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裏。

沈安安過來後沈老三就給她做了個全身檢查,初步判定說,她是慢性再生障礙性貧血。

簡檸暗想,這是壞事做多了,遭天譴了吧?

“這是個什麽病?”沈厭緊張問。

“簡單來說,就是骨髓造血功能低下,需要長期輸血維持生命,她現在突然暈倒,肯定是因為這段時間總是受傷,才導致的重度貧血。

安安的血型太特殊,我們醫院到現在都沒有庫存。”沈老三說這話時,目光看向不遠處的大哥和簡檸。

走了過去,對大哥說:“大哥,安安現在真的很危險,急需要輸血,隻有簡檸能救她了……”

沈宴臣劍眉微皺了下,沉聲問他:“你確定安安暈倒,是因為重度貧血?”

“我的醫術你還信不過嗎?”沈老三說著,看向旁邊的簡檸:“就抽兩百cc的血,你的恩情沈家人會記住的。”

沈家人會感恩我?簡檸聽到這句話不由笑了,他們哪次不是把她往死裏弄,給她使了多少絆子?

“檸檸,算看在大哥的麵子上,可以嗎?”沈宴臣抓住她的手,目光深邃看著她,也勸說。

“不好意思,我身體也不好。”她身體本來也不好,為什麽要消耗自己救那個壞女人?

沈厭見她連大哥的麵子都不給,緊捏了捏手,驟然走過去威脅道:“別忘了你的欠條還在我手上,你要是不救安安,我立馬起訴你!”

“那你起訴好了。”簡檸冷漠看了眼他。

“你……大哥你看她有多冷漠無情,安安要是撐不過今晚,老媽受得了這個刺激嗎?”沈厭黑沉著臉看向大哥。

正說著母親,沈夫人已經就從後麵走廊小跑過來了,聽到老二剛才的話,差點嚇暈了過去。

安安不隻是暈倒了嗎,怎麽還撐不過今晚?

怎麽會這麽嚴重?

“安安到底得了什麽病?”她跑過來就抓著三兒子的白大褂衣袖問。

“慢性再生障礙性貧血,這段時間她總是受傷流血,才導致的重度貧血,現在急需要輸血……”沈筠沉聲說。

沈夫人聽到兒子的話,目光立馬看向了簡檸,突然跪在了她麵前,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

“檸檸,你救救安安吧?媽媽求你了,安安小的時候是我把她弄丟了,讓她在外麵吃了十幾年的苦,是我欠她的。

你就看在沈家養了你十幾年的份上,救救妹妹好不好?”

簡檸皺眉,每次求自己時就拿養育之恩來綁架她——

“你要是不答應,我就不起來了,安安今晚要是死了,我就跟她一塊兒死!”沈夫人抓著她的手哭說。

沈厭見母親都跪下求了,緊捏了捏手,怒盯著她斥責道:

“安安平時對你那麽好,就算你傷害她,還大度的維護你,一口一個姐姐的叫,你怎麽這麽狠心?”

簡檸看向二哥,神色依舊冷漠,沈安安對我好?從她回來,陷害了我多少次?

自己前世就已經因為他們死了,這一世可不欠他們的。

再者,隻要抽這一次,就會有下一次,那小白花可是要長期輸血的。

“媽都給你跪下了,你還想怎麽樣?沈家養你這麽多年,就換不來你一丁點同情心嗎?”沈老三冷目看著她。

“抽你200cc的血而已,你又死不了,今晚你是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沈厭怒對她說。

簡檸淡漠看了混蛋二哥一眼,懶得搭理,正準備走,沈宴臣皺著眉頭,突然一手敲在她後頸上:

“啪!!!”

她看著大哥,眼眶裏滿是水霧,心疼的比針紮還難受,原來大哥和沈家其他人一樣,也會為了沈安安,不顧她的死活……

簡檸不受控的暈倒了下去,沈宴臣立馬扶住了她,眼眶微紅的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他知道她會討厭自己。

卻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安安去死。

簡檸身體這麽健康,隻是200cc而已,她應該不會有事的……

沈家其他人都驚訝了,沒想到幹這事的會是大哥!!

“去抽血吧,救安安要緊。”沈宴臣冷聲說著,把她抱了起來,沈老三倏然從他懷中接過了簡檸,

“大哥你別跟著去了,免得看著心疼,這點小事,我會搞定的。”

沈厭一起跟了進去。

抽血時,他看了眼門口,小聲對三弟說:“抽400cc吧,安安可是重度貧血,要補就補夠。”

“她這麽瘦,出事了怎麽辦。”沈筠看著病**瘦弱的妹妹,皺眉。

“哼,她骨頭這麽硬,能出什麽事?聽我的,快點抽吧,別讓大哥知道了。”沈厭拍了拍三弟的肩。

第四天下午,沈家別墅。

簡檸從那晚抽血後,整整昏迷了三天多,醒來時感覺整個人生了一場大病般,身體很是虛弱。

臉色也蒼白得很。

她看了一圈周圍環境,好像有點熟悉……突然反應過來,這是沈家,再回來這裏,心裏很膈應。

就像吞了一隻蒼蠅一樣。

簡檸從**坐起,抬手撫了下暈沉沉的頭,自己這麽虛弱,到底被他們抽了多少血?

“吱呀……”臥室門倏然推了開,沈宴臣走了進來,看到她終於醒了,懸著的心放了下去,過去就坐在床邊緊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嘴邊問:

“你好些沒有?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簡檸看著他,想起他敲暈自己救親妹妹那一幕,再浮上腦海,心口一陣酸澀,像是卡了一根刺般。

她抽出了手,語氣冷淡,“以後沈先生不要出現在我眼前了。”

沈宴臣凝視著她,她冷淡的眼神仿佛化作鋒利的細針,刺入肌膚,帶來陣陣難以忍受的刺痛,令他心緒不寧。

“以後我會補償你。”他再握住她的手,沉聲說。

“不需要,這次沒死是我命大,以後你們離我遠點。”簡檸扔開他的手,對大哥徹底心涼了。

對他的喜歡,好像也變淡了。

“安安也算是你的妹妹,你為什麽這麽冷血無情,非要看著她去死?她若是死了,沈家人會恨你一輩子!”

沈宴臣見她這麽固執,語氣不自覺重了幾分。

“嗬,我不獻血,我就是凶手了?”簡檸聽著他的話,笑了,心裏卻刺刺的,自己會在乎沈家人恨自己?

他們不是早就在恨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