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為什麽拉黑我的電話微信?”他語氣冷了幾分,似在怨念。

“拉黑你,是因為什麽你自己心裏清楚。”她說。

沈宴臣聽著她的話,沉默了好一會兒,她還因為抽血的事生自己的氣?

他有些反應過來了,淡笑了下,“在沈家時,你是故意和我親近表現給家人看,好讓他們趕你出去?”

簡檸看了眼他,沒否認……

“沒想到你現在這麽有心機了,我是不是該重新認識你了?”沈宴臣看著她,眼底是滿滿的失望。

簡檸趁他不備甩開了手,也笑了,心裏一陣抽疼,對他更失望,他一次又一次覺得是她在鬧,是她在任性,從未站在自己的立場上想過,隻一味的幫家人說話。

還敲暈自己,去抽血救他的親妹妹。

“既然沈先生現在看清我的真麵目了,那就離我遠點吧。”

她無所謂的說完,正準備走去沙發邊,倏然又被他抓住手腕,皺眉,他又想幹什麽?

“你千方百計的離開沈家,是不是為了去找霍庭州?你喜歡他?”沈宴臣吃醋問,就算她變得有心機了,居然還是放不下她。

“……對,就是為了去找他,我喜歡他。”簡檸故意回答。

她的話,瞬間點燃了沈宴臣心裏的怒焰,深藏在心底的疼,如潮水般洶湧而來,衝擊著他的理智!

倏然抓著她手腕一拽,簡檸不受控的撞進他懷裏,被他一手扣著頭,想強吻,卻被她緊張偏開了臉,一巴掌打了過去:

“啪!”

頓時,病房裏的空氣感覺都凝固了,沈宴臣臉上有些紅,這一巴掌把他打清醒了,也恢複了理智。

看著她生氣的樣子,怕她以後不理自己了,皺眉,“對不起……”

“你這算是什麽意思?”簡檸看著他冷聲問,上一次他強吻,是受藥物控製,這一次他是清醒的吧。

沈宴臣的心跳得沉重而有力,呼吸微沉,看著她的眼神充滿了強烈的占有欲,她明明是自己帶回沈家的。

是他看著長大的。

是他一直寵愛的人。

他們的感情如此深厚,霍庭州怎麽能比?

沈宴臣真的接受不了她去愛別人……

“對不起……我不是一個合格的大哥,我也沒想到居然會喜歡自己的妹妹……”

簡檸聽到他的話,震驚!僵硬!

感覺整個腦子都混亂了,心跳得好似快要蹦出去了般。

他說他……喜歡我?

自己不是單戀?

簡檸心裏是有些激動的,自己暗戀了這麽多年,終於等到了這一天,她都不敢想象大哥也會喜歡自己……

“檸檸,別生我的氣,別離開我好嗎?”沈宴臣握住她的手,跟她道歉。

簡檸腦子混亂了一陣,又突然清醒,他是沈家的人,自己要跟沈家劃清界限。

想起他敲暈自己給沈安安輸血的事,心裏依然不舒服……

“今晚你在這裏照顧吧,我明晚過來。”她說完就快步離開了病房,想冷靜冷靜。

沈宴臣盯著門口,眼神中滿是失落,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他的心如同墜入了無盡的深淵,每一秒都在下沉。

她的心裏還是隻有霍庭州嗎?

想到這裏,他的心像是被無數根細針深深刺入,酸澀與痛苦交織在一起,蔓延至全身。

他緩了好一會兒,也走出了病房。

簡檸迷迷糊糊的進了電梯,在門快要關上時,突然被一隻手擋了住,電梯門再打了開,看到是大哥,她不由自主的心虛緊張。

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問:“你不在病房裏照顧你弟弟,也要離開?”

“太晚了,送你回去,你自己一個人不安全。”

“不用。”

他還是進了電梯裏,晚上吃個飯都能遇上流氓,怎麽不用?

一路上,他除了問了地址,也沒跟她說多餘的話,她肯定不想跟自己說話吧?

靠在椅背上的簡檸,微微轉頭,目光悄然落在他的身上,心中曾經那熾熱的喜歡,現在卻像有一道無形的牆,將這份情感死死禁錮。

這種明明心動難抑,卻又不得不克製的感覺,如針芒在背,讓她的內心滿是煎熬與酸澀——

她不明白,一個人的心怎麽可以這麽矛盾?

第二天早上。

沈夫人來送早餐時看到簡檸不在,臉上不太高興的問大兒子:

“簡檸昨晚回去了?沈筠可是因為她受傷的,她居然都不留在這裏照顧。”

“她昨晚身體不舒服,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剛給安安輸了血。”沈宴臣沉聲說,昨晚留下她,隻是想單獨跟她聊聊。

算了,先不跟她計較這個,等老三醒了,就趁機跟她說救安安的事吧。

“沈筠一直都沒醒嗎?”

“沒有。”

“你昨晚一直沒睡嗎?怎麽氣色那麽差,快回去休息吧,我在這裏照顧著。”沈夫人心疼他的說。

“對了,今晚你別過來守夜了,讓簡檸來,她總要承擔點責任。”她正叮囑著,簡檸提著一個保溫桶和果籃走了進來,看了眼沈夫人淡漠說:

“今晚我會照顧的。”

她放下東西,看向站在病床邊單手插褲兜的男人,見他神色憔悴,一臉的陰鬱,昨晚一晚沒睡嗎?

沈宴臣倏然轉過頭來,兩人目光對視——

簡檸立馬移開了目光,沒打算和他說話,沈宴臣看著她,一臉的受傷。

傍晚時分。

霍庭州來醫院看爺爺,路過一間病房時意外看到了簡檸,病**還躺著一個人,看不清是誰。

她在照顧誰?

又是哪個情郎病了?她一天還真是‘業務’繁忙,跑完酒店,跑醫院。

簡檸也才過來一會兒,剛把一束百合花插好,轉回身時,突然看到霍庭州站在門口,沒理他的又轉回了身,假裝擺弄鮮花。

霍庭州見她對自己這麽冷淡,眉頭緊皺,要是其她女人,就算被他打發走了,也會死皮賴臉的再糾纏糾纏。

見麵了也不可能像她這個態度!

“簡小姐這是在照顧哪個情郎?把人家從酒店搞到醫院來了?”他雙手環胸的斜靠在門框上,眼神輕蔑的看著她問。

跟他有關係嗎?

簡檸皺眉,轉回身就朝門口走去,霍庭州還以為她要來投懷送抱,沒想到她抓著門就準備關上。

立馬一手撐住門,擠了進去,轉身就把她抵在了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