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媽的……”男人兩手抱著自己血流不止的腦袋,疼得呲牙咧嘴,簡檸朝閨蜜叫了聲:“跑啊!”
顧柒推開身後的男人就跑,跑了半晌卻發現並沒有人來追自己。
一回頭,見閨蜜被那夥人圍了住,她皺眉,趕緊反了回去,正在此時,一輛白色奧迪在路邊停了下,男人抓起車裏的棒球棍,下車就朝他們吼了一嗓子:
“你們幹什麽?”
幾個混混看了過去,見隻有一個人,還是個斯斯文文的男人,也不跟他廢話,過去就教訓他了起來。
簡檸看到是三哥,很驚訝!
沒想到他會幫自己……
還好沈筠手上有防身的東西,光頭佬被他連敲了好幾棒子,氣混了,拿出刀子就捅在了他肚子上!
沈老三捂著肚子後退了幾步,一臉痛苦的表情。
幾個混混嚇著了,拔腿就跑了。
簡檸看著他肚子上的刀子,也嚇著了,趕緊過去扶住他:“你、你還好嗎?”
沈筠臉色慘白的看了眼她,“別愣著……送我去醫院……”
“……好、好。”她慌張應了聲,小心翼翼把他扶進車裏,又叫了一聲嚇傻了的閨蜜,讓她幫忙開車。
簡檸坐進後座扶著他,看著腹部不斷湧出來的血,她緊張得腦子轟隆隆的,刀子插的好像有些深。
他要是有個好歹,沈家人非跟自己拚命不可。
想了想,她立馬拿出手機給沈夫人撥了過去——萬一這男人……死了,沈家人要是連他最後一麵都沒見到,自己罪過就更大了。
靠在座椅背上的沈筠暗暗想,自己偷抽了她400cc的血,是遭報應了嗎?
本來隻是想幫她趕走那幾個混混,讓她欠自己一個人情,也好讓她答應救安安,沒想到自己先挨了一刀。
到了醫院後,沈筠被送進了搶救室,簡檸緊張的等在走廊裏。
“你別太擔心,他應該沒那麽容易死吧?”顧柒握住她汗津津的手安慰。
“我情願受傷的是我自己……”她呼出一口氣,心裏很不安,如果是自己受傷,也不用欠沈家的。
現在好了,又要糾纏不清了。
走廊盡頭,電梯門倏然打了開,沈家人神色凝重的快步走來,沈宴臣看著很多天不見,還把自己拉黑了的女人,神色有些懊惱、幽怨。
哼,終於肯現身了?
沈夫人走到簡檸跟前,抓著她雙肩就猛搖,雙眼含淚怒問:“你三哥到底是怎麽受傷的?是你弄傷的他?你怎麽這麽狠心啊你!”
簡檸沒在電話裏解釋,隻讓他們盡快過來,她不得不解釋,
“我和顧柒在外麵吃飯時遇上了幾個混混騷擾,沈先生路過看到就和他們打了起來……”
沈厭聽到她的話,咬牙,眉頭微皺了下——那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上次給她放藥,被大哥喝了,這次教訓她,三弟卻被捅了一刀……怎麽這麽倒黴?
這件事絕對不能被大哥知道。
“我兒子要是有什麽好歹,我不會原諒你。”沈夫人哭著突然把她推了開,簡檸不受控往後踉蹌,被沈宴臣扶了住。
“老媽你別太激動,老三或許沒那麽嚴重。”
“不嚴重怎麽會進搶救室?你還為她說話?你弟弟那麽年輕,連老婆都還沒娶……”她看了眼搶救室怒反問。
沈宴臣皺眉,被反問得一時無話,現在隻有祈禱三弟不要有性命之憂了。
“姐姐,三哥傷的嚴重嗎?”沈安安關心問。
簡檸看了眼她,沒說話,她隻看到流了很多血,不知道有沒有傷到要害……
“哼,她不敢回答,肯定是很嚴重了。
簡檸,你還覺得沈家人對你不好?你三哥為了救你,都把自己命搭進去了!你欠沈家的,以為隻是還那點錢嗎?”
沈厭兩手叉腰冷冷注視著她,故意說道。
簡檸沉默……沈筠會突然出現幫忙,她也很驚訝,之前他還和二哥他們一起指責自己的。
“叮——”急診室的門打了開,幾個醫生先走了出來,護士推著移動病床跟在後麵,沈筠雙目緊閉還沒清醒。
“醫生我兒子怎麽樣了?他可是你們同事,你們一定要盡力救他啊!”沈夫人緊張的過去問。
“放心吧,刀子沒有傷到要害,插的也不算太深,沒有性命危險,沈醫生現在還很虛弱,靜養兩個月應該就沒事了。”醫生對他們說完就走了。
沈夫人聽到兒子沒事,放心了下來。
簡檸也呼出了一口氣,懸著的心稍稍放了下去,雙腿都有些軟了,還好他沒事。
“老三是因為你受傷的,你每天抽幾個小時過來照顧。”沈宴臣故意叫她。
默了片刻,簡檸隻能點頭,“……嗯。”
“女人,那你今晚要在這裏守夜嗎?”顧柒低聲問。
今晚所有沈家人都在,應該用不著自己吧?她也不想跟他們擠在一塊兒,正準備說明天過來,沈宴臣突然沉聲吐出一字,
“要。”
“今晚我和她在這裏守夜,老媽你年齡大了,安安身體也不好,你們回去休息,白天送個飯過來就可以了。”
“那讓阿厭和她在這裏守吧,你回去休息。”沈夫人不想他倆在一塊兒。
“他這幾天有關司要上庭,需要好好休息,最好晚上不要熬夜。”沈宴臣沉聲說。
幾個人頓時沒理由反駁,算了,由他吧,現在處好關係,到時也好說服她救安安。
簡檸看了眼大哥,不由苦澀一笑,他果然更關心自己的家人,家裏每個人都有理由不用來守夜,就自己身體健康,百毒不侵,是打不死的小強,可以反複利用——
去到住院部的vip病房。
護士叮囑了一些注意事項後就走了,沈家人也回去了,病房裏隻有簡檸和沈宴臣。
她看了眼站在旁邊的男人,對他說:“那你守上半夜,我守下半夜。”
說完,正準備去沙發上休息時,突然被他抓住了手腕,沈宴臣雙目緊盯著她,冷聲問:
“為什麽突然離開家裏?是他們脅迫你什麽了?”
簡檸被他盯得不自在,回縮了下自己的手,沒掙脫開,隻能回答,“是我自己離開的,我本來就不想留在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