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她主動獻血,他們就會喜歡自己了一樣,就算是表麵上的喜歡,也是為了下次繼續讓她獻血。
“你現在怎麽這麽不可理喻?”沈宴臣沉目看著她。
是她不可理喻嗎?
如果一個真正愛她的男人,會不會強迫她去獻血?
簡檸苦澀一笑,心裏不受控的刺疼,默默深吸了口空氣,緩解著心裏的壓抑,她什麽也不想說的掀開了被子,下床,準備離開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
這裏就是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忍著暈眩才剛站起來,沈宴臣就把她按坐了下去,“別鬧了,你現在還很虛弱,躺著好好休息。”
“這次你強迫抽了我的血,就算是我還你的恩情了,以後我怎麽樣都跟你沒關係,我們兩清了。”
簡檸心涼的揮開他手,正要再站起身,突然又被他按坐了下去!
“滾開!”她怒了,看著他的眼眶裏隱隱有些水霧。
沈宴臣沒想到她會對自己吐出這兩個字,大受打擊……
這還是十幾年裏,第一次這樣跟他發怒。
此時,臥室門倏然推了開,沈夫人端著一碗滋補的枸杞紅棗烏雞湯走了進來,她在門外就聽到他們倆吵架了。
兒子還想娶她呢,這下死心了,這也算是好事吧。
“宴臣,檸檸身體還很虛弱,你別在這裏氣她了,出去吧,我來喂她喝點湯。”沈夫人端著湯碗坐到床邊,舀起一勺吹了吹,喂到她嘴邊:
“檸檸,喝點湯吧,媽媽親手給你煲了兩個多小時呢,裏麵還放了很多補藥,來……”
怎麽可能是親手給自己煲的呢?
她怎麽知道自己何時清醒?
是給沈安安煲的,喝剩下的吧?簡檸移開臉沒喝,不想接受她厚此薄彼的討好,不然以後還得還她的情。
“檸檸,你給媽媽一次機會,以後媽媽一定公平對你和安安,好嗎?”沈夫人柔聲跟她保證。
沈宴臣推了下臉上的眼鏡,單手插兜,神色嚴肅的看著她,老媽都這麽哄她,她還不領情?
半晌都不見她說話,沈夫人又勸道:
“你別生氣了,先養好身體再說吧,自個兒的身體要緊啊。”
說完,再舀起一勺喂到她嘴邊,簡檸一手推了開,一勺湯全撒了出去,她站起身就往門口走去,
“我要離開這裏。”
可才走了兩步,突然就被沈宴臣拽了回來,語氣冷了幾分:“沒我的允許,你不許離開,好好在家養身體,不許再出去浪了。
我聽家裏人說,你跟母親發了誓,這輩子都不會喜歡霍庭州,不會跟安安搶男朋友,那就該做到。
和他斷了吧。”
她和霍庭州本來就沒有什麽關係,還需要斷?不過,簡檸並不想跟他解釋,輕笑,“沈先生,你越矩了吧。”
沈宴臣眉頭一皺,沉聲故意說道,“你有本事還了沈家的撫養費,再把戶口移除沈家,再說越不越矩吧。”
“……”簡檸暗惱盯著他。
“看什麽看,快些把湯喝了,聽話。”他半哄半嚴肅的再把她硬按坐在了床邊,拿過母親手裏的湯碗,親自喂她。
簡檸直接一手揮了開,連湯帶碗嘭一聲摔在了地上,淡看了眼他,“別假惺惺的了,我不會再相信你……”
沈宴臣沉著神色注視著她,氣也不是,不氣也不是,她現在怎麽變成了這樣?
“餓吧,正好一輩子都不用走出沈家了。”他沉步走了出去。
簡檸聽到他後麵的話,皺眉……是啊,身體這麽虛弱,怎麽逃出去?
“檸檸,你這樣,身體怎麽好得了。”沈夫人看著她歎了口氣,簡檸倏然說:
“我隻是不想讓他喂,重新給我一碗吧,我自己吃。”
“……好,那你等一下,媽媽這就去給你端上來。”沈夫人立馬走了出去。
簡檸立馬在屋裏找了找自己的手機,可翻遍了也沒找到,是不是被他們拿走了?
每個臥室本來都有座機的,居然座機也被拿走了!
這是被軟禁了?
為了早點出去,看來得跟他們演演戲才行——
霍庭州別墅。
客廳裏開著電視,茶幾上放著半瓶紅酒,他交疊著長腿,雙手環胸的閑坐在沙發上,心情莫名的煩躁。
再倒了一杯,一飲而盡。
手機突然響起,他不耐的拿過來看了眼,是顧柒?她打給自己幹什麽?
默了好一會兒,接了她的電話,淡漠應了聲:“喂,有事?”
顧柒今天剛回來S市,現在正在之前的出租房門口,給房東打了電話後才知道閨蜜早就被趕出去了。
她現在是又心疼又生氣,這麽大的事居然不告訴自己!
“你好霍先生,你知道簡檸現在住在哪裏嗎?她手機關機了,我聯係不上她。”
“應該和沈宴臣同居吧。”他嗤笑了聲。
和她大哥同居?這話怎麽聽怎麽怪異,兩兄妹住一起怎麽能叫同居呢?顧柒又問,
“那霍先生可以給我個沈先生的電話嗎?”
霍庭州掛了電話,把那男人的號碼發給了她。
顧柒和沈宴臣聯係了後才知道她在沈家別墅,又很快反應過來不對勁。
閨蜜那麽討厭沈家人,怎麽可能心甘情願住回去?
“她肯定被軟禁在沈家了。”
“靠,那我該怎麽弄她出來?”顧柒在房門口來回走了走,突然停下腳步,再給霍庭州撥了過去。
霍庭州見又是她打來了,皺眉,不耐接通,冷聲問:“又有什麽事?”
“霍先生,簡檸應該是被沈家人軟禁了,你有沒有法子幫忙救她出來?拜托……”顧柒討好問。
她跟她大哥那麽甜蜜,需要軟禁?
“跟我有什麽關係?”霍庭州語調一挑,掛電話扔開了手機。
顧柒愣住,閨蜜又得罪他了?
沈家別墅裏。
吃晚餐時,簡檸被沈夫人帶到了樓下餐廳,沈家幾兄弟目光都落在她身上,除了沈宴臣,其餘三人的眼神都有些嘲笑意味。
不是不回來嗎?
不是要斷絕關係嗎?