了捏手,“放心吧,這個仇我會給你報回來的,走,回去我給你擦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